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一方小院26 第二十六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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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准备工作开始，季螺和罗书宝刚要出门，季聪就不干了。
就看他饭也不吃了，搁了木勺，滑下矮凳，“噔噔”几步走近季螺，双手抱住了她的腿，身子挨着季螺扭了几下，可爱到犯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抓耳。
“姐、哥哥，季聪也想去嘛！”倒还记得自己改了名儿，季螺不许叫她姐姐，也不能叫大兄，得叫哥哥的。
今天给他穿的是细棉布做的新袍子，嫩黄色的料子，领口、袖口都绣了些绿色藤纹，一脑袋绣线绑的小脏辫，用配套的发带在头顶束成一个包包。他本身长得就好，比之前虽然掉了不少的奶膘，比一般的孩子还是多了些圆润可爱，加上他的皮肤细白，就这么稍微给他这么一打扮，就像植物修成精了小精怪一样灵秀可爱。招人的很！
几人见他动作，脸上都不自觉露出姨母笑。季螺更是直接抱起他，对着小脸左右亲了好几口，柔声地哄他。
“咱们新搬了家，外头我还不熟呢！不敢带你出去，万一迷路把你弄丢了可怎么整？我跟你表兄先出去熟悉熟悉路径，等以后熟悉了再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母亲都不常亲他呢！小家伙被亲的害了羞，抱着季螺的脖子，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嘴上还不忘争取，“不走远，在门口附近玩，不行吗？”
“不行哦！咱们家的粮食不够吃了，得去多买点回来。卖粮食的铺子离咱们家远着，不好带你。等过些日子家里安顿好了，我单独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而且，”季螺看了眼旁边的罗福宝，“娘还没睡醒，今儿我跟你表兄不在家，放你嫂嫂一个人我不放心呢！就辛苦你留在家里陪陪她们好不好？”
罗福宝对上季螺的眼神，难得一下子就接收到她想要表达的，接口到，“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呢！宝宝留在家陪陪我好不好？”家里就她还坚持换他宝宝。
季聪听了就搂着季螺的脖子，低落的把脑袋埋在她的肩颈上不说话了。
几人看他这样都心疼的够呛，一起劝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季螺说出给他找只“山猫”才把他哄住了。
自从出了候府以来，他的活动空间就变的很小，无论是生活质量还是其它，阈值都降到最低。经历了一段时间地痞混混的洗礼，见识了从前从没有见识过的龌龊，渐渐知道不能再提“母亲”，不能说“赏”，姐姐变成了“兄长”，食物粗糙不合口还不能浪费，衣裳太丑穿着还不舒服……凡此总总，即便他年龄还小，也慢慢意识到不对来。本就灵慧的小家伙渐渐去除了作为侯府小公子的矜娇，对比从前，变动愈加乖顺。对于这些，季螺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对他更加心生怜爱。
季螺说的话不全是为了哄住小家伙，挑选住宅的时候重点放在治安环境和周围的人文环境上，大体细节是怎么样的还不熟悉，所以还要花费些功夫走走看看，多做些了解。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交代罗书宝。
“多跑跑，多看看，要是这条街找不齐咱们要的，你就走远些，去隔壁那条街找。东西多了拿不完就顾辆牛车拉，一趟不行就两趟，嗯，我瞧着这路上的行人、车辆是不是比前些天多上许多？”
罗书宝听了季螺的话，也扭过脑袋左右看了看，“是，我前头也绕路经过这儿两趟，人气凋零，现在再瞧是比从前更有生机，这城就跟、就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季螺稍作思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对罗书宝说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是，是活过来了！天下大定了，意味着秩序的复苏，百姓期盼已久的安定日子就要来了。”说着话就转了个弯，上去就是商街。
站在街头放眼望去，发现东城的商街比西城宽阔繁盛了不止一筹。前面经过的住宅区自不必多说，条件好的人家儿住的都大多不差，以季螺的眼光来看，建筑不说有多高明，但只要一形成规模，气势上也能入眼。
比西城要宽上两倍的街道上，日用百货、与衣食住行等相关的商铺林立，彼此自由分布，杂而不乱，在一条街上基本上就把人们一应生活的所需全部囊括。
宽阔整齐的街道，干净整洁的环境，迎风招展的彩番，欢心喜悦的行人……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生机勃勃。
嘈杂的人声入耳入心，季螺放了慢脚步，一路走着，双眼不时在色彩斑斓的新番上扫过，搜寻着可能会有自己所需要的商铺，不时侧身给行人让道。
季螺被环境所感，难得心绪放松，一拍罗书宝的肩膀，“走，咱们也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好好奋斗吧！”
两人走走停停，东瞧瞧西看看的，逛了好大一会儿，观察到要去的铺子真心不少，位置还很分散，想要把自家需要的东西找齐，还真挺费功夫。
临分别前，罗书宝不放心季螺，就问她，“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咱俩一起吧！这挺折腾的，离家还远，我不放心你。”
其实季螺也挺担心他的，只是自己这么安排自有其他用意，只是不能让他知道，就说：“我自己能行！倒是你一个人办不办得了？”
罗书宝为了找自家麼麼叔叔，一个人马上要把晋阳城跑遍了，也不觉得自己办这点事儿还不行的，就回复季螺说自己可以。
季螺点头，“嗯，那咱们这就分开吧！”又低声交代他，“给你准备的铜币分开一串串给你放好了，碎银子也有，用完了一份儿回去就拿一份儿。只花用的时候小心着些，别再招了人眼。反正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咱回见。”
目送罗书宝走了，季螺才转身进了一家当铺，出来之后除了空间里多出了一些银钱之外，身上还多出了个半新的大背篓子。季螺踏出当铺的门后站在原地呼出口气，才继续脚下动作，拇指也用力拉紧了背篓——这可是她之后两天行程要用到的重要道具。
再逛的时候就不止是看了，季螺一路走，一路问价儿，一路买。
茶叶、酒水、点心糖果、干果蜜饯、胭脂水粉、针头线脑、绣具布料、菜刀剪子、灯油蜡烛等，季螺凡是见了自己感兴趣的或者是觉得自家需要的就都买了些，十两银子转眼就花的见底了。
因为东西大多是在各家铺子里买的，出来后借着背篓的遮掩，一部分被送进了空间，等到框里的东西重量达到一定程度，季螺就悄悄的把它们全部置换成大麦。
如今的粮铺子也缺米粮呢！
原本天下大乱，能安心种地的人就不多，加上各种自然灾害和兵乱频繁，粮食收成远远不够消耗。如今刚刚开国，不说农业还没抓起来，就是眼下这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民众大多仍然都以山间野物为食，能活到什么时候全看老天爷的。
季螺筹划着先卖一批粮食、干货给粮铺换些银子，就近进了一家番子上写着“宋”字的粮铺。进去后看到什么东西都要把价值都问上一遍。
“黄豆作价几何？”
“粟米作价几何？”
“大麦作家几何？”
……
一番下来，把掌柜问的都要不耐烦了，将将在他生出要赶人的念头时才熄了声，就算是这样，一圈儿地问下来也差不多算是做到了心中有数了。
“您这还有稻米卖呢？”
季螺之前在候府里一直没吃过稻米，还以为这里没有。担心露出马脚就没问过，琼嬷嬷也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就一直也没抱希望，现在意外撞见了，就挺惊喜的。
“是，客观有意要买？”
“您先拿些来我看看呗！”季螺马上让掌柜拿出来看了。因为发现了稻米，季螺说不出的惊喜，就没在意宋掌柜稍微有些冷淡的语气。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小撮稻米在手上观察，发现就是普通梗米，稻壳去的不怎么干净，米粒儿也碎，完整的米粒儿个头也小，整体品质在季螺看来差的一批。揉搓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面嗅闻，稻米特有的清香味儿散发出来，被季螺嗅进鼻子里，那感觉……季螺一年多没吃过米饭，一时被馋坏了，控制不住口水直泛。
悄悄咽了咽口水，季螺跟掌柜询价，一听才知道这些是被筛选下来的劣等米，可价格在季螺看来依旧真香。
季螺自己从小是吃惯了大米的，觉得自己背靠空间，绝对是有必要种植一批水稻的，在安全性上绝对有保证。
“宋掌柜，这水稻种子，您这里有吗？”
“怎么？你想种？”宋掌柜打量季螺一眼，好奇问道。
“不是，我是给我姐姐问的，她嫁到城外好些年了，家里的田地多，只这些年没种出什么出息，就托我给她打听些价值高些的粮食作物，想买了种子种了，好给家里增添进益。”
宋掌柜听她这段话说的文质彬彬的，心知眼前的人是个读过书的，就对她生了几分好感，之前对她抱有的一丝不耐也没有了，温声道：“最近我这里是特地准备了些水稻种子的，这些天也没见有人来问，你是第一个，可见你姐姐是眼光长远的。前朝官家收税，泰半都是收的水稻、麦子这些，我琢磨着等过几年朝廷能缓过来了，合该也是如此做法才对。你这早一步买了，可就比别家早一步发财，实在是高见！”
宋掌柜对季螺竖了竖拇指，把一袋种子拿给季螺，让她看了，见她真想买，又说：“你这买回去若是种成了，只管还拿到我这里，我照市价儿收。价钱上可以看品质以后上下稍微做些调整，绝对不亏你的。”
然后掌柜又给季螺科普了一些水稻的相关事情，“咱爷俩说的高兴，我就跟你多聊几句，买了我这种子绝对不会吃亏，只要你种成了，在这一两年内都绝对说得上是奇货可居的。”原来如今水稻只是少数有底蕴的勋贵人家的庄子才种，用来专供给主子嚼耗，改善伙食用的，属于金贵的那一类粮食作物。现在的水稻产量少的很，一般庄户没人接触，就算是有资本买了粮种，种出的收成也护不住。要是十来年前种这些的可能还多点儿，像是一些商贾富户多有种植，自用之外以做牟利之用。后来也都不沾染了，为什么呢？怕被剥削。历经风雨之后仍然屹立的商贾富户要不就是自家强大就是有背景靠山的，再不济就是深谙低调发财之道。像是最后这种的，现如今也都和一般农户一样，多是种植豆、粟，少有人种植这些金贵的作物，一般也伺候不好才是真的。
之后宋掌柜还说卖这一类种子的店家也不多，一般像是“宋氏”这种稍微有些名号的粮铺，里头才有卖的，不过卖法都做了统一，就是要拿优质粮种换购。像是罗麽麼和罗二牛这种的，先前就没遇到给季螺收集到水稻种子的契机和条件。
最后季螺那一背篓里的大麦就都变成了水稻种子，份量只抵原来的六分之一，用粮铺掌柜的算法，一共换来了有五斤的水稻种子，这里用的是一斤十六两的计量单位。
因着实在馋米饭，季螺没控制住自己欲望的小手，用剩下的银子买了两斗劣质米，把背篓里的空间填的满满当当。
这一做法把宋掌柜震得够呛，毕竟米价昂贵，劣质米也比大麦贵上两倍，比粟米更是贵上近四倍，现在寻常人家可不敢这么吃，一时对季螺的身家实力的看法又高了一筹。
注意到宋掌柜的目光，季螺赶紧往回找补，说是买给两家老人和孩子滋补用的，老人身子不好，孩子也年幼，吃不进糙米粗粮，自家平日也经不起这么吃啥啥说了一堆。最后跟宋掌柜透露自家有卖粮的想法，说是离新一季粮食收成没俩月时间了，自家姐姐想拿些陈粮换些家用，问他的铺子收不收，宋掌柜自然是欢迎的。
等到季螺回到家卸下一背篓的大麦和几斤大米之后，又去了两趟宋氏粮铺，用两背篓的大麦、蘑菇干和鹌鹑蛋换来了三两银子。辗转一圈儿回去之后又卸下一背篓的黄豆和二十个鸡蛋。
下午，换了一家依旧如此，连续两天，季螺在三条街上辗转，陆续背了九背篓的粮食吃食，三背篓的布料家什，还额外用粮食、药材换回来近三十两银子，和近六贯的铜币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一方小院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