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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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结束当日，范蓂蘅一直没有等到卫朣进宫，本想派人去找，却无奈分身乏术。
直到晚间蒋踧才急急地进了宫，一见到范蓂蘅就“扑通”一声跪下请罪。
“属下有罪，请大王恕罪。”
范蓂蘅朝他身后望了一眼，没有人跟过来。
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了，但还是问了，“卫朣呢？”
“卫太傅以死相逼，不肯进宫。属下在府中等候，不料太傅趁机逃走，已然……跳崖身亡了。”
范蓂蘅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没忍住痛苦地瘫坐于龙椅上。眼神都无神地停滞住。
他就知道卫朣不会对这件事轻易地释怀。
他愣坐在那里，想起之前去竹林寻梅君信时……
谭如芸带着他去河边，远远瞧见她立于竹上漂流而来。
而梅君信在见到他那一刻，她便有了想走的念头，但还是问他，“谁领你来的？”
谭如芸说是为不耽误他们谈话，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范蓂蘅自然也聪明地没说，“姑娘可认识卫朣，他眼下生命垂危。还望姑娘与我一同前往宫城，搭救一二。”
梅君信狐疑地看着他，“你当真认识卫朣？你若真与他相识，就知道我不会进宫的。”
范蓂蘅不清楚那些隐情，只希望梅君信能有解救卫朣的法子。所以将他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
梅君信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突然来了句，“你就是范蓂蘅吧？”
范蓂蘅点头，“姑娘认识我？”
梅君信清楚了情况，就从竹上下来，赤足踩上岸边的淤泥。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若你能答，我就去。若是不能，我也无能为力。”
“姑娘请说。”
“你有胆量杀了西周皇帝吗？”
范蓂蘅双目怔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梅君信见他犹豫，就转身欲回。
范蓂蘅一咬牙，答道：“弑君不敢保证，但若是取而代之。在下愿奋力一搏。”
梅君信顿住了脚步，回首看向范蓂蘅，“马车在何处？”
范蓂蘅看着殿下的蒋踧，缓缓站起身来，拔出宝座旁的长剑。
“原臻啊，你跟了孤这么久。不会腻、不会变心、不会背叛吗？”
范蓂蘅自殿上一步步走下来，剑尖划拉着地面，坚定狠绝地向他走去。
“属下自然不会……”
蒋踧低着头应答。话落，头颅就顺着字音碌碌落地，两眼还如初般半垂着，脸上仍挂着谦卑与服从。连丧命时那刻的惊慌与害怕都没来得及显现。
“可孤腻了。看着你日复一日地在孤面前演戏，看着你的野心一点点变大，甚至恨不得将孤也拆解入腹。孤就恨得手痒。”
他仰天大笑，手里握着那柄剑，剑上的鲜血滴落在大殿之上。
“孤知道卫朣不会原谅孤，但你！”他挥剑指向蒋踧，“一定在其中推波助澜。你以为暗卫都成了你的人吗？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范蓂蘅一声高呼，就有臧获进殿，抬走蒋踧的尸首。
范蓂蘅独身一人瘫倒在大殿上，看着头顶的那些繁复装潢，抱紧了那柄剑，嘴里喃喃道：“痴心妄想……痴心妄想，到底是孤高估了……”
原来痴心妄想的那个人竟是我自己……
他暮年时，西周昌平，四境安稳。
范蓂蘅于一年乞巧节脱去了龙袍，徒步走到了青云崖，望着崖下沉默良久。
他是手起刀落的冷血，亦是孤独一世的长情。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