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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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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
隔天,纪时绵依旧拎着午饭去医院。
他还是戴着眼镜,因为摸不准昨天祁焰话里的意思,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祁焰是喜欢纪安意的。
纪时绵需要让祁焰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他,和他结婚,除了扮演纪安意,别无他法。
毕竟他已经自己试过一次,失败了。
纪时绵来时已经想好,要是祁焰问他原因,他也很好解释,就说是有点散光,戴习惯了。
可当他到了病房门口时,祁焰漆黑的眼眸只是在他身上驻了一秒,并没有多问。
纪时绵和他打了招呼,过去替他布菜,心想,他可能根本不在乎。
于他心里掀起的波澜重重,于祁焰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而已。
祁焰胃口好得很,不管什么菜都吃的一干二净,等纪时绵收拾好餐具,见他低头问:“腿怎么回事?”
纪时绵一怔,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腿上看,黑色裤子遮住,看不出什么,可能是他走路的姿势略显怪异,祈焰注意到了。
“没事……”纪时绵情绪不高,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补充,“走路快了会不舒服,挺疼的。”
总是忘记他模仿的人应该有的反应,纪时绵对此有些懊恼。
还好祁焰失忆了,并没有觉得奇怪,相反神情还有些好笑:“不会是我上次推的吧?”
仿佛如果纪时绵点头,他马上就要腹诽人娇里娇气,是脆皮水晶做的。
“……不是,是以前摔的伤。”纪时绵否认。
“你一学生,不是天天坐着写论文就行么?怎么还能摔伤?”
“也不全是写论文,也需要做实验、带学生、讲课。”纪时绵没忍住为自己的专业辩解,而后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含糊道:“还要搬一些实验器材。”
祁焰脸上只在意他后面的话,以为是他搬器材才摔伤的,眉眼间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搬不了就拒绝,这不是你该干的事儿。”他沉声说。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让纪时绵这么瘦弱的学生去搬东西,他能搬得动什么?
“哦……”纪时绵低声说,“知道了。”
“不舒服趁早说,你这样还指望能照顾谁。”祁焰皱着眉翻阅报纸,“我这儿用不着你,你赶紧去做个检查。”
语气虽然不太好,但总归是关心吧……纪时绵思索着,脸上打起精神,露出些许腼腆的神情:“我知道了,你关心人不要那么凶。”
凶吗?祁焰眉头拧得更紧,还有他哪有关心人?
祁焰抬起眼就要反驳,一见小博士的样子,话都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他不过随口一说,小博士就以为自己在关心他,露出了失而复得的满足模样。
这么喜欢他,瞧着怪可怜的。
难办。
祁焰沉默着住了口,没想到纪时绵还不依不饶:“那我去楼下检查,你陪我吗?”
“你是病号我是病号?”祁焰不耐烦地低头翻页,“自己去。”
“好吧……”纪时绵呐呐道,像门外走去。
祁焰余光瞅见他走起路来略微有些瘸拐的背影,心里烦躁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纪时绵是他未婚妻,这么亲密的关系,他是应该多加关心呵护的,可现在,他把人忘得一干二净了,别说呵护了,就连对普通朋友那样,正常的关心都做不到。
现在的纪时绵对他来说就是一陌生人。
但显然纪时绵自己不那样觉得,昨天要牵他的手,今天还向他讨要关心。
祁焰认为自己确实很难办到,他本就不爱这些弯弯绕绕,很难自然地接纳一个陌生人作自己的未婚妻,还时刻给他情人般的回应。
他觉得应该和纪时绵好好谈谈,在这样错位的认知下,拖得越久,越不合适,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
祁焰逆着光皱眉思索,想着等纪时绵检查完回来,就和他摊开来说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焰把昨天堆积的文件都差不多看完了,却还不见纪时绵回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倒是“叮铃,叮铃”响起来。
是纪时绵的手机,他出门忘带了。
祁焰本不想管,可铃声响个不停,大有不接就要一直响下去的趋势,他嫌吵,走过去拿起手机,将音量摁到最低。
正当他要放回去事,黑色屏幕上弹出来一条短信:
“时绵,我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扰你,但我实在没法忘记你,你别生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祁焰眸色渐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和纪时绵不清不楚的男人。
他只是想确认纪时绵安全离开,却正好瞧见有个男的跟在纪时绵身边鞍前马后,纪时绵最后还上了那人的车。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拉拉扯扯,气氛着实诡异。
祁焰当时只觉得纪时绵这像什么样子,却也只是拉住窗帘,没有多想。
然而现在看到这封短信,他才意识到,纪时绵可能没那么简单,他藏着秘密。
祁焰将手机“啪嗒”一声扔回桌面,等着纪时绵回来。
刚坐下,短信铃声又响起来,祁焰立即拧眉看向桌子,发现纪时绵的手机没动静,是他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烦躁地解锁打开,是苏明承发来两张图片,还附有文字:
“看不出来,嫂子玩儿挺大啊[拇指][拇指],哥们你也挺牛。”
祁焰冷着脸点开图片,一张是纪时绵的开房记录,每年都有,不止一次。
另一张是纪时绵进入酒店大门的照片,他身旁跟着一个男人,两人挨得挺近,监控照片拍得很模糊,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看出身形高大。
祁焰的脸霎时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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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绵去6楼骨科问诊,到地儿才发现没带手机,没法预约,他正要去28楼拿,前台护士闻言,让他等一等。
一个电话过后,手机不用拿了,连预约也不用了,直接安排经验最丰富的专家问诊。
纪时绵和年迈的老医生说明情况,医生不建议CT或MRI,安排他去拍了个B超,然后又给他仔细手检,最后判定半月板损伤二级,韧带损伤,膝关节有积液。
目前问题不是特别严重,但要注意保暖和修养,切忌长时间运动和爬楼梯。
医生给他开了药单,嘱咐他有条件的话多按摩,促进积液吸收。
纪时绵去药房取了药,这才返回28楼。
一进门,他便察觉气氛不对。
祁焰和平时一样,双腿交叠,背着光坐在沙发上,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痞气,冷下的脸格外阴沉,静静坐在那儿,活脱脱一尊煞神。
纪时绵浑身的汗毛登时竖起,脑海中快速闪过这几天的种种行为,生怕哪里有破绽被祁焰发现,可想了一圈,也没找到缘由。
或许不是自己的事……他心里安慰自己,紧张地走近。
祁焰眼帘掀起,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沉怒。
就是我的事!
纪时绵对上他的目光,瞬间一个激灵,身体比大脑反应要快,本能地退后想逃。
然而祁焰比他更快,起身长腿迈开,一把扼住纪时绵咽喉,猛地将他抵在墙上,脸色沉得可怕:“纪时绵,你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