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46章 一方小院46 第四十六只 ...


  •   季螺脑海里还在想着从前看过的视频,隐约记得可以用松脂做蜡烛什么的,好像说是混合蜂蜡、桦树油更耐烧?

      正想着,就被罗书宝的动静下了一跳,侧头一看,在这片刻功夫他就蹿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二叔?罗二叔!”季螺目光注视着他去的方向,听着他嘴里哭喊着二叔,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思考,季螺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跑出去没两步,就被齐峰两兄弟叫住。

      “哎!你的车……”

      “你们先帮我看着,我去去就来。”

      就耽搁了两句话的功夫,再回头,就看见罗书宝被两个衙役拦住去路。

      没办法,之前就发生过监犯逃跑的事情,现在修城墙的这帮人又都是从匪窝出来的,什么样脾性的人都有,不看严实点儿不行,容易生事儿!

      “干什么的?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吗?难道你跟他们还有什么牵扯不成?”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衙役拦在罗书宝面前,朝他呵斥。

      “呜!他是我二叔……”罗书宝指着罗二牛的方向抹着鼻涕说。

      “书宝?书宝,真是你呀书宝?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就在这个时候,罗二牛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突然放下了手上正抬着的石板,头也不回地往城门的方向跑,一边跑,一遍朝着罗书宝激动地喊,脚上镣铐的另一头还牵扯着一个人跟他一起。

      “哎呀!你他娘的有病吧你?松手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哎,跑啥跑你……哎哎,你慢点!这是做甚!”跟他一起抬石板的人,没防备他会突然松手,险些被砸了脚,接着又被他拉扯的跟在后头,不得不踉跄着跟在他后头,这个人一边跳着脚的跟他罗二牛跑,一边朝着他的背影叫骂。

      季螺追到跟前的时候,罗二牛已经拖着一个人,一瘸一拐的颠簸到跟前了。叔侄两人被两个衙役分别拦着,那情形看着就像是被棒打鸳鸯、被迫分离的痴男怨女,情绪激动的哭喊着往对方的方向扑腾。

      “二叔,你还活着怎么也不来找我……”

      “书宝,幸好你还活着……”

      俩衙役被扑腾的几次都差点没拦住,就听另一个微胖的衙役叫骂道:“都找死呢?修城墙的活太轻是不是?要不要也给你的脖子上套上一只枷?还有你!”他骂完罗二牛,又朝着罗书宝狰狞喊道:“你喊他二叔,别是这一伙子山匪手底下的巡风的吧?那就是漏网之鱼了!正好城墙上还缺几个人手,要么就你来!”

      “哎,书宝、罗二……舅、二舅,你跟表弟都冷静冷静!”季螺赶紧出声安抚两人。

      罗二牛的眼里还带着水意,听见有人跟他说话,下意识地目光就顺着声音落在了季螺脸上,紧跟着他就浑身就是震,激动地想喊:“九……”小姐!

      季螺赶在他叫破自己的曾用身份前大声喝止他,“二舅,您等外甥儿先跟两位差爷说几句话。”她刻意在“外甥”二字上加了重音,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话,转过身朝着两个衙役说:“差爷,真是对不住!您看,我们这也是亲人被迫相离,如今久别重逢,心情激动些在所难免,打搅您二位当差办事真是对不住哈!”

      说话间一人塞了一把铜币过去,看两人脸色好看了不少,才继续往下说:“万望体谅……您看,他都没戴枷,说明不是做过恶的匪人,而是被匪人迫害过的良民。咱们太守大人说过,这种人只要服过几个月苦役,就能放归的。二位差爷能不能通融通融,叫我们亲人之间说几句话,我们也好打问打问亲人不在这些日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着,作势又从袖子里摸了摸,动作间好像是把袖笼里都掏干净了,一会儿功夫才从袖笼里又摸出一大把铜币出来,一股脑儿的都塞给两人。

      两个衙役收了铜币,总算才再没说什么,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往一边退了几步,背过身交代他们,“快点,就半柱香的功夫啊!”

      “是,是。”

      说话间,罗二牛和罗书宝也都冷静下来了。罗书宝小声将季螺现在的身份,还有和他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才问起他的情况。

      两厢凑在一处,难免提及到罗麽麼这个人。看两个孩子都用关心的望着他,等他说起罗麽麼的情况,罗二牛忍不住就又湿了眼眶。

      该说的总还是要说的,他瞅一眼跟他共用一根脚镣的王二柱,也没避讳他,简单把当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晋阳侯府内的伤马、病马一直都没断绝过,罗二牛为了能办好差事儿,照顾好马匹,那几个月里几乎是以马厩为家的。

      事发当夜,他刚安抚好马厩里的一匹病马,才在马厩里睡下不久,就又被躁动不安的马嘶蹄踏的声响给惊醒了。在他起来想要安抚马匹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的喊杀哭叫声。

      罗二牛是上过战场的,仔细聆听片刻,就分辨出了侯府内正在发生着什么。当下就要出去查看动静,刚出了马厩,黑暗中就听见校场上传来的凌乱脚步声。罗二牛条件反射地躲在墙角没出声,就着远处的火光想要观察走近的人是谁,就听见来人压低声音朝马厩的方向颤声喊:“二牛?二牛,你在里头不?快过来帮忙。”

      “娘?”罗二牛赶紧出来,迎上几步走到近前,就闻见刺鼻的血腥味从他娘的方向传过来,顿时大惊失色,“娘!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二柱子。”

      “唔……”正在这个时候,王二柱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吟,紧咬牙根说:“快,马上就有贼人往这边来了,快想办法逃出去要紧!”说话间,气音隐隐。

      罗二牛跟王二柱因为各自身上都有些缺陷,平日里常凑在一起,关系处的不错。事发的时候,他正在懋勤阁值夜,发现端倪的时间相对较早一些,想着他娘正在内院的门房值夜,就趁乱找过去了,赶到的时候恰好罗麽麼正与他娘在一处。

      他跟两人把事情说了,拉扯了两人出来,没走几步就与两个兵匪迎面撞上了。

      那俩兵匪举着火把,发现了他们,朝着他们举刀就砍,王二柱拉着两人转身就逃,凭着对地形环境的熟悉程度和夜色的掩护倒是把两人甩脱了。没想到,在距离内院不远的地方,刚转过一个墙角就又遇上了一个。

      当时那兵匪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拿刀正砍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王母一时受惊,没忍住惊叫出声,人也吓得掉头就想跑,那人下意识抽刀就朝着尖叫的王母砍过去,险险没砍在她脖子上。

      王二柱为护母亲,上前与之搏斗,奈何终究不是对手,轻易就被一刀砍中肩背。

      还是罗麽麼一块石砖直接拍在了那人的后脑上,把人拍晕了。王母气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一股子戾气,扯过兵匪手上的刀,依着他之前的动作,砍上了他的脖子。

      之后,两个麽麼就一齐架着王二柱直往偏僻处逃,恰好就跑到校场方向去了。四人在校场的马厩里汇合的时候,候府里基本已经兵匪遍布了,被点燃的房舍朝周边蔓延,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

      “有没有办法?二柱,你流太多血,还能不能坚持?快想想办法!”王母记挂着儿子的伤势,感觉到胳膊上越来越沉的重量,着急的催促罗二牛。

      “我就出了个主意,把马厩里的三十多匹马一齐放了出去,任由它们受惊乱闯,咱们四个就趁机架着马车一路往外闯。马匹闹出的动静太大,吸引力一批人过来了,你祖母为了分散注意力,抢了一辆马车,驾着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是世子院子的方向,我知道她是放不下你……可惜,没走多远就被箭矢射中……”罗二牛说的很艰难,罗书宝也听得心痛难忍,眼泪像泉水一样,直往外涌。

      见他说不下去,一边的王二柱踢了踢脚下的链子,接过话儿继续往下说:“我们这一辆车上,你二叔被射中两箭,我娘为了替我挡箭,也直接没了……”王二柱脸上露出了个不是笑的笑脸,继续说:“若不是有那几匹马一直跟着你二叔,你今日也就没有机会在这里见着咱们了。”

      罗二牛把马照料的精心,相处的久了,马也是知道好歹的,很多被他照顾过的马都跟他很亲昵,其中就有几匹重病全愈的老马对他的感情格外深厚。在当时,几十匹马受惊后都在四处乱窜,只有它们是一直跟在罗二牛左右的。在罗二牛中箭之后,五六几匹老马就自发的把他围起来挡在了中间。

      兵匪里面,有一个小头目,其实是青狼山的一位当家,他发现了这一现象,立即制止手下人动手杀他,向罗二牛寻问清楚马匹跟他的情况后,就决定留下他为自己养马。

      “我是顺带的。有你二叔为我求情,他用为他们收拢那三十多匹四散的马作为条件,换了我一命。之后,我们就被带去青狼山的匪窝里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