《【综影视】我真的毁灭了全宇宙》末烬

53、蛊毒阴云

　　“别看啦，东方岛主不会来救你的。”

　　谢朝兮把玩着手掌心的煞气，对那个第十二次扭头看向门口的楚楚美人如是说道：“你呢，也别指望外头那位能来救你。我刚才进门时，‘一不小心’给这个院子设了结界禁制，他一旦轻举妄动，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保证不了。”

　　清榕僵硬地转过头来，一双凤眸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惹人怜爱，“公子当真要这般对我……”

　　“美人计也别浪费了，我对人妻不感兴趣。”谢朝兮连连摆手，“我这个人呢，最怕麻烦，所以就直截了当地说了。你和外头那位欧阳管事是什么关系，东方岛主大概还不知道吧？”

　　“公子的话，我不明白……”清榕泪水涟涟，极尽低哀。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我就说了我这人怕麻烦。”

　　谢朝兮叹了口气，两指轻弹，手中煞气出人意料地冲着清榕的小腹而去。清榕惊惶后退，双手死死护在身前。然而那煞气一碰到她的手背就诡异地消散了，清榕骤然松了口气，却听见一声讽刺的笑。

　　“我听玲珑说，东方夫人与东方岛主成婚十多年了，连个一儿半女也没有。若是岛主知晓夫人有孕，只怕会高兴的不得了——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的。”谢朝兮衔着笑意道，“但夫人方才这般小心呵护，不像是做戏，想来这孩子是跟东方岛主没一文钱关系了。”

　　清榕静默片刻，再次抬起头时却放弃了挣扎，她直直地立在谢朝兮面前，长袖广阔，瞳凝秋水，美的让人无话可说，蛇蝎美人，不外如是。

　　“谢公子步步紧逼，到底所求为何，不妨直言。”若此刻还看不出对方有所图谋，她便也枉称城府深沉了。

　　而在谢朝兮眼中看去，这女子总算是有些邪教圣女教主的风仪了，不由得抚掌而笑：“早这样爽快不就得了？头一样，东方岛主蛊毒的解药，拿来吧。”

　　“原来只是为此，真是辛苦公子了。”清榕冷冷瞧他一眼，“平日可从未听闻公子与那老东西有什么交情，我观公子行为举止，与那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也迥然不同，总不会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谢朝兮琢磨了半天，才意识到所谓的“老东西”指的是东方清奇。修仙之人仙风道骨，衰老缓慢，东方清奇诚然称不上有多“老”，甚至连胡须都没有。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望之生厌的人，就只能出东施了。

　　他在心底里默默给东方清奇同志的绿帽子致敬，旋即歪头一笑：“我是真的没什么耐心，夫人愿不愿意给好歹说句话。若愿意自然是好，若不愿意……我就只好换个法子了。”

　　说完，便继续盯着清榕的小腹，眼中寒芒倏然划过。

　　清榕轻咬贝齿，思量着事情已经不能转圜，来日她自有其它法子达成所愿，但让她失去这个孩子，自然是不肯的，因而从腰间摸出一只小小的琉璃瓶，递了出去。

　　“可惜了我每次月圆之夜下的蛊毒，只剩最后一次，老东西就会变成只供我驱使的傀儡——可惜！功亏一篑。”

　　“未竟之功，多说无益。”琉璃透光，隐隐可以看见瓶中有一枚淡黄色的丹药。他微微笑道：“哦，方才忘了说，那道灵气看似消散，实则已经进入了夫人的心脉。万一这解药是假的，你和你的孩子就得下去给东方岛主陪葬了。”

　　“……公子但请放心。”清榕一字一顿道，眸中有怨毒的异色凝结。

　　谢朝兮小心收好琉璃瓶，“好，头一样说完了，来说第二样。”

　　“第二样？公子莫要太贪心。”清榕冷冷逼视他，“公子已经拿到解药，是不是该收了神通？两相交易，各取所需，公子也该显示出应有的诚意吧？”

　　“交易？……啊哈哈哈……”

　　谢朝兮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可谓前仰后合惊天动地。清榕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亦或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冷。

　　等到他终于笑累了，才一面擦着眼角渗出的泪水，一面揉着笑得酸痛脸颊道：“不好意思没忍住……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说。东方夫人，谁在与你做交易？难道我刚才不是在威胁你吗？”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缠绕在清榕脖颈上的煞气应声收紧。清榕只觉眼前一黑，霎时天旋地转如坠深渊，旺盛的求生欲让她拼命地抓住了什么东西，奋力开口：“住……手……我……求……求……”

　　话音刚落，那只扼住咽喉的无形之手松了两分力道，让她稍稍得以喘息，也得以更加清晰地听见谢朝兮的声音。

　　“是不是这样比较像威胁？不好意思，我不经常做这种事，手艺有些生疏。夫人多担待，就委屈你这样听了。”

　　清榕眼中朦胧的黑与白交错的世界里，那个声音诡谲怪诞如同末日修罗：“这回给你选择的权力。你可以选择抛却过往弃恶从善，亲手去杀了欧阳管事做投名状，以后，你就还是风光无限的浮玉岛岛主夫人，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你……休想！”

　　“别急啊。那你也可以选择跟你的情郎一起离开啊，不过代价就是要被五大派追杀咯。哦，也许都用不上五大派出手，只要我现在带东方岛主过来，你可能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谢朝兮无谓地耸了耸肩，“当然夫人也可以选择直接自尽，能为心爱之人而死，夫人应当此生无憾了。”

　　清榕眉心浅蹙，似乎在思索什么，须臾，忽然勉强弯起一个姽婳的笑容，笑吟吟道：“公子……好口才。但是……即便老东西来了，你猜，他是会信你，还是信我？如果他发现你以性命要挟，就更加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公子不妨试试，到时候是谁死的难看？”

　　谢朝兮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将那煞气更放松些，做了个继续说的手势。

　　清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得来不易的新鲜空气，过了一会儿，又娇声笑道：“公子本是少阳客卿，何必掺和进浮玉岛的是是非非里？你给老东西拿了解药，无非是看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情义，如今情义已全，早些离开，还能明哲保身，不是么？”

　　谢朝兮用一副“就这”的眼神看着她，道：“夫人，你真要拿命做赌么？你知不知道，只要我轻轻催动在你体内的灵力，你就会立刻筋脉倒冲而死，连一句辩驳的话都留不下？”

　　“公子，你不敢。”清榕摇了摇头，“死无对证，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而且欧阳尚在，他总能在老东西面前说出真相。少阳客卿在浮玉岛做客，却杀了岛主夫人，这个罪名你承担不起。”

　　谢朝兮默然看着清榕，面上露出些好奇的神采：“夫人宁可冒险绕这么大圈子，也不肯回心转意与东方岛主安稳度日？”

　　清榕不屑道：“公子说笑了。他杀我全教，十多年来将我像金丝雀一样豢养在浮玉岛上，即便没有欧阳，我也迟早会把他变成傀儡任我摆布！”

　　“好，好，好。”

　　谢朝兮抚掌而笑，“所以……夫人是执意要选第二条路了？”

　　清榕一怔：“公子是不是没听懂……”

　　“没听懂的是夫人你。”谢朝兮打断她的话，不紧不慢道：“方才我说了，给你做选择的机会。至于你后来所说的话，我可从没赞同过。”

　　清榕抿了抿唇，道：“公子当真要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可能吧，不过我肯定不是那条鱼。”

　　他悠悠然一笑，突然解下腰间的传音铃，轻轻摇动，然后笑着说道：“小凤凰，东方岛主可听清了？没气晕过去错过好戏吧？”

　　清榕顿时脸色惨白，瘫坐在地，因为紧接着铜铃中就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浑厚的声音： “有劳公子挂念，我好的很，还请收去结界。”

　　禹司凤办事儿还是靠谱的。谢朝兮离开前匆匆一句，让他打开传音铃然后去找东方清奇一起“听”好戏，他不仅完成任务，还将人直接带过来了。

　　铜铃另一端的人声线微微颤抖，显然是气急攻心了，颇有些咬牙切齿。谢朝兮盯着清榕，口中道：“岛主忘了，您家管事还在院中呢。我打开门口的结界，您和小凤凰可要守好了，所谓捉奸捉双……”

　　“休要啰嗦！”东方清奇怒道，被那个“奸”字气得气血上涌，脑中嗡嗡作响——若只是因为旧恨，他还能留情，可他受不了清榕背着他与别人思通卷入暗结珠胎，何况依清榕所言，即使自己不计前嫌，她也根本不愿意与自己重归于好。

　　作为一个男人，他的感情再卑微，也不容人践踏至此。

　　门吱呀一声来了。谢朝兮用煞气凝成的锁链牵着清榕，缓步走到中庭。欧阳桐已经负手而立，严阵以待。

　　“呦，欧阳管事，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我道威胁你是没用的，只好放你在结界的夹缝里空等了。”

　　谢朝兮用的是双层结界。从他进门时欧阳桐退出，就已经进去了结界之间的夹缝，那里的时间是错乱的，只能听到清榕方才弹奏的琴声。但欧阳桐——或者说地狼素来狡诈，时间一长肯定会发现事情不对，因而早有准备。

　　万妖手册上说，地中有犬，名曰地狼。地狼是生活在土中的一种怪物，外形像狗，大概遁地之术很高明。剧情中的地狼是元朗的得力手下，而且早修成人形，想必比蛊雕、瞿如鸟等物难对付得多。

　　战端一触即发。

　　谢朝兮随手推了清榕一把，将她缚在廊柱上——好在这个什么邪教女教主都是靠美貌笼络人心，武力值不怎么高，不必费什么力气。

　　解决完碍事的，谢朝兮打开了结界。

　　瞬息之间，欧阳桐并没有冲上前应战，反而转身欲逃，旋即有两道身影从门口窜入，拳脚相向，六掌相接，生生将他逼退数步。

　　月光一闪，映出满面怒容的东方清奇和难掩忧色的禹司凤。

　　谢朝兮裹挟着修罗业火冲入战局，飞至禹司凤身侧，粲然道：“小凤凰，来战？”

　　禹司凤眯了眯眼，“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