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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春日载阳 你是不是暗 ...


  •   谢岸难受,孟津其实也不好过。

      连日来压抑的欲望,此时如洪水猛兽般漫涌过来。
      更何况谢岸现在还离他那样近,仿佛是一伸手,就能捞入怀中的月亮。

      孟津浑身胀痛,既要策马驰骋,又得分神护着谢岸,不让他摔下去。
      动作之间细微的摩擦,简直能叫人发疯。

      梦中的场景与当下重合,密密的山林,清朗的天,还有……昼思夜想的人。

      他亦犯过渴症,自然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谢岸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若他趁人之危,剥开这人的衣衫,他不但不会反抗,反而会极尽迎合之能事。

      然而……

      如果做了这样的事,孟津死死咬紧牙关,他又与辛辽之流有什么差别!

      区区两三里路程,仿佛行过了千百年。

      等孟津到得南郊,见到葛良医,已是浑身湿透,说不出话来。
      葛良医见状大惊,连忙命人取药丸来,用井水给他二人服下。

      孟津心脉仍是狂跳不止,却忍耐道:“良医,求你救他。”

      -

      葛良医一手搭着谢岸的手腕,一面问:“他平日里可有什么症状?譬如夜间燥热,身子发沉?”

      孟津摇头,“我不知晓。”

      葛良医叹道:“看他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渴症初发。原本,如果能早些就医,倒是还有压制的余地。可拖到现在,已经病入体髓……”
      他抬眼看了看孟津,续道:“又是被你身上的情香诱发,甫一犯病就如此猛烈,这下可难办了。”

      孟津怔怔道:“他身上分明没有情香。”

      “这倒是古怪之处。”葛良医思量片刻,脸色忽而一变,“你平日与他住在一处?”

      孟津点头。

      葛良医目瞪口呆,哑然道:“怪不得前些时候你的狂症发得那般凶猛!想来这位公子身上不是没有情香,而是他的情香,没气味。”

      孟津才知道自己先前的种种不对劲是因为什么。
      他之所以觉得谢岸时刻勾引,并非全然出自臆想,而是这无味情香在作祟!

      葛良医瞧着他的神情,不禁感慨道:“你身上犯着狂病,又与渴病之人待在一处,竟然没有闹出事来。我当真要叹一句,你也太能忍了,若换了别人,是一刻也受不住的。”

      孟津沉默不语,只深深地看着昏睡的谢岸。

      先前的一切似乎已有答案。
      可是他对谢岸所生发的,究竟只是欲望,还是别的什么更深的东西。

      连他自己都有点想不明白了。

      -

      谢岸醒转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他恍恍惚惚,只觉得口干舌燥,直到看见屋中坐着的葛良医,才猛然恢复了神志。

      葛良医简要地与他说明了情况。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良医的意思是,我的渴症与旁人不同,不仅没有情香,病症也比一般人发作得更晚?”

      “是,常人发病,一般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公子此时才发作,只怕比他们更凶险一些。”

      谢岸心头仍有一股燥意,如同缠丝密线,挥散不去。

      “元昭在何处?”

      “他怕再诱发你的情/潮,已经远远避开。”葛良医轻声道,“……公子可知,时至今日,狂渴症也没有解法。病症发作之时,非得不眠不休,交/欢几日,才得缓解症状。”

      “这个我知晓。”

      “你与孟公子,一个是狂症,一个是渴症,若是相互和合,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愿一处,最好以后远远分开,莫再碰面,否则极容易再度诱发病症。”

      谢岸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我与他怎么分开?难道向学官说,我们有淫病,住在一起便要□□么?这也实在太可笑了。”

      葛良医无奈道:“我知道,得了这个病,等闲无法接受。不过人有旦夕祸福……”

      谢岸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必说这些话来开解我。”

      葛良医松了一口气,缓缓道:“若不能相离,便只能相和。”

      谢岸垂眸,“相和是如何?”

      “狂症在上,渴症在下,阴阳融合。头一次交合,恐怕需要十日之久。我在山崖边上还有一间独屋,那里人迹罕至,你们不必担心有人搅扰。”

      听见这样的话,谢岸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他怎么说?”
      葛良医愣了愣,没见过这样冷静的人,半晌道:“孟公子说看你的意思。”

      “看我的意思?”谢岸笑了起来,“孟公子也学得滑头了,难道我还能说不?便是不在学舍,日后在官场街头难道不碰面?”

      葛良医解释,“他其实是尊重你的意愿……”

      谢岸没应声,半晌像是极倦极无聊地仰倒在床榻上,道:“与孟二公子同床共枕,是多少人想也想不来的好事,竟然落到我身上……我要是拒绝,还算个男人么?”

      -

      孟津与谢岸沉默地策马往山中走,行囊里装了食物与水。
      马蹄踢踢踏踏,两人虽然同乘,却谁也不理谁,仿佛两个陌生人。

      分明是松林,却满是合欢香气。
      先前谢岸还奇怪,自己一个正常人,怎么闻得见他的情香。

      那时还只觉得这香气妩媚勾人,现在却如同千万片羽毛,在心上不轻不重地挠着,让人浑身发起痒来。

      马每走一步,孟津的胸膛往他身上撞一下,他便如同身受极刑。

      谢岸憋了一路,忽而心头火起,一把拉住缰绳,冷冷道:“你还装什么?”
      孟津仿佛吓了一跳,谢岸才发现他已满面潮红,眼睛里密密麻麻布着血丝。

      谢岸心神一荡,却不肯让人看出弱势,只微微一笑道:“孟元昭,你是不是暗中肖想我很久了?”

      “……”

      “听良医说,你先前忍得很辛苦……”他挑了挑眉,“其实,那日你答应和我睡,也没有那么不情愿吧?”

      孟津终于忍受不住,一把捂住他的嘴。
      谢岸轻笑着移开他的手,缓缓摩挲着他的衣带。

      孟津颤声道:“你……你做什么,还没到……唔……”

      “嘘。”

      谢岸顺势将手指塞入他口中,男人浑身一僵,再说不出一句话。

      谢大公子缓缓将手指抽出来。
      眼睛盯着那人,却一点一点舔舐着指间残留的津液。

      孟津眼神陡然幽深,谁也不知里头究竟藏匿着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春日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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