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格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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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起源于西周。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
夏末秋初，栖息在树上的蝉退却，迎来些渐凉爽的秋风。
至明殿内，不过刚已不惑之年的姬斋却因常年忙于政事，双鬓有些斑白，神情也老态龙钟起来，他扶着额，听着满朝文武七嘴八舌地吵了个不停，便清了清嗓，威言正词道：“众卿可商榷出结果？”
殿下瞬时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应答，姬斋将目光锁定在了已年过半百，身着绛紫色朝服的毕安身上，“毕太傅，你说说看。”
“大王，老臣以为西境之事……”
毕安话音未落，只听得殿外传呼：“范太师到！”
来人身着一身赤金色盔甲，腰间别了一把铜绿色的铸剑，棱角分明的脸，深棕色的瞳孔下仿佛隐藏着猎豹般的野性，颧骨处和着飘零的碎发被血污黏住，走过众臣旁，惹得他们纷纷退让。方才喧闹的朝堂已然一股子血腥味。
来人半跪下来，带着特有的男性的浑厚低沉嗓音，“臣范蓂蘅参见大王。”
姬斋看见他满带着血腥气上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太师请起罢。”
“谢大王。”
范蓂蘅起身，缓缓开口：“承蒙大王恩泽，于西境的剿匪之行一切顺利。”
“民生状况如何？”
“死伤并不严重，民心也皆抚慰。山匪所窃财物也都一一归还，除却个别宅院打斗痕迹较严重外，并无其他。”
“善。太师此去西境剿匪有功啊，当赏!”
姬斋说这话时，眼神直盯着殿阶下站着的范蓂蘅，却见他头也不抬，只低头看自己脚下，原本打算问责的语气稍缓和了些。
“但孤收到竹纯驿关的密信，言西境山匪刚一平定，便有离藩携兵前来。太师又作何解释啊？”
“诚如大王所言，微臣亦于回京途中得知此事。故快马加鞭前来禀明此事，请大王决断，择一良将至西境救百姓于水火。”
范蓂蘅话音刚落，便听姬斋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笑来。
“良将？不如太师替孤物色物色，这朝中武侯谁担得起这良将之称？谁又负得起黎民之责啊？”
听言，朝中武侯皆面面相觑，唯恐这担子落到自己身上。
“恕臣孤陋寡闻，不能替大王分忧。”
“孤陋寡闻？太师未免过于自谦。能在百姓与孤之间做出如此痛快的选择。太师又为何妄自菲薄呢？如若不然，这离藩大军袭击西境在即，太师怎么会有暇回京，而不策马回边境驻守，再令下属传信？”
范蓂蘅知道他在恼什么，善于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霎时跪下来。
“恕臣愚钝，没能想到这两全之计。”
“太师……是未能想到，还是未想去做？”
满朝文武听言皆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
倒是姬斋见这情状，挥一挥衣袖，言道：“孤不过开个玩笑，众卿怎的一个个提心吊胆般模样？”
姬斋抬了抬手，示意身旁的高内侍。
“高棑。”
“喏。”
“去将虎符取来。”
“喏。”
姬斋持了虎符从龙椅上起身。
“太师驻扎在西境已然一月有余，想必早已对西境的情形了然于心。”
姬斋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殿来。
“太师今日的威风与勇气让孤想起先太师在时，那般从容自若，运筹帷幄，好像这天下之事，只要他想，便能办得到。如今，太师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微臣惭愧。家父之才能，未能承十分之一。”
“好了，太师请起罢。”言罢，姬斋亲手去扶范蓂蘅起身。
“起初，先帝言，三公者，最为尊荣。太师又居三公之首，自是最得孤心意的。”
说时，暗黑色的龙袍下伸出一只苍劲有力，手背上筋脉皆现的手。
范蓂蘅伸出双手摊开，颔首向着姬斋。
姬斋将虎符轻轻地放在他手心中，而后将他的手阖起来，有意无意地拍了拍。
“西境之事，孤还是交给太师，方可安心。太师，莫要辜负孤的期望。”
“臣，领命。”
姬斋就着高内侍的搀扶，回了宝座。
“孤今日有些乏了，都散了吧。”
“喏。”
高棑尖声道：“散朝!”
众臣都退下时，高棑却急急地去拦了范蓂蘅身边的副将蒋踧。
“蒋副，大王请至偏殿一叙。”
蒋踧与范蓂蘅交换一个眼神，前者便退下跟着高棑走了。
“原臻，跟着太师几载了？。”
“回大王，大约二十载了。”
“原臻今年寿庚？”
“二十一。”
“那可是从小陪着宁靖了。”
“先太师于蒋某有恩，自是当结草衔环，以己之力偿还恩情。但鄙人生为奴，不配与太师相提并论。”
“孤这上了年纪，常忆起往事，想当年，卫府之事，你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
“臣不敢当。”
“对了，原臻既弱冠，可有心仪的女子让孤牵牵红线？”
“臣一生奔波，风餐露宿，就不耽误人了。”
“原臻思想不要过于死板。你看孙中将军，虽为武侯，却也是家阖美满。原臻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大王好意，原臻心领了。可眼下西境又起事端，原臻还需随太师一同御敌。”
姬斋浅酌了口茶，道：“罢了罢了，你自己的事，孤就不多过问了。西境至京城，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原臻先下去歇息吧。”
“喏。”
待到蒋踧走后，姬斋盯着茶盏，问一旁的高棑，“你说，西境之乱，起因为何啊？”
“这……恕老奴无知。”
姬斋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西境的灾祸，饥荒，匪乱，年年都有的事情。死百十个草民罢了。为何独今年，杂事纷生？”
姬斋摩挲着宝座旁边的夜明珠。喃喃道：“范蓂蘅，不过赏他了个太师的虚衔，如今却是将权力握得越来越紧了。孤倒要看看，他能跟孤玩儿什么花样。”
殿外。
范蓂蘅与蒋踧并排走着。
“不出太师所料，大王起疑心了。”
范蓂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姬斋向来视他的权力为掌中宝。怀疑，叵测，是难免的。对了……”
范蓂蘅话锋一转，问道：“一路上的人可清理干净了？去往西境的军资可准备充分？”
“太师请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偏殿内，高内侍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唯恐哪口气呼出去，惹得姬斋不喜。
“罢了，随孤过去监堂，看看太子。”
高内侍这才缓过口气来，毕恭毕敬的答道：“喏。”
姬斋的长子姬舫尚不及弱冠，被姬斋安排在监堂里日日学习。
监堂位于至明殿东南方向，堂院内左边布满桃树，右边种下李树。鸟瞰监堂，总体格局呈现一个类似于“冂”的构造。从正门入便是太子独有的监堂课庭。
以桃树为障的左方，是供众诸侯长子学习的地方。以李树为障的右方，是供众诸侯长女学规矩的地方。
“大王。”
“父王。”
姬斋淡淡的应了一声。向那个唤大王的满头华发，一股子书生气味的老者颔了颔首。
“夏太保近日可好？”
“有劳大王关切，老臣一切都好。”
应话的人便是姬斋年少时期的老师，夏弘理。
“太子近日学了些什么？”
“回禀父王，近日跟着先生已经熟识了书，数。”
“嗯。太子对于学习知识，切勿怠慢。”
“儿臣谨遵父王教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格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