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默默黑狐

4、争执

　　车子开到乐缘家，他先下车去搬东西。车子上只剩下了沉默的婆婆和无语的我。
　　一路上，气氛怪极了。
　　乐缘每欲和我讲一句话，婆婆就会狠狠地按一下喇叭，街上虽然已经少了许多人，可还是有诧异不快的目光投射过来。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每按一次，婆婆的嘴里就会冒出这样费解的话。而乐缘则乖乖的闭上嘴巴，等观察了一会之后，再开始试图同我继续说话。
　　到最后，我们变的都象尸体一样安静。
　　“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如果真的是……你就应该离开他。”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婆婆说的话，她难道不明白我为了和他儿子在一起，连自己唯一的父亲都已经放弃了吗？
　　究竟是为什么？
　　她根本不理睬我，临走还碰地将车门重重关上。
　　乐缘默默地来牵我的手，搂着我慢慢地上着楼梯
　　“乐缘——”
　　婆婆的声音深深地压抑着，在我们齐齐看她时却是堆着笑的。
　　“早点下来，马上就吃饭了。”
　　乐缘答应着，僵身继续迈着阶梯。
　　一声长长的叹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心里终究对老人家觉得不安，在转弯时探向了婆婆；却被她呆滞无神的眼瞪的直打哆嗦。
　　“妈妈因为父亲走的早，从小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我身上。说穿了，就是特别宝贝我。只要觉得有对我不利的人或事，她都会变的极端的排斥。那场车祸给她的打击其实非常大；所以，不要怪她。”
　　“她讨厌我是因为我让你受伤了是吗？”
　　我乖巧地依偎在他身前，衣服下他炙热的温度暖着我已经凉透了的手足。贪婪地吸着乐缘身上的味道，暗暗企求这一刻永远停留该多好。
　　“乐缘……”手象雪白的蛇，缓缓滑上了乐缘瘦削的脸庞。
　　“你都瘦了。”
　　心疼地蹭了蹭他的脸，“冷吗？瞧你，脸色都变了。”国字脸都快变瓜子脸了。
　　“许是累的。”乐缘用力把我拢到身前，手搭在细腰上：“我们一直就这样，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傻瓜，我们都是夫妻了，自然在一起的。”
　　乐缘对于车祸总心有余悸，我笑嗔他说话的傻气。
　　他调皮地咬住我游动着不安分的手指，滋长的胡子刺在脖子上，引得我咯咯直笑。耳侧的敏感带被他时时挑逗，越来越急的呼吸在室内荡开了暧昧。
　　“乐……”他听见我低低呢喃，沉重的喘息着。“芳芳，我要你！”
　　“乐……”
　　我情迷于心，细长的手脚象菟丝般柔柔都缠上了。他的吻象场春雨，靡靡地落了下来。
　　“乐缘，吃饭了。”门外，是婆婆的声音。“乐缘，听到没有。”
　　“怎么了……”
　　“乐缘，婆婆叫你。”我羞红了脸，嘴却依旧啄上了他的。
　　“哦。”
　　他胡乱答应着，身体却还是压在上头纹丝不动。
　　婆婆的声音很响，仿佛很慌乱。“乐缘，乐缘，你给我滚出来……”
　　门“碰碰——”乱响，门把手也被愤怒地拧来拧去。乐缘打了个冷战，最终还是从我身上爬了下来。
　　不过，临走他拍拍我的手，“躺着，我给你把饭拿上来。”
　　我闷在被子里，静静聆听着门被轻轻的带上。
　　“叮——“地一下，门从外面上了保险。

　　门外渐渐传来稳重的脚步声。我听出来是乐缘，他走路一向就是脚步很重的。
　　我欢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隔着门却听到不同的声音。
　　那样清晰可辨的，争执声。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用你管！”
　　“你把别人最心爱的东西抢了过来，
　　“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这样——”
　　“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你真是有病……”
　　“我求求你了，儿子，不要在这样执迷不悟了！你还活着，可是他却……”
　　“你放开，你放开——”
　　“不——！”

　　声音曳然而止。
　　门把开始慢慢旋动，里面的光线随着打开的房门渐渐投射到屹立在外面的人身上。当他的脸沉浸在柔和灯光下时，我不禁惊恐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