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玉露同人]浮世殇》澜汐

44、沉溺

　　润玉的*手*离开邝露的*颈*缓*缓*下*移*，停*留*在*她*的*心*口*，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邝露只觉心一阵尖锐的疼，呼吸越发困难。
　　“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差点忘了，你是云浮翼族人。又怎会和我同心呢。”
　　“我的确，无法和你同心。”邝露的声音很轻，眼角的泪无声没入枕中。“只是……两族*交*战*，生*灵*涂*炭。切莫到了最后，才意识到，到头来争的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无用的东西？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有用的？！那个位置，他坐得，他继承得，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眼下洛宸已*兵*退*至青林渡，只要*我*军*再胜，我就离终点更近。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邝露怔住，这些时日她不在军中，不知发生了多少变故。今日从润玉口中得知，翼军如已兵退至青林渡，那么只要润玉再胜一场，便可*撕*裂*南北两地的交界。北地危急……
　　润玉见邝露半晌未言，他*抬*起*她的*下*颌*幽幽道:“你在担心他是么？那么……我*出*兵*之时，你可曾担心过我？嗯？”
　　停了一停，润玉轻笑着:“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一定要死一个，你希望谁是那个活下来的？”
　　邝露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既然你不说话，那我换个问法。这个问法，相对残忍了一些。如果我和洛宸，在命轮的两端，一生一死皆由你掌控，你会选择谁？”
　　邝露轻轻摇头，眼泪不住滴落。“我希望你们都活着，都能够安然无恙。”
　　“呵……都活着……”润玉的*指尖*点*了*点*邝露的*胸*口，“邝露，你未免太贪心了。我和他，不可能都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两族不能和平共处于这片土地之上？为什么一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去*稳*固*或是争夺那虚无缥缈的*权*力*？”
　　“你这是在*粉*饰*表面的祥和！我要的，是水族不再没入奴籍，是他们可以自由地呼吸这里的空气，在每一寸土地上行走，在不受限的水域里尽情畅游……”
　　“那为什么两族不能*分*南*北*而*治……”
　　“因为我和他，都是一样的。会绝了后患，不会允许对方有任何可以反扑的机会。”
　　邝露还记得，那夜的海边，洛宸说了和润玉类似的话。他想要的，果真是整个云浮。
　　邝露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下水翼两族的战局，的确已然只差一步。有一些东西，是深埋在男人血液里的，哪怕只是一想，就能令任何一个男人*热*血*沸*腾。而他们，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付出那些在她看来十分昂贵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润玉的眸中渐红，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热毒发作的前兆。
　　真是该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润玉迅速离开了邝露的*床*榻*，转身欲走。
　　他即将迈下玉阶的脚步，却被*绊*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邝露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身*体，一*截*皓*腕*贴*在*他*的*腹*上。
　　润玉只觉*燥*热*无*比，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难*耐，去掰她环抱住他的手腕。“放开我。”
　　邝露依然抱得很紧，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邝露*赤*足*踮*脚*，从*背*后*轻*吻*他。
　　她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对她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吗……
　　“是谁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轻幻如梦。
　　润玉用力扯开她的手腕，回身之时将她的手臂抬起后压。邝露吃痛，微微蹙眉。可是转瞬又柔波似水。
　　“你到底想怎么样？仗着我不忍动你？”
　　邝露直视他，“无论你怎么认为我，我始终是期盼你快乐无虞的那个人。”
　　润玉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柔光浮现，转瞬消弥。“好，那你一定知道怎么样我才能快乐。”润玉俯身，抱*起*赤*足*站在地上的邝露，几*步*将*她*放*倒。
　　“这一次，可不是我*逼*你的。”他冷冷道。
　　单*臂*撑*在*她*的*身*侧，脑海中是那抹刺目的猩红，空气里仿佛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润玉闭了闭眼，掌心攥紧*衾*被，手上青筋暴起。未*待*起*身，邝露*已*双*臂*搂*抱*住*他*的*后*颈。
　　润玉最后的*一*丝*清*明，迷*失*在*邝露*温*柔*清*甜*的*吻*里。
　　她一切的举动，让他不敢相信那是她。可是，那就是她的气息，她*的*味*道，是他所熟悉的一切。
　　邝露缓缓抬手，落在润玉的侧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触碰他。仿佛只要她一直不说出口，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她爱他。
　　可是这样，能够维持多久呢？
　　邝露思索着，一*记*又*一*记*的*疼*痛，震*碎*了*脑中本就凌乱的片段。
　　她眼中盈着泪水，眼前的男子被泪光割裂。她的掌心眷恋着他的侧脸，好像要把他刻在记忆最深的地方，而后对他绽出青莲一般的微笑。
　　意识越发模糊。掌心自他的侧脸滑落，柔*颈*侧*过*之时，她闭上了眼睛。盈满的泪肆意打*湿*了*身*下*的*锦*被。
　　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就在他失去了知觉的下一秒，他*俯*身*吻*住*她，枕*边*颗颗明珠坠落，流转着细微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