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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一方小院35 第三十五只 ...


  •   来人一进房门,见着易真就扑了过去,跪地抱腿,做的那叫一个顺溜,嘴里还哭天喊地的要易真救命。

      易真吓得都不会了,一时间没控制好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赶紧抖开来抱自己腿的手,站起身来直往后退。

      “是朱家大嫂子啊?这是怎么了?快,赶紧扶她起来。”这是跟程氏说的。

      程氏反应过来也急眼呢!“你这一大早的跑咱们家来,见了我家男人就扑是怎么回事儿?你赶紧起来,跪在这里也不像样儿!”

      程氏说着话,上前提了王氏的胳膊,手上使了力,掐紧了就生拉硬拽的给她弄起来了。还生怕她再跪下了,还让易燃搬来张凳子把她按在上头坐了。

      “怎么的,当着孩子面前你这样是好看呀?可别在我家里哭嚎了,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得到衙门里头去申述,我家男人他这也不是管申冤断案的职务啊!找他没用。”程氏说话也没客气,这么个混人不值当她对她能有好声气。

      这个王氏是前巷朱家的儿媳妇。前头说的欺负易灿和季聪的姓朱的两个小子就是她儿子,朱王氏平日里就是泼辣的,因为俩儿子被易燃和罗书宝教训的事儿还跟程氏大吵一架,当时两边都吵得火气上来了,就差没当场动手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找上自己家里,进门就闹这么一出。

      “主事大人,救命呀!我家相公被征去修水渠,叫毒蛇给咬了。呜呜……”她昨天去城外看她相公,耽搁了一晚,早上城门开了才回城,一回来家门都没进,就奔易家来了。

      修水渠的地方离城内不算太远,坐马车去一天足够一个来回,所以王氏每隔几天都会去看望自家男人一回,有时候会跟邻居结伴,偶尔还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有些时候别家没空,她就自己一个人去。是为了给自家男人送些鞋袜衣裳替换,再带些好点儿的吃喝,让他补补扩孔。这一次她是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让婆婆带着,她自己一个人去的。

      程氏本来都坐下了,听她说这话又赶忙站了起来,作势要拉她起来,推她出门,“被蛇咬了,那赶紧找大夫去呀!我家相公也不会治蛇毒呀!你来这儿耽搁啥呢?真是!”

      “看过大夫了!呜,可是,大夫去的晚了,治的不及时,说是伤口溃烂的深了,伤着脚筋了。”王氏话里一直就夹着哭腔,看得出她是真难过。

      就从听到这个消息王氏就一直在哭,一夜都没怎么没停过。只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把人折腾的不成人样了,本来就不是什么标志的人儿,不大的眼睛现在肿的真跟桃子似的,鼻尖通红通红的,说话间,略粗壮的身子还小幅度一抖一抖的。

      程氏都能从她身上看出可怜的味道了。

      “那朱成的脚?”易真问了一句。

      “大夫说以后他就也是个瘸子啦!哇……”说着她就又放声哭了起来。

      两口子都是眉头一皱,相视一眼,都能从对放眼里看出不愉来。就多余可怜她的!她这话里的“也”是影射的谁?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么!

      易燃也不高兴了,他因为瘸腿的事儿,本就自卑,心思也比一般人敏感些,哪能听得别人当面这么揭短!他没再继续往下听,扭头就出了客厅的门,还把在门前探头往里看的易灿拉走了。

      还没等季螺过去易家,易燃易灿两兄弟就先上了门。

      季螺给他俩开门,听着隔壁传出来的吵嚷声,看着易燃难看的脸色。问道:“怎么了?是易叔和程婶儿吵架了?”听着声音也不大像。

      “不是,是朱艮冬、朱艮夏的娘,在我家哭呢!”易灿没心没肺的,季螺一问他就说了。

      “什么?她一大早上的跑你家哭啥去了?”季螺隐约间好像是听见了哭声。

      “不知道,好像是朱艮冬他爹挖渠的时候叫蛇给咬了,朱艮冬的娘来找我爹帮忙的。其它的我没听完就领着易灿过来了。”易燃连王婶子都不叫了,简单给季螺说了一下,就要找罗书宝。

      季螺看他一脸的燥郁的表情,就知道王氏可能又干了什么事儿把易燃给得罪了,没继续追问,叫了罗书宝和季聪来招待他们的小伙伴。

      易真和程氏见他们哥俩出去,也没拦着,由他去了。但转头却再没给王氏好脸色。

      “那你现在来我家到底是想干啥?找我家相公给朱成做柄拐杖吗?”程氏口气不善。既然你不修口德,当着我的面伤了我儿子,也别怪我说话往你的心上扎刺。

      “我来是找主事大人帮帮忙,把我家相公弄回来的。他现在脚都瘸了,还被留在渠上不让回来。说是工期紧,除非家里有人去替,否则就得工期结束才能放人回家。”王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没听出程氏话里的意思,直接朝着易真说话,开口就提要求,忒的理直气壮。

      “那就让你家小叔子去把你相公换回来啊!我家相公是做工匠的活,如今管理的也是工匠,水利工程的事儿跟我家相公也不相干,只怕帮不到你什么。”

      “我小叔子才多大年岁,他才十五呢!是我婆母的命根子,呜呜,就是我愿意让他去,我婆母也不能愿意呀!我回去敢说吗?这是要往我们婆媳之间下蛆呀!你心怎么这么狠!”王氏听出程氏不愿意帮忙,一时可能真是急眼了,说话都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程氏被她的话气了一个倒仰,“你自己家人都不能帮你相公,我们家跟你非亲非故的又能帮得了你什么!”

      王氏可能情绪上头,一时间都忘了哭,拧了把鼻涕就马上接话,速度极快,“你是不是因为我上次跟你吵架,才不让主事大人帮我家的忙?”

      王氏以为她还在因为上次的事儿生气呢!就为自己争辨了几句,“虽然我儿子抢你家孩子的吃的是不对,可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是被你家大儿子打回去了吗?我家艮夏鼻子都被打出血了,艮冬更是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虽然,我是因为这个找你吵架了,到底不是也没吵赢嘛!其实,我家孩子也不是故意要抢你家孩子的吃食的,后来他们跟我说了,是因为祖母没给吃饱,孩子不经饿,才会这么做的。

      “那你要是还为这个生气才不帮忙,那我现在给你道歉行不行?我给你们道歉,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给你们磕头了,行不行?”

      说着话,王氏就真的再一次往地上一跪,“哐哐哐”连磕三个响头,头都磕完了,话音才落地。速度快的易真和程氏都没来得及反应。

      易真只来得及跳着避开了她磕头的方向。扎着双手,嘴里“哎呀、哎呀”的连连叫唤了两声,也没敢上前,看着自家媳妇上前搀扶她起来,可是连着拉扯几下,也没能把人拖拽起来。

      他这才真生气了,朝着王氏怒声说:“虽然咱们是邻里,可我们也才搬过来没多少日子,和你家打过的最大的交道也就是孩子打架的那点子事儿,额外可没有一丁点儿的交情。你哪来的那么大脸来我家歪缠了这么许久,我们易家和你朱家有什么相干?哪有这么逼迫人的!”颇有些急言令色。

      “主事大人自己都说咱们是邻里了,日后相处的久了,交情就深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都能帮隔壁季家,怎么就不能帮帮我们朱家,季螺不就是因为有您帮忙才不用去修渠的吗?”

      程氏听她说话,直气的心肝疼!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张嘴就怼:“你说话还有没有一点儿谱了?你听谁说的季螺是因为我家相公帮忙才不用去修渠的?人家那是花了银子才免了的。你不要不知道情况,就在这里信口开河的胡咧咧!”

      “我怎么胡咧咧了,就算有银子子若是没有主事大人在中间说和,人家能认识他是哪个!”

      虽然这也是实情,但咱们也没必要叫你知道。

      易真念着到底是邻里,也没咬死了说不管这个事儿,可也不耐烦继续应付她,直接说:“要么,你直接领了你家小叔子去把人换回来,不然,你就跟季螺一样,出五两银子,我带你去找张衙役,让他帮忙把人领回来。”

      “什么?五两银子!”王氏惊叫,她家真算不上是富裕的人家儿,五两银子花的细点儿,够自家五口人嚼用半年的。

      “是,当初季螺就出了五两。”

      “可是这工期都过半了,哪里还能要五两这么多?再说了,因为挖渠的事儿,我家相公脚都瘸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你家相公继续留在城外修渠。”易真冷哼一声,最后提点王氏说:“也不想想,离工期结束越近,工程也就抓得越紧,在这个当口要领人走,不用多花银子打点么!你现在要考虑的是:究竟是想保住那五两银子,还是保住朱成的命的问题!言尽于此,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等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午后就带上银子,我领你去找张衙役。”

      等好容易把脑子不清醒的人送出去了,易真才跟程氏面前抱怨,“想在一个地方立足不容易!若不是想求一个安稳,像是这种拎不清的人,咱们直接就把她扫出去了,哪儿用得着有那么多顾虑!”

      “唉,在哪里都不容易!”程氏也叹!她母亲是外祖父膝下唯一的嫡亲血脉,舅舅是从族里过继来的,也在二十啷当岁的时候就没了,两位表兄又不是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自来就不亲近。现在随着外祖父一逝世,再没人能压制两人,他们因为产业挣的不可开交,又因为各自身后都有族人支持,来往之间各有输赢。易真是外祖父最小的徒弟,程氏又是亲外孙女,两边都以为他们肯定从老爷子得了别人不知道的好处,因此对他们处处算计防备。无奈,一家人只好离了故土,投奔易修荣来了。谁知道,他们刚到这里,大伯哥这边就出了事儿。

      ……

      “砰,砰砰砰!”敲门声又起。

      “别是那人又回来了吧?”程氏这么想着,心下就觉得烦躁。等开了门,发现是季螺,脸上才又挂了笑。

      “快进来,易燃两兄弟又到你家去了吧!”

      “嗯。我见他心情好似不大好,出了什么事儿了?”

      “哎呀!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程氏就把发生的事情给季螺说了一遍,临了忍不住还在季螺跟前发牢骚,“你说这种人叫人可怎么说?”

      “真是给易叔程婶儿添麻烦了!”季螺听到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儿,赶紧开口给易真两口子致歉。“若不是因为帮了我的忙,她也不会用这件事儿来拿捏你们。”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虽然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说句高攀的话,咱们处得跟血肉至亲似的。她跟咱们可有什么关系呢?哪来的那么大的脸面来攀扯咱们!”程氏拉着季螺的胳膊,把他安置在桌前。

      易真伸手给他递了一碗茶水,应和程氏的话,“你程婶儿说的很是。莫往心里去,你都叫我叔了,我也把你当侄子看。再者说了,咱们两家要是认真算起来,还是你帮助我们多些,我心里有数呢!”

      “呵呵,行、行!咱们就都不计较这个了。”季螺就笑着阻止易真继续,车轱辘的话说起来也没意思,她就问:“您是什么打算?”

      “你易叔刚才还说,她若是照他说的愿意花这笔银子,他就念着邻里情分,厚颜在张衙役面前讨份人情。她自家若是愿意让小叔子去替了更好,也省了咱们的事儿。若是既不愿意让小叔子去,也不愿意花银子办这件事,光靠胡搅蛮缠胁迫咱们,你就等着看你易叔怎么下手收拾她!”

      在这种世道上活着,遇事下不了狠手可怎么混!从关中到晋阳这一路,为了护住妻子和孩子,易真也是亲手杀过人的。如今自己大小是个官身,这件事虽说不至于要闹到伤人性命的程度,但是也能使点手段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对当官的抱有起码的敬畏之心!

      “行吧!”季螺赞同,抿了口茶,然后忍不住感慨一句,“人吗?总是欺软怕硬的多!但也不妨碍咱们先礼后兵。”

      “很是!”

      “对了,我晚上准备了豆腐宴,今天上门是来邀请你们一家赴宴的。怎么样?易叔、程婶儿,帮忙品鉴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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