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屋》雨晨青云

5、民国的故事(2)

　　“她怎么样了？”耿青焦急地问道。

　　“她的手臂被子弹擦伤，腹部别近距离击穿，幸好比较近，而且没有伤到重要器官，只要止血住，去医馆消毒缝合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身前的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正用医用棉给床前的女孩清理伤口并用纱布按压止血。

　　“谢谢您，救了她”耿青沉默了一会儿对这男人说的第一句话，他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人现在把他们带到自己的住所给林芳丛止血。

　　而这个男人却很冷静，没有说话，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对耿青说“带她去医馆吧，我这没有什么工具药物的，去医馆会好一些，况且，那里应该还有消炎的药吧！”看样子，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有没有消炎药。

　　耿青又道了谢抱起林芳丛就往医馆赶去。

　　男人把手套轻轻摘掉，坐到了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医馆，耿青高声呼喊才吵醒了掌柜，掌柜看到这情景也是连忙开始救人，可惜在面对枪伤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因为现在的中药只能止血却不能消炎，也就是治得了一时治不了一世，感染过于严重后死亡暴毙的比比皆是。

　　在掌柜的告诫之下，耿青如同猛击，想到那个男人的话，不是说止血就好了吗？他又跟掌柜仔细交谈，才知道，当今的乱世，消炎药简直就是如同黄金，而且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带来咱们国家的，也就只有外国人开的医院说不定还有，可是那些地方岂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去的！

　　没等他多想，掌柜的又惊讶了一下，告诉他这伤口处理的很及时，一看就是个多年经验的大夫清理的。耿青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急忙向掌柜打听那个模式的男子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一个大夫，只是不怎么出诊，偶尔会来药堂抓些药，帮着医馆看看病。

　　耿青想到这人应该能有办法在帮帮他，于是给了掌柜一块银元，让他帮忙照顾一些林芳丛，自己去找那个大夫。

　　“恩人！求求你，再帮帮我吧!”

　　男人的小院门口跪着一个二十来岁满身血迹的年轻人，他打开门，看见跪在地上的正是耿青，他呵斥说：“你这是干什么呢？男儿膝下有黄金，快起来”

　　耿青看着眼前的男人，坚定地眼神盯着他，对他说：“我知道先生有办法救林妹，不管让我怎么样，我都愿意，只求你救救她！”

　　男人冷笑地哼了一声：“什么都愿意，那去死你愿意吗？”

　　他盯着耿青，目光尖锐，耿青没有一丝犹豫：“我愿意！”

　　男人缓和了一下又说：“她是你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被追杀？她值得你怎么做吗？”

　　“她是我从小一同长大的，也是我这辈子都要保护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追杀，可能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吧，而她！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放弃的人，没有什么值不值，只有我愿不愿！”

　　耿青没有停顿，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有办法。

　　男人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对他说：“进来吧！”，自己走进了屋里。

　　耿青犹豫了一下，男人的声音传来：“放心，你的那位现在应该没事，让我救她你得先让我准备准备吧！”

　　这下耿青放心的进入屋子。

　　屋子里摆放很简单，里面有两张太师椅和一张红木的座子，看样子是一套，刚才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男人递给他一杯茶让他放松一些。

　　然后问道：“我看你也二十出头的人了，那位是你的妻子吗？”

　　耿青愣了愣不知道如何表达，男人笑了笑继续在找什么东西，对他说：“其实你很喜欢她，但由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而且你还担心自己没办法照顾好她，因为你自己有要做的事，怕对不起她”

　　男人把找到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箱子里继续说：“你怕的是给不了她一个安稳的家！”

　　耿青没有反驳，他的心里想的只有自己知道，因为他想保卫国家，那些从书本里看到的美好的东西只有一个盛世才能拥有，可现在不是，他要的不光是自己的家安稳，还要的是所有人的家也安稳，那才是美好的。

　　当前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像他这样，爱国不光是喊喊口号，他们想，他们要，一定去做，为之拼搏换回一个民族的骄傲，因为他们都是华夏子孙！

　　男人对他说：“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是那么公平，我对你说的拿什么换也不是随口吐出的，死的那些人是现北洋政府的狗腿，这笔账他们还会来找你的，所以，我可以帮你保住的是那姑娘的人，而你，就只能暂时离开此地”

　　耿青苦涩的脸笑了笑，说：“我明白，可是我放不下她，也，也不知道多久能，能回来”声音逐渐拉低。

　　男人又对他说：“你放心，没有人会对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做些什么的，更何况是他们做的，所以，他们要的就是你，把一切的罪名扣给你”

　　又顿了顿说：“快了，快了，我想你们会很快见面的，走吧，跟我去医馆”

　　男人拿着箱子出门去，耿青慢慢地跟着了后面。

　　到了医馆后，掌柜的称这个男人叫子煜先生，耿青记住了他的名字后便看到子煜先生取出了一些蛛丝，黑色的一块小石头一样的东西和灰色粉末，然后让掌柜的抓了马齿苋和一些药草，和他的药材一起粉膜打碎放到了一块干净的纱布上，看样子这纱布是应该是国外的才有的，简单的清洗了伤口，将腐肉剪掉缝合，涂上了药再把纱布包裹到了伤口上，这就算完成了。

　　子煜先生告诉他，后续好好熬点药，再补一补就能痊愈了。

　　掌柜的却对子煜先生赞叹有加，只可惜被说了一句：“只怪现在的大夫学艺不精就赖在药物上，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哪是得依赖国外药物就不能活的”

　　“我这医术也之算得上现学现卖，要放在古时的名医，那可是轻松至极”，掌柜对子煜先生更是唯唯诺诺。

　　耿青一晚都在照顾着林芳丛，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得离开，他怕自己走的时候没见到林芳丛醒来，或是林芳丛醒来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第二天清早，子煜先生找到他：“你该走了，只有这样才不会牵连到她，我托人给你找了条船，北方是去不了了，你一路南下到广州，到那去重新生活一段时间，待这边没有问题了再回来，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了就去找一个叫李济深的人，就说‘同盟兴中舍下住，兴华光复须臾行’”

　　看着耿青不舍的样子，子煜先生告诉他：“如若真心待她，就还她个安稳的家”

　　耿青咬着牙没有哭，虽然他对她的爱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也没有那些浪漫，只是这些平凡的日子，就因为和她在一起就足以了。一起进城，一起努力，一起逛市集，一起去蹭课，一起打造了一个小家！

　　最后！他，还是没等她醒来，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