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棵：十字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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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表白了？！”温诗雅和周珊珊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杨桉榕无奈地看着对面两个嘴巴张得跟个鸡蛋似的女人，说：“你们俩能不能小点声？”
虽然是在包厢里，但是外面不免有人走动，要是给人发现他们仨连带顾敬亭都得凉了。
周珊珊一口茶呛到喉咙里，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结巴巴地问：“所以......所以是元旦那天晚上吗？难怪我进去的时候眼睛那么红。”
“元旦？”温诗雅惊讶，“那不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好你个杨桉榕，长能耐了，过了这么久现在才告诉我！”
周珊珊点头附和：“就是啊榕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这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吗？”杨桉榕一手撑着额头，想起什么似的警告周珊珊，“这件事先别告诉程永！不准问为什么！”
“......哦。”
温诗雅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慢慢从惊讶转换到惊喜，戏谑道：“这个顾小白可以啊，够给力的！”
杨桉榕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眼神研判地看着温诗雅：“你早就知道他......那个我，是不是？”
“拜托，我的姐姐，稍微上点心都看的出来好吗？”温诗雅和周珊珊对视了一眼，达成一致，“只有你一个人觉得他把你当普通姐姐。”
杨桉榕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她这半个月一直都在因为这个事情而心烦，实在不知道怎么对待顾敬亭。
倒是顾敬亭，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没有刻意更粘人，只是微信视频看她的时候眼神开始毫不避讳，她不说话他能一直盯着她看。
实在是令人.....不知所措。
杨桉榕觉得自己再这么憋下去可能离疯就不远了，刚好这几天温诗雅就在北京，就把她约了出来。连带着助理周珊珊也一块儿叫了出来，反正迟早她要知道的。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温诗雅问。
杨桉榕叹气：“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叹气了。”
三个女人沉默了半晌，温诗雅率先开口：“陈然你准备怎么办？”
“陈然？”突然提到他，杨桉榕一怔，“他......怎么了？”
温诗雅失笑：“杨桉榕你不愧是母胎solo，陈然明显是对你有点意思。难道你真以为绯闻就是绯闻吗？”
杨桉榕头微微低了些，陈然和他一个公司，又在一起合作了三部戏，当然比别人要熟络的多，而且陈然也的确是比别人更要关照一些，但是......
“他没有挑明过。”
“那你喜欢他吗？”
她毫不犹豫地说：“不喜欢。”
温诗雅挑眉：“但是也不讨厌吧？如果他给你表白了，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你会像推开顾敬亭一样推开他吗？”
会吗？
杨桉榕不知道。
陈然虽然比她小了三岁，但是也已经25岁了，比顾敬亭要成熟功利得多，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周珊珊在一旁听着，最后她很客观地说：“榕姐，你现在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你好不容易才等来了现如今大火的机会，谈恋爱对你来说是奢侈品。而且，小顾弟弟年纪太小了，他又在首戏上学，将来也是要走演员这条路的，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你们其实都不适合在一起。”
周珊珊每说一句杨桉榕的心就凉一点，脑子也更清醒一点，她刚刚让周珊珊对程永保密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这个人是然哥......至少比小顾要合适。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或许利大于弊，毕竟你们两人的CP粉数量可观，对双方都有帮助。”
安然CP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现在只要是他们俩一起出席活动，绝对会登上当天的热搜。
“珊珊，你也太官方了。”温诗雅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笑着说，“要我说，年下弟弟小奶狗一枚，有颜值又忠心耿耿；然哥成熟可靠，可盐可甜。两个人都不错，你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呗。”
杨桉榕扶额：“你以为是买菜吗？能不能给我点务实的意见，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吃我的瓜的。”
周珊珊说：“榕姐，我前面说的那些话只是作为助理说的，现在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觉得诗雅说的没有错，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不论你和谁、在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也相信你能够不耽误工作。”
“没错。”温诗雅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杨桉榕笑着叹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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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今天没有戏份，导演给他放了一天假。
“就在酒店休息吗？”经纪人宋明大早上给他带了早餐，顺口问。
陈然躺在舒服暖和的被窝里，半闭着眼慵懒地说：“嗯......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我可哪都不想去。”
“行，那我就先回一趟公司，新招的小助理还在公司等我。”
听到“小助理”三个字陈然睁开眼，想起半个月前突如其来的顾敬亭，然后他就清醒了不少。
这个顾敬亭，和他就见了两次面。
第一次是在电影首映及结束以后，对他的敌意肉眼可见。
第二次是在半个月前，即使是带着帽子和口罩，陈然也能从顾敬亭的眼神里看到满满的戒备。
为什么？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吗？
若是因为是杨桉榕的弟弟，姐姐身边多出了自己这么一个男人，担心姐姐......但这会不会太关心过度了一些？
陈然突然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的对话。
——原来是弟弟啊......
——对，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难道......
不是小弟弟，是大情敌？
陈然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叫住要出门的宋明：“明哥，等一下。”
“怎么了？”
陈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今天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啊？什么节日？”宋明不明所以，“元旦刚过，过年还早，没什么节日啊。”
陈然说：“那你就你再帮我想想。”
宋明穷尽脑汁，实在没想出来什么节日，他只好说：“早上我的手机提醒我，今天是大寒。这个，算吗？”
“算！”有个理由就行，管他什么是什么呢，陈然又问：“那......大寒有没有什么习俗？比如必须吃什么特定的东西？”
“吃东西倒是不知道，不过......”宋明憨憨地笑了笑，“听说大寒特别适合下葬。”
陈然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你走吧，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宋明莫名其妙被数落了，一脸懵逼地被陈然赶了出去。
他走了以后陈然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杨桉榕发微信。
【桉榕，今天有拍摄任务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他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正刷着牙，手机响了一下，他立即出去看手机。
【桉榕：上午有，怎么？】
陈然将牙刷叼在嘴里，打字。
【没什么，今天不是大寒嘛，晚上想请你吃顿饭，你有时间吗。】
发过去以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正好剧本里也有些小问题想和你讨论讨论。】
又想了一想，再加上一句：【明哥说她的女儿很喜欢你，正好要找你要一张签名。】
果然，那边看到有关剧本讨论，才回复过来。
【桉榕：好吧。那你注意一点，别被拍到。】
看见杨桉榕同意，陈然含着满口的泡沫叫了一声“yes！”，手指飞快回复：
【放心，就在我们住的酒店12层，听说他们这里的日料做的很不错。晚上7点可以吗？】
【桉榕：好的。】
【有什么忌口的吗？】
【桉榕：没有。】
晚上六点半，陈然提前到了包厢里等杨桉榕，菜是下午就预定好了的，等杨桉榕来了就可以上菜了。
陈然坐在软塌上，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礼品盒。
里面是一条项链，他早就买好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合送出去的项链。
陈然其实在进入公司以前，就认识杨桉榕了。
他无意之中在电视上看到过杨桉榕演的《少年天子》，只是惊鸿一瞥，就深刻于心。那个时候杨桉榕只有21岁，还没有毕业。他也才18岁，刚刚考入了首戏。
以前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何况还是在电视上，直到他看到了杨桉榕。
他把这部剧里杨桉榕的部分一点不落的看完了，等杨桉榕的角色死去之后，他也没有再看这部剧。
他等着她拍更多的作品，可是这部剧完结以后两年内，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在任何电视剧电影中看到过她的身影。
两年后，他才看到她在一些不火的电视剧里饰演一些不重要的、甚至是排不上号的女配角，
陈然不能理解，并且愤怒，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时隔7年，当年她在《少年天子》里惊为天人的表现，她的一颦一笑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一直到前年，他打听到杨桉榕被签到了余正兴的旗下，于是陈然放弃了更好的娱乐公司，选择了余正兴。到了公司陈然才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杨桉榕得罪大老板，被雪藏的事情。
经过了这一年多的相处，他发现杨桉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她知性大方，活的洒脱而随性；她善良幽默，总是能为别人着想，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温柔；她有时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那样的她很可爱。
在微博上陈然看到过粉丝称自己是“宝藏男孩”，他倒觉得，杨桉榕才是“宝藏女孩”，每多了解她一点，就更喜欢她一些。
当然，关于他早就知道她，并且还是她粉丝的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杨桉榕。
她知不知道，其实都没有关系。
如果杨桉榕知道以后因为感激而亲近他，反而不是他想要的。
陈然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自负的人，他希望能够得到的，是杨桉榕对他的喜欢，而不是感激。
再说了，跟着她进公司，为她做再多的事情，终究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正陷入回忆之中，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是服务员领着杨桉榕进了包间，陈然顺口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杨桉榕走了进来，对陈然笑笑：“等很久了吧。”
她顺手将厚厚的羽绒度脱下挂在了衣架上，里面穿的很随意休闲，灰色的卫衣，黑色休闲裤，头发束成了高高的马尾，还带着圆圆的眼镜，像一个小姑娘一样。
反观陈然穿了一身黑毛衣，老成了不少，看上去倒感觉杨桉榕才是年纪小的那一个。
“明哥人呢？”杨桉榕没有看到宋明的人，有些疑惑。
“哦，他家里有点事，先走了。”
杨桉榕看着陈然没有说话，陈然手心微微出汗，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笑着问：“怎么了？”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替明哥可惜，不能品尝到美食了。”
不一会菜就上齐全，这里的服务员常年和明星打交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上完菜就很安静迅速地退了出去。
杨桉榕看着面前满满地丰盛一桌，吃惊：“这......我们俩也吃不完啊。”
“当然不能全吃完。”陈然笑，“我们都是明天要拍戏的人，你想在剧里肿着脸吗？我把这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你每个菜都尝尝味道，剩下的可以打包带回去给工作人员，他们应该还没有收工。”
杨桉榕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确实如陈然所说 ，这家的日料做得很不错。杨桉榕吃着，每尝一道菜，还会忍不住满意地点点头，陈然在一旁撑着头笑着看她吃东西，时不时给她夹点菜，自己却很少动筷子。
“这里的厨师都是从日本请过来的。”他说。
“难怪呢。”杨桉榕笑着说，“我就觉得这和去年我和顾敬亭在日本吃到的味道一样。”
陈然夹菜的手一顿：“你和你弟弟去过日本？”
杨桉榕心下叫了声不好，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最近她也是被顾敬亭搞得心神不宁，做什么都能想起他。
“嗯，他高二的暑假去的。”既然提到了顾敬亭，杨桉榕也就大大方方说了，“那是第一次带他出去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想去日本。当时我跟他说，他要是考进了年级前三就带他出去旅游，结果他还就拿了个第一回来。”
陈然说：“弟弟很聪明。”
“是啊，很聪明。”杨桉榕笑着点头，“但是有时候也会比较调皮。他初中的时候一直考第一，班里总是考第二的那个同学就不待见他，有一次找他麻烦了，他还跟人家打了一架。”
陈然放下了筷子，问：“后来呢？”
“后来？”杨桉榕笑得更开心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考过第一，但是每次都是比人家低一分，就像是他故意让着人家一样。人家小孩觉得他是在挑衅，又和他打了一架，这次闹大了班主任还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快吓死了。去了才知道被打的人不是他，是他把别人揍了。”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杨桉榕滔滔不绝：“那个时候小白才12岁，我回去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还特委屈地跟我说：‘不拿第一找我茬儿，让他拿了第一还是找我茬儿。\'”
“小白？”
“哦......”杨桉榕这才反应过来陈然并不知道这个称呼，“这是他的小名。”
陈然很少看见杨桉榕露出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提到顾敬亭，她整个人都更鲜活起来，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陈然在桌子底下握着礼品盒的手紧了一些，他原本打算一步一步来，不着急的。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从前他不知道有顾敬亭的存在，现在知道顾敬亭以后，他发现顾敬亭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弟弟。
而且杨桉榕对顾敬亭的态度......
他笑着说：“你和弟弟的关系很好。”
“......是很好。”杨桉榕尴尬地笑笑，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得出来，他很依赖你。”
不等杨桉榕说什么，陈然接着道：“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可以适当对他放放手，毕竟他也这么大了。”
陈然开玩笑地说着：“他也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有这么个漂亮姐姐在身边，别的小姑娘估计都入不了眼了。”
他的话里有话杨桉榕明白的很，只是这些话从陈然的嘴里说出来，又多了一层含义。
杨桉榕配合地笑了一下，不想再聊这件事情，她转移话题：“对了，之前不是说明哥的女儿想要签名照吗？”
陈然见她顾左右而言他，沉默了一瞬，从口袋里拿出照片和笔递给他。
看清照片时杨桉榕又是一怔，是她和陈然在剧里的合照。
杨桉榕很快就签好了还给陈然：“让明哥替我谢谢小妹妹的喜欢。”
陈然接过照片放回了口袋。
杨桉榕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摸摸头发：“我吃好了，我们打包了东西带回去吧。”
说着就要按下桌子旁的服务呼叫铃，陈然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杨桉榕瞬间僵硬：“你......”
陈然看着她，眼神毫不避让：“为什么要转移话题？”
“......”
“他喜欢你，对吗？”这是一个问句，可是陈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其实已经都有答案了，男人和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很多东西，而杨桉榕瞬间涨红的脸也印证了他的答案。
陈然没有松开她的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贯彻了他一向雷厉风行的作风。
“今天约你出来根本没有剧本要商量，只是想和你一起吃吃饭而已。明哥也根本就没有来，只不过是我找的一个借口。这些，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没有说破而已，是不是？”
“桉榕，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他说，“你可以试着去更多地了解我，和比你小10岁的弟弟比，我会是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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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放寒假的前一天，506寝室的男孩子们出去一起吃了火锅。
“诶，嘎嘎，你是要回香港吗？”魏东旭问。
万瑾恩作为一个香港人，也非常爱吃火锅，但是他不会吃辣，所以每次四个人一起出去吃火锅都会迁就万瑾恩选择鸳鸯锅。
他正在清汤锅里捞他的鹌鹑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顺口问：“你们呢？”
魏东旭说：“我和小白当然是要一起回S市的。”
“那......桉榕姐姐是不是也和你们一起回去？”万瑾恩眼冒星星，期待地问，“她会来学校吗？有没有机会见见她？”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她的粉丝了？”魏东旭拿筷子巧巧万瑾恩的碗：“我警告你啊，别打我们漂亮姐姐的主意。”
万瑾恩笑：“新晋死忠粉。”
埋头蘸酱的顾敬亭闻言抬头，盯了万瑾恩一眼，万瑾恩立即乖乖闭嘴，内心腹诽：这个姐控简直要没救了。
自从万瑾恩和钟晗慕知道了他和杨桉榕的事情，嘎嘎总是旁交侧击一脸八卦地打听他们的事情，虽然钟晗慕没有问过，可是一脸的饶有兴趣明显也是想知道。
招架不住他们的絮絮叨叨，顾敬亭知道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人，于是一次说一点，大致也说了个七七八八，私底下他们也开始跟着魏东旭小白小白的叫。
被眼神警告过了的万瑾恩转移战场，看向低头玩手机的钟晗慕：“哥，你干什么呢？一直在看手机？”
魏东旭伸长了脖子探头过去看：“小、樱、桃........这谁啊？”
钟晗慕被他突然探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吃你的毛肚。”
剩下三个男生却立刻不淡定了。
“钟哥恋爱了？”
“什么？！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为什么我没有你就有了？！”
“好你个钟晗慕，有女朋友了竟然不告诉我们！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钟晗慕看周围已经有人听到他们桌的声响，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连忙投降：“好好好，我说我说，你们小点儿声。”
“我们昨天才确定关系，原本准备吃完饭就告诉你们的。”
他和童暖苏是在半个月前认识的。
十字路口，他骑着自行车，在回学校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经过了一个红绿灯，雨越下越大，钟晗慕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车身却一个不稳向旁边倒去，接着钟晗慕就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啊！”女孩子的声音在滂沱大雨中清晰地传来。
钟晗慕吓得不轻，连忙从车上下来，看到旁边的女孩坐在地上，雨伞也掉在了一旁。
他慌乱地去扶她：“姑娘，你没事吧？”
女孩子眼神不明地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钟晗慕看她话都说不出来了，心更加悬起来了：“来，你先起来试试，看哪儿伤着没有。”
她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动了动胳膊和腿，说：“我没有受伤。”
钟晗慕暂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不用。”女孩弯腰把地上的伞捡起来，撑在两人头顶，他的个子太高，她必须要抬高了手臂才能把他遮在伞底下，钟晗慕见状连忙从她手里接过雨伞。
“可是我撞了你......”
女孩突然笑了：“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刚刚担心又害怕，钟晗慕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她的脸上，此时他突然发现，她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唇红齿白，嘴角边两个小小的梨涡。
他一时看呆了。
他呆呆的样子似乎很有趣，她笑得更开心：“我知道你，钟晗慕。我看过你演的《豹》，志华很帅哦！”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举枪射击的动作。
钟晗慕更加吃惊了，他在上大学前确实出演过《豹》这部戏是自己的父亲导演的，志华是男主角的三弟，戏份并不多。
“我叫童暖苏，春风送暖入屠苏的暖苏。”她甜甜地笑着，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你要是真的觉得撞了我过意不去，那就请我喝杯咖啡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正好雨这么大，等小了你再走。”
钟晗慕当然是答应了下来。
“你怎么就确定我就是钟晗慕？”他有些好奇，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看谍战片，又怎么会记得他这个小角色。
“你这里有一颗痣。”童暖苏吃着提拉米苏蛋糕，在自己鼻子上点了点，“很好认的。”
钟晗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得很开心。
两个人边吃边聊着天，交谈中他知道了童暖苏来自四川，是中央电影学院的。
他发现她很健谈，也很爱笑，笑起来很好看。
钟晗慕虽然没有不爱说话，但是也绝不是一个话唠。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倾听，轮到他发表意见的时候他才会话多一点。
但是此时，他们一见如故，面对童暖苏，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童暖苏说：“我可是你的小粉丝。”
“真的？”钟晗慕笑。
“恩恩。”童暖苏点头，开玩笑地说，“我还专门改了名，和你是情侣款呢！”
钟晗慕显然是没有把这句话当真话，笑着回应她：“那你可真是我的铁粉。”
童暖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两个人就是这么认识的。
三个男孩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万瑾恩感慨：“哇，哥，你们好像偶像剧啊。”
“我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了。”魏东旭默默鼻子，“因为我这里没有痣。”
顾敬亭无情地打击他：“痣不背这个锅。”
“所以，她真的为了你改名字了？”万瑾恩一脸动容，“好浪漫啊~”
“真以为拍电视剧呢？”钟晗慕好笑，“她开玩笑而已，只能说......我们很有缘分。”
“那为什么备注是小樱桃啊？”
“她爱吃樱桃。”
“哦~”
风水轮流转，钟晗慕终于体会到了之前他们三个一起八卦顾敬亭时人家的心情。
三个男孩走出火锅店的时候，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齐齐打了一个寒噤。
“真冷啊！”万瑾恩感慨。
“今天是大寒，能不冷吗？”钟晗慕的手机响了一下，那拿出来看了看，立即说，“我要和我女朋友看电影去了，不陪你们浪了。”
“忘恩负义、见色忘友！”三个单身狗鄙夷。
万瑾恩揽着魏东旭，问顾敬亭：“哥，我和大旭去网吧开黑了，要不要一起？”
顾敬亭看了眼迟迟没有动静的手机，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
问了周珊珊，只得到“榕姐在忙”四个字。
“你们去吧，我有些困，回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棵：十字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