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怨慕

4、103

　　“一一我饿了，还没到吗？“伊灵继续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到了到了。“林一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到。他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的欢喜中，但是早已挂上了一副臭脸。
　　或许以后的某一天，伊灵会指着林一向一个如今尚未出现在世界上的人儿介绍到：“他这样啊，就叫做表里不一。“
　　活教材啊！
　　林一突然朝她眨了眨眼，伊灵心领神会，立刻明白待会需要打一下配合。
　　这个默契最早出自于他们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林一把数学考卷扔到了湖里，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林一的妈妈问到：“孩子，数学考多少分啊。“
　　小林一说到：“还没发呢。“说着他朝着伊灵眨了眨眼。
　　小伊灵“心领神会“，大声地说到：”阿姨，我的发了！看我的！“她把那张考了一百分的试卷在林一妈妈面前晃来晃去，完全没有意识到此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第二天，小伊灵照常来找小林一上学，小林一一路沉默不语，任凭小伊灵怎么逗他说话。走到一座桥上的时候，小林一突然停了下来，很认真地问了小伊灵一句话。
　　“伊灵，你是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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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到了一个商城前面，林一突然去拉伊灵的手，伊灵满脸疑惑，但也很听话地被他拉着走。
　　“先生麻烦登记一下。“商城门口的女服务员将他们拦了下来。”您叫什么名字？“
　　“林一。“
　　“那一位呢？“
　　“伊灵。“
　　“……抱歉先生，兄妹是不能参加这个活动的。“女服务员略带尴尬地解释到。
　　“……“
　　“我们不是兄妹……“伊灵苦笑地解释着，她对于这个问题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她认识林一开始，当他们在一起报出名字的时候，对方总会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说：”你们的爸爸一定是程序员吧！“
　　“唉……“伊灵默默叹了口气。
　　“抱歉抱歉……这是您和您女朋友的牌子，请拿好，待会做游戏要用得上，祝您玩得愉快。“
　　林一接过牌子，拉着伊灵走了进去。
　　而伊灵还沦陷在对于上一句话的震惊中。她脑袋空白了几秒钟，然后把林一拉到墙角，把他按在墙上。
　　“一一，不算！“
　　“……“
　　“不算不算！坚决不算！”
　　“脑子又抽风了？”林一拍了拍铁定又在胡思乱想的脑袋。
　　“我不记得我接受了你的表白，所以不能算数！你快点再表白一次。”
　　“……”
　　“病得不轻。”
　　在林一的不耐心解释下，伊灵才逐渐明白了“逢场作戏”的含义。
　　“吓死我了。”伊灵拍着胸口。
　　林一蓦然冒起了一道无名火：“我说，跟我在一起很委屈？”
　　“我说的不是这个。”伊灵摆摆手说。“我害怕你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偷偷跟我表白。”
　　“……”
　　“因为如果是你的话……我大概会想都不想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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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还沦陷在对于上一句话的震惊中。他脑袋空白了几十秒，抱着一大瓶的葡萄汁一杯一杯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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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废了这么大劲进来，就为了喝果汁？”伊灵凑过来问到。
　　又喝了一杯。
　　伊灵把手扣在杯口上，说到：“我看你不太对，要不咱回去吧。”
　　“伊灵。”林一按着她的手，眼睛像蒙着一层朦胧的纱，让人看不真切。“你看……”他掏出手机，对着伊灵说：“你看这个手机，开关就在我拇指旁边，我一按，它就开了……”随着话音落下，林一的拇指一动，屏幕亮了起来，那张伊灵自拍的壁纸格外引人注目。
　　“一一，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伊灵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开关就在我手边，开关就在我手边……”林一反复呢喃着这就话，仿佛丢了魂。
　　“这傻子，喝蒙了吧。”伊灵叹了口气，心想难道葡萄汁还能喝醉？
　　“一一，咱回家去……”伊灵费力地把林一扶了起来，忽然间肩膀一轻……
　　“我说走了吗？“一只手按在伊灵的头上，左右晃着她的脑袋。
　　伊灵回过头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臭脸、那个光是站着就让人觉得很不爽的姿态，仿佛见鬼了。
　　见鬼了……
　　伊灵用手在林一眼前招了招，小心翼翼地问到：“一一，你没事吧？“
　　林一伸出手，指着架子上摆着的游戏机，说到：“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赢那个大奖，你别妨碍我——槽……“林一话说到一半，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死死地咬着牙关，双眼喷着火焰看向伊灵。
　　伊灵牙齿上正叼着林一的中指，咬得特别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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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啊伊灵。“林一不停的揉着那只手指。
　　“我看你一会晕乎乎，一会又恢复正常，还以为你见鬼了……“伊灵低着头说到。”我奶奶说过，遇到这种事情，要么咬手指，要么咬舌头，我总不能去咬你舌头吧……“
　　“你……“林一一时语塞，最后叹了口气说：”伊灵你多看点书，好好学学语文，要不然别人说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又听不懂。“
　　“遵命一大人！“伊灵跟个狗腿子似的不停点着头，笑嘻嘻地说：”一大人温文儒雅，学富五车，实乃吾辈楷模！“
　　“不过……“伊灵抢过林一的手指，边帮他揉着，边说：”以后一大人有话还是直说的好，要不然我还是听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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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他们都玩了好几轮游戏了，还是没有抽到你啊。”伊灵看着那些玩得不亦乐乎的人，突然觉得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
　　“这些小游戏有啥可玩的，我的目标是最后的大奖。”
　　“最后没抽中你玩游戏怎么办？”
　　林一笑了笑，显得十分自信，他说：“我有一朋友是学计算机的，这个抽奖系统就是他做的，我刚让他把我的号码加到最后那轮里面。”
　　伊灵瞪大了眼睛，竖着大拇指不停地点着，半天憋出一句话：“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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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你上网搜一下，该用哪个词形容我。“林一白了她一眼。
　　“好！“伊灵拿出手机，真的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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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搜到了一一，网上说你这种行为叫——“
　　“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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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真准确。“林一心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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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来到了尾声，主持人用着高昂的语调，念出了系统抽中的几个人的名字。果然，林一也在其中。
　　“叽里呱啦……”伊灵含糊不清地喊着。
　　林一看着她有些无语，说到：“你能不能别吃了。”
　　“……”伊灵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弱弱地说一句：“一一加油……”
　　主持人继续慷慨激昂地念着本轮的奖励：“本轮的奖品有……而一等奖，就是万众期待的PS4 Pro……“
　　旁边有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有毛病吧，要是我男朋友被抽中，他敢拿一等奖他就死定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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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走上了舞台，陆续几个男生也走了上去，其中一个小黄毛走到他们中间，低声说到：“一等奖你们爱谁拿谁拿，二等奖我拿定了。“
　　一个高个子说到：“谁拿二等奖，各凭本事呗，说这些大话有什么用。“
　　林一凑过去问到：“哥们，你们都是来拿二等奖的？“
　　“不会真的有傻子想要一等奖吧？“一个胖子笑到。
　　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舞台上充满着快活的气氛。
　　“……“
　　“我啊。“林一说到。
　　其他人止住了笑，看他神色不似作伪，胖子问到：“哥们，没女朋友？“
　　林一咳了一下，朝着伊灵看了看。
　　那些人像看外星生物一般齐齐看向伊灵。
　　“哥们，女朋友换吗？“胖子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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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蛋！”林一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