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真的毁灭了全宇宙》末烬

42、下山历练

　　谢朝兮又在离泽宫待了两天，然后与柳意欢一同出宫了。柳意欢要去设法找他的女儿玉儿，谢朝兮只得与他辞别，独往少阳派去。

　　回去以后，玲珑看他身上有伤，担心的不行，昊辰也闻讯而来，弄得谢朝兮心烦不已。叙起近日别情，钟敏言不免说起点睛谷的一件大事。据说日前乌童叛出了点睛谷，还偷走门派中不少法器。现在容老谷主气得吐血，派出门中弟子满世界追捕他。

　　想必是天墟堂在背后鼓动了。乌童在簪花大会上让点睛谷失了颜面，竟还能忍耐一年多，已经是稀奇之事了。他日子过得糟糕，又心胸狭隘，被人利用走上歧路是迟早的事。

　　谢朝兮还没滥用同情心到这种地步，所以对乌童的境遇置之不理。不过他真得入了天墟堂就要格外小心了，他隐约想起剧情中是有个叫乌童的，对玲珑颇有执念，做了不少恶事。他需看顾好了玲珑和钟敏言，莫叫他们二人受苦受难。

　　此后，谢朝兮又恢复了从前的日子，偶尔去褚磊那儿议事，去昊辰那儿吃吃喝喝，余下时间就搜集各类古籍，从中探寻有关修罗族和万劫八荒镜的只言片语。

　　两年的光阴转瞬即逝，天墟堂的野心也日渐暴露。继他在少阳新弟子入门的仪式上捉出了试图混入的影妖，各大仙门的局势越发不安稳。虽说尚未得到消息，但谢朝兮能猜的出，其他门派肯定也已经有了天墟堂的细作。

　　簪花厅内，褚磊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神色凝重地看着负责选拔新弟子的两位长老：“这些妖族竟然妄图潜入我修仙门派之中……新来的弟子，你们都要查一查。”

　　涅阳长老忧心忡忡道：“妖族该不会是冲着我们少阳秘境中的东西……”

　　岳阳长老则叹息着说： “几千年前，妖族与修罗族那一场大战之后，已经式微。他们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复出，只怕所图甚大……若是还有修罗族……”

　　一直当背景板打瞌睡的谢朝兮突然精神起来：妖族？修罗族？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长老们提起修罗族！他立刻看向岳阳长老，期望他再说出一些旧事来。

　　“岳阳师弟，慎言！”褚磊瞪了他一眼。

　　岳阳长老既知失言，连忙噤声。

　　“若是妖族为秘境而来，那的确不好打发。”昊辰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或许，他们只是想在修仙门派中埋上几枚棋子。但无论是为了什么，都应当立即传讯其他四派，以免妖族趁虚而入。”

　　“今晨我已经传信过去了。”褚磊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还是要加以防备。毕竟，上古天神曾有神谕留给我少阳先祖，千年之劫就在这半甲子之间，现在还剩十年，万不可掉以轻心。”

　　千年之劫？那是什么鬼？

　　谢朝兮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又听昊辰徐声道：“弟子也会与师父恒阳长老重新加固结界，不给妖族任何可乘之机。”

　　褚磊捻须笑道：“好。昊辰哪，你是我少阳千年难遇的奇才，恒阳师兄年岁渐长，精力不济，也多亏你为他分忧。”

　　“掌门师叔言重了。”昊辰谦然地拱了拱手，“几位敏字辈的师弟们都是少年俊杰，只需打磨。今年玲珑师妹也到了下山历练的年纪，师叔不妨将一些事务慢慢地交与他们，也可有更多心力来处置天墟堂的事。”

　　“你说的是。哦对了，朝夕，你长年在首阳峰，极少下山，此次可愿同玲珑他们一起下山历练？”褚磊目光热切地看向他，满是期待。

　　而谢朝兮记挂着乌童，的确也放心不下玲珑和钟敏言两人出去，况且他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去四处搜集万劫八荒镜，当即应承：“掌门所托，晚辈身为客卿，自当义不容辞。”

　　“只是寻常的捉妖历练，有朝夕在侧，玲珑师妹定然万无一失。”昊辰淡笑着说。

　　褚磊连连摆手：“下山本为历练，也不是叫他们去游山玩水的。朝夕，你需把握分寸，勿要让他们觉得有你在便可肆无忌惮。”

　　“晚辈省得。”话虽如此，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寻常”，哪有昊辰说的那般容易。

　　“好了，事在人为，你们各自去安排吧。”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没能如愿听到更多修罗族消息的谢朝兮略带遗憾地转身退了出去。正准备去找玲珑和钟敏言，忽听见昊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朝夕。”

　　大概是近来接触颇多，昊辰叫自己的名字比以前顺耳多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便也回头给个笑脸，问道：“君有何事？”

　　昊辰含笑递来一枚小小的木制符咒，道：“这是传音符。如遇难处，朝夕可以告知于我。”

　　怎么这么多人都喜欢给他千里传音呢？手握禹司凤和柳意欢给的两个传音法器的谢朝兮颇为无奈地接了过来，道：“多谢君挂怀了。”

　　次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合出行。玲珑与褚磊夫妇和楚影红依依惜别一番，同钟敏言打打闹闹地下了山。青春正茂的小儿女尚未明确那些风月之事，谢朝兮在后头瞧着不觉好笑。

　　初初下山，玲珑看什么东西都新鲜，正巧连日来什么妖魔鬼怪都没看到，他们一路上除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竟什么正事也没做——自然，盘缠花的如流水。玲珑大小姐出身什么都不担心，乐天派地计划着到离泽宫找禹司凤接济。

　　谢朝兮看着青山绿水心情舒畅，不忍心提醒她：他们马上就到西蜀了，离泽宫在南海，上哪儿去找接济。

　　何况，司凤今年也满了二十岁了，要下山历练，怎么可能还在离泽宫里。

　　西蜀多林地，地广人稀，三人接连两日无处将息，只能夜宿在洞穴里，备受蚊虫之扰。这一日饮食将近，远远看见西南方有缕缕炊烟升起，敏言便道：“那边好像有城镇，我们往那里走吧。”

　　“太好了！天天吃糕点、喝泉水，我可受够了！”玲珑偏头看了看谢朝兮，撇撇嘴道：“本来还可以看一看朝夕哥哥，可他一定要带着这个破面具，真没趣。”

　　“没有好吃的，你看朝夕有什么用？”敏言奇道。

　　玲珑煞有介事道，“因为朝夕哥哥生的好看，秀色可餐啊！”

　　敏言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姑娘家，天天把‘朝夕好看司凤英俊’的话挂在嘴边，你也不害臊。”

　　“诶？小六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你说谁不害臊？也不知道是谁看到东方夫人就挪不动眼睛的！你才不害臊！”

　　“……”

　　新一届的菜鸡互啄大赛拉开帷幕，无辜被卷入争端的谢朝兮先生表示：老子这叫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谢谢。

　　他摇了摇头，不想理会，忽见对面走来三个穿着蓑衣的男子，风尘仆仆地，其中一个看见了他们，与同伴说了句什么，便径直走到谢朝兮面前，问道：“看三位少侠的打扮，应该是仙门中人吧？请问，从这里去少阳派，还有多少天路程？”

　　玲珑和敏言一听这话，也不吵嘴架了，双双噤声装深沉。

　　敏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叔，我们三人便是少阳派的弟子。敢问大叔，你们要去少阳派，可是镇上有什么妖物闹事？”

　　那人叹了一声，说道：“正是。我等是望仙镇的人，前些日子镇上有妖怪作祟，一到半夜就听见鬼哭狼嚎，吓得人人都不敢出门。如此闹了三个月有余，不能这样下去了。后来听个云游道士说首阳山少阳派乃是闻名天下的修仙之地，所以我等特来请仙人斩妖除魔。”

　　“太好了……我是说，大叔，你们可算找对人了！”玲珑眼前一亮，“大叔，你们仔细说说，这镇上是什么妖魔鬼怪？”

　　“这……”那人迟疑了一下，想到方才玲珑和敏言的言行，犹豫着说：“三位少侠，你们还年轻，还有一位娇滴滴的姑娘，我们还是去少阳……”

　　“哎哎哎，大叔，您别看我们年纪小，但在仙门之中可是赫赫有名呢。”敏言说得一本正经，撒谎都不打草稿的，还指着谢朝兮说：“尤其是这位带着面具的少侠，人称‘玉面罗刹’。几年前鹿台镇的妖物作祟你们都听说过吧？就是他一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击杀了一只修行几百年的蛊雕呢！”

　　……几千年前都叫他“玉面煞星”，这会儿又来个“玉面罗刹”。罗刹就罗刹，能特么把那个“玉面”去了吗？

　　“几百年的妖？”那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也附和说：“我听胡家嫂子在外经商的三儿子说过鹿台镇的事，看来这位少侠是有大本事的。”

　　三人商议一番，纷纷抱拳：“还请三位少侠救救我们！”

　　谢朝兮听那三位大叔说了事情原委，便也想起了剧情中望仙镇一节的大致内容。他总结了一下，三头，有有翼，会哭，唯一符合应当就是瞿如鸟了。

　　玲珑是最耐不住性子的，听完就迫不及待地御剑而起，留下敏言在原地自言自语地吐槽。谢朝兮见她明艳无俦，神采飞扬，不禁在敏言耳边轻声笑道：“这般耀眼的玲珑，难怪你欢喜多年。”

　　“嗯……诶？我才没有！”敏言一下子跳了起来，连耳后根都红的滴血。

　　“咳，年轻人嘛，喜欢漂亮姑娘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谢朝兮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掌门的爱徒，玲珑是掌门的爱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嘛。”

　　敏言哭笑不得：“我要是没记错，朝夕，我明明比你还大两岁吧？而且……”他看向那道红色的身影，有些心驰神摇：“玲珑她好像更喜欢朝夕你呢……”

　　“玲珑一直都只是叫我朝夕‘哥哥’的，是你当局者迷了。”谢朝兮看他这般颇为好笑，“也罢，这些事总要你们自己想明白。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乌童对玲珑的心思你也知道，万一哪天他又冒出来，你可别后悔。”

　　话音刚落，敏言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命剑而起化作白光一道，追随着玲珑消失在他视野之内。

　　爱情的酸臭味啊。

　　谢朝兮与那三位大叔拜别，也乘风而行，往那出事的山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