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是龙亦是凤 ...

  •   闫家
      左、柳以及闫家三位当家的自从收到那封神秘的信以后出了不少事情。朝廷先是莫名其妙地找了个理由给柳莫言一个二品大员的官衔,不但不必每天面圣,白领比同级官员多上一倍的俸禄,而且除了皇帝以外,任何人均不可让其做事;接着封官当夜皇帝便给其下了道密旨,要求其利用各方渠道阻断左家生意往来。柳莫言这下可为难了,只得一面给义兄通风报信,一面又利用人脉截断其的生意,顿时,左、柳两家陷入窘境。
      “爹爹。”才两岁大小的慕悠,有着不输大人的缜密心思,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倚着窗户的闫凯霖,随即拉拉其的衣角,“抱抱。”
      凯霖皱着眉将慕悠抱起来,慕悠倒也不客气一把将信抢过来,咿咿呀呀地读了起来,凯霖摇着脑袋将信拿了回来。
      “小慕,你识得几个字呀!”
      “闫慕悠、闫凯霖、方悠。”慕悠掰着手指将自己与父母的名字一一报了出来。
      “还挺多的嘛!”仅就一个两岁孩童来说,他的儿子已经太过聪明,“武术呢?学得怎么样。”
      “嗯……扎了马步……打拳……”慕悠很不知趣地冲凯霖出了一记重拳。即使对一个两岁孩子来说是重拳,但对于像他这样的大人来说,不必使用武术就能一把握住他的拳。
      “如果有一天你能将我出的拳也这么给化了,那么你一定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气息,他随即用眼角扫视后方,这人能为儿子一连串行为作解释的人儿,凯霖将儿子放在地上,转身注视着她。
      “小慕乖,去乳娘那里。”听见母亲的话,慕悠瞅瞅父母,跌跌冲冲地往屋外跑去。
      见儿子离开,凯霖皱起了剑眉,决定忽视方悠的存在,走向书桌旁坐下,翻阅着这次参加武林大会人员的名单。看到了丈夫的决绝,方悠无奈地咬了咬下唇。
      她的丈夫还是不肯帮忙,她是知道的,虽然左、柳两家皆为他的故交,但那毕竟是朝廷的事,身为江湖人,事不关己必须高高挂起。她明白是明白,可是……
      “凯。”她终于忍不住,先唤出了他的名字,“小慕就麻烦你了。”说完悠径直走向门口,但下一个瞬间,原本开启的房门已经合上,她只得回头看看她的夫。
      “不准。”他的声音清冷却有力。悠是如此柔弱的女子,凯霖又是那般深深的爱着她,连这句重话也变得如此轻描淡写。
      “我是柳莫言的表妹。”
      “我是你的夫君。”
      “我要走!”
      “我说不准!”
      悠顿了顿,原本就十分湿润的眼眸又蒙上一层雾气,一跺脚,眼泪便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闫凯霖,你怎么总是这么蛮不讲理?”
      “闫方悠,”凯霖一把将其拥入怀中,“在我们成亲之前,你早就知道我蛮不讲理。”
      “凯……”悠抬着泪眸看着凯霖,“表哥会伤心的。”她的表哥柳莫言也曾经是她的未婚夫婿,如若不是其大度她怎么可能如愿嫁入闫家?她欠了表哥,他也欠了他,为何如今他遇了难,他却不肯出手相助呢?她不懂。
      “再说吧!”她那句‘表哥会伤心的’可伤透了他的心啊!缓缓松开拥住她的手,随即退后一步,“来人啊!将夫人扶回房,她该休息了!”
      左家
      小腹微隆的年轻少妇躺在她的夫君特意为其量身打造的藤椅上,抬头望着星空的同时也不忘往嘴里塞入蜜饯。
      “瞳凝。”一听便知来者和人,她倒也不忙起身,自顾自的打着哈欠,将蜜饯放到一旁藤柜上。
      “左渡,你到底打算忙到何时?”
      “或回到原来,抑或是商界再无左家立足之地。”左渡将肩上的斗篷盖在苏瞳凝的身上,“真是不听话,身为人妇且腹中有子,已进入晚秋怎还不知多为自己添身衣裳?”
      责备的话显然激怒了少妇,她忽然起身,那速度全然不顾以身怀六甲,渡只能摇头看着从不将自己已是孕妇这事记在心头的妻子。
      “我到底是嫁了个丈夫,抑或是娶了个老妈子?”如此不堪入耳的话竟从一位娇滴滴的南方佳丽口中讲出,而此人脸上不仅没有悔意,还一付兴师问罪的模样。
      “瞳凝。”他的妻从出生以来就这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模样,与其争论不仅站不到上风反而会被她一股脑的胡话搞的牙口无言,最佳方案是……只有他浅浅苦笑得份了,“明个儿我还要去苏杭出差。”
      “去苏杭出差?”瞳凝一把抱住他,“我不要嘛!让左家败了好了,那样你就可以每天陪着我了。”
      “别像个小孩子了好吗?”渡便将她拉到藤椅上坐好,“左家败了、倒了,苦命的依旧是我。为了你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我可能会去做你想不出来的工作。瞳凝,你是知道的,我不敢让你受到一丝委屈。”瞳凝自然是了解左渡的,也了解现在的情况,她何等的聪慧,可这女子再聪慧也没用,一旦陷入爱情依旧会变身为白痴的。
      瞳凝紧扯着丈夫的衣角,脸色变得苍白,渡也只得依在她的身旁,两人虽然都没说什么,但是只需依靠着彼此,就已经能了解对方的心思。
      一道人影由屋檐跃入庭院,皆有功夫底子的左氏夫妇立即进入警戒状态,渡不着痕迹的拉开妻子的手,用身体挡住藤椅。
      “大哥,半年未见,别来无恙吧!”天真无邪的口气好似当年他们初识一般,但是人心就……
      “三弟?”渡貌似吃惊但由于平静得太快,所以无论是凯霖或是瞳凝都没有发现,“条件是什么?”瞳凝也从藤椅上站起来。
      “还记得我说过大哥会生女儿吧!”凯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瞳凝的肚子,渡将其妻揽于身后的动作引来凯霖轻声一笑,“四个月了吧!凭大嫂的体质这女娃必定健康。”他笑了,其实他并不喜欢笑,不过他更不爱讲这些拐弯抹角的话,“我会在她18岁时迎娶其为妾。”
      “什么?”左氏夫妇极为吃惊,“你说你要娶她?”
      虽然凯霖比左渡整整小了4岁,但是无论怎么算辈分,他们的孩子都该叫他一声叔叔。如果他们的孩子早已经出生也就算了,可是要他们为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订下如此荒唐的婚事,岂不是为难他们吗?
      “敢问闫少侠今年贵庚?”瞳凝此话之意是‘我的女儿到了18岁的时候,还不知道你还否存于这世上。’“如若是慕悠我倒还能考虑看看。”
      “凯霖自会有本事活到那个时候,不烦劳大嫂您担忧。如若到时候闫某当真不在人世,那就叫慕悠代替我做这个新郎倌好了。”凯霖皱起眉来,这世间竟有如此会把自己心中怨恨直接转化为诅咒的女子,“不过18年后我也才不过44方华,恐怕到时候还是活得好好的。”
      “允了。”一旁一直沉默的渡忽然开口,见凯霖没有反应,他又再重复了一遍,“我说允了,接下来我只希望看见我的生意逐步转危为安。”他作了个揖,“那就麻烦闫盟主了!”
      “好个南方霸主!”凯霖倒也不犹疑,立即纵身一跃,离开了左家。
      “渡……”瞳凝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一定是儿子。”渡坚定地回视她。
      “什么?”生不生儿子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
      “瞳凝啊!你怎么不懂呢?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我们就叫他左儿。”看着左渡坚定的眼神,虽然瞳凝还是不是很了解,但是她已经决定义无反顾的信任他了。
      柳府
      从皇上忽然下了道圣旨叫他从一介草民跃升到正二品的督察使开始,他就知道一定会出什么大事情。果然,在他当上督察使的第二天一封叫他除去左家的密旨便到了他的手上。一边是情同手足的义兄,一边是高高在上的圣上,他的脑袋能不疼吗?大家或许不知道,忘了是他几辈以前的祖宗了,那人得罪了皇上,被贬不说,还附送了一句‘柳家子孙永不被朝廷录用’的话,所以柳家的祖祖辈辈最希望能有人打破这条,而他真的做到了,却必须付出失去他最崇敬的义兄的代价。
      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汤圆出现他的红木桌上,知道来人是谁,他心疼地望去。
      “燕柔,你一个待产孕妇不好好呆在床上休息,来这里干什么?像这种小事,可以叫下人做的。”
      “夫君。”燕柔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无时不散发出一股优雅的气质,同时她也有一双几乎每个大家闺秀皆有的莲足,秀气、规矩却叫莫言看了都心疼。“在燕柔怀孕期间多烦夫君照料,叫燕柔十分自责。”
      “不必自责。”
      “愚妻已决定为夫君纳一位妾侍来补偿。”
      “真是愚妻啊!在你的眼中为夫是这种人吗?”因为太过愤怒他一挥手将燕柔精心准备的点心打翻在地。
      “燕柔……夫君……”才说几个字她已经疼得再也没办法说话了,跌坐在地上。
      “该不会是因为我打翻东西而动了胎气吧!”莫言急忙上前扶着她,“来人,快去叫产婆啊!”
      “莫言……”燕柔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都不知是男还是女?”
      “三弟说是个女娃儿。”他疼爱的妻竟再此时提这种事,“别再说话了,产婆马上就要到了!”
      “这孩子调皮非常……我不知道……是否能见其出嫁……”她的话着实叫他痛心,但是燕柔不让他说话,执意将要说的话一次性说完,“我们叫她尘烟可好?”
      “好燕柔,为夫的全都依你,就算你要叫这孩子随你姓卞也没关系,只要你给我坚持住,不要再说什么傻话了,我可不想有了孩子却失去了你。”莫言急忙再往外吼了一嗓子,“产婆怎么还没来,快点呀!”
      左家
      半年可以发生多少事情?这个没人知道,只知道这半年来对平凡的老百姓来说除了季节交替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铭记与心的大事。庄稼收成一般;天灾不少,可还没到举国大逃亡的地步;至于那个皇帝嘛……也没犯什么让他们想一刀杀了的大错事。可是商界、江湖以及皇帝心里可都明明白白的,这半年以来发生了些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大事。
      半年前的某日武林盟主闫凯霖宣布他支持左渡,与其作对之人他将一一除之而后快。接着刚得到千金的柳家,乐极生悲,一夜间全家数十口人消失无踪,而今左家向外宣布华晶郡主苏瞳凝诞下一麟儿,取名左儿。
      18年后
      被誉为左家唯一继承人、尔今18岁的左儿与其父并成为商业奇谭,手段较其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凌厉,而左渡更是无比信任其。在其13岁生日当天便将手头上的几家分号当作礼物送给她,到了左儿15岁那年,左渡更是将全部商号交出,并对外宣布已决定颐养天年。但左儿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如其父那般……
      “囤积粮食?”左儿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没有人性、发国难财的禽兽,“查出来和谁有关了吗?”她非得治上一治这些坏人。
      “小姐,依照老爷的意思,如果他们没有威胁到我们,我们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除了其林总管以及府内的仆婢没有人敢唤她为小姐。
      “这一只眼你倒是教教我,该如何地闭上?”她的声音淡淡的,话却充满了力量。她太了解这些奸商了,表面上打着一付无辜模样,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坏事,“你只管查清楚就好了,爹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是!”这个大小姐可是厉害得很,连老爷做事有时也会问询她。
      话音刚落,一名婢子颇为紧张地跑进了左儿的屋子,看看林总管,再看看眼神极为锋利的小姐,两人似乎在谈论很重要的事。虽然老爷交代的事很急,但这样打断小姐和林总管的谈话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一时间她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左儿合上了账本,抬眸看着犹豫不绝的婢子,“什么事?”
      “小姐,老爷叫我来告诉小姐,闫老爷来了!”婢子说。
      “闫老爷?真是麻烦。”左儿挥手叫他们下去,坐在铜镜前抚摸了自己的脸颊,照理说她是南方人,应当柔弱、娇小,可她偏偏就像北方人,生得比男子还高,身材不仅高挑而且健壮。五官也不如母亲般精致,嘴小且唇薄,鼻子不够立体,眼睛也不算明亮……总体给人的感觉有一些冷漠与疏远,男女皆可,况且由于长年扮成男子,家人并没有给其打耳洞,冒充男子几乎无懈可击。
      她就是这样骗过每一个人的眼睛的,叹了口气,将头发掬起,瞬间从少女变身成为少年。
      会客厅
      左儿的眼睛紧紧盯着坐在上位的闫凯霖看着,半晌后,她便收回目光分析着已牢记脑海中的他。那就是与她定过婚约的人吗?好生可怕!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高的了,却没想到自己仅仅只能够到他的肩。
      “左儿,还不来见过你的三叔叔?”左渡对左儿使了个眼色,左儿冲其点点头。
      “侄儿左儿见过闫三叔。”左儿忙拱了拱手,“是不知闫三叔乃是我府的贵宾吗?拂晓,看茶。”说完落座与次位。
      “这娃儿长得和弟妹只有3、4分相似,却与大哥你长得很像,真不愧是儿像母,女像父啊!”凯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叫两父女给镇住了。
      “三叔怎能龙凤不识呢?”左儿强压自己心中的慌张。
      “是呀!”他闯江湖那么久还不识一个丫头片子吗?“左儿侄女,明个儿我来迎你为妾,到时,是龙?是凤?自见得。”凯霖起了身,左儿连忙也起身站在他的身边,对上了他的眸子,左儿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的眸子宛如冰窖般寒冷、刺骨,这还不打紧,最重要的是他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心。“大哥,再见。”凯霖轻笑,随即离去。
      “三叔,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给别人留后路,等于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左儿冷冷地开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