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渡抚江（9） 仿佛是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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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翘乐了，她这撮合女主和男二的任务都还八字没有一撇呢，就先把支线任务给做上了，还这么得来不费功夫，就是这个奖励方式怎么跟尿不尽似的。
而且看样子这个“琅夷旧闻”似乎一共有六条，她现在只收集到了一条。
“这样啊……”池翘眼珠乱转，继续向老妪打探，“前辈知道得可真多，只是不知这慕四公子怎么就又从鬼仙墓里出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老妪回答得理直气壮，“老身常年随谢家小辈一同待在盛京，上哪了解外面的事？”
“不过，”老妪又“嘿嘿”一笑，“我也不是平白与你说这些的，是因为我看出你的命格也很与众不同，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命格。”
池翘没明白：“前辈何意？”
“老身发现你是一个借命之人，”老妪道，“也就是说，你本不该存在于此界之中，这方天地也没有容纳你的位置，但你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你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向他人借运。你和谁走得近，就可以从他身上蹭气运为自己所用。”
池翘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她一个穿书的，当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不就是借了恶毒女配池朝颜的命吗？
而且纵观系统给她的那些奖励，也的确可以说是从别人身上蹭过来的。
工具人光环应和了恶毒女配难杀的特质；却邪剑百分之百命中估计是来自正牌男主谢如霁；后面那些什么百分之百格挡和反弹反派攻击，应该就是慕惊濯的气运了。
“老身我不过百岁，本还未到化形的阶段，因沾了你的光才能开口说话；这阴阳并蒂阵本也不该困住此时的慕四公子，因他出鬼仙墓时，已成了新的天邪，他已是他人成仙之路上的劫，一个小小的阴阳并蒂阵，不足以为道也……”
老妪说得乐呵呵的，池翘听得忐忑，按照这种方式理解，慕惊濯的确是天道在男女主前行道路上设置的终极boss。
“小友，老身与你说这些，是想鼓励你去多蹭蹭他人气运，这是一条非常适合你的歪门邪道，说不定真能有什么大机遇呢，老身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池翘被噎了一下，她还以为这却邪剑的剑灵是打算把她当邪魔给除了呢……
“这……不太好吧，”池翘扭捏道，“前辈您毕竟是谢氏祖传的宝剑，就这么被我拿了，也显得我太缺德了吧……”
老妪又发出了笑声，只不过这次像在笑话她：“小友，你还在乎这个？”
她那一系列的操作，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池翘难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
“好了，你也不必再叫我前辈，老身由百年前的谢氏家主锻造而出，便也随着一同姓谢好了，你称我一声‘谢姥姥’，不算吃亏。”
谢姥姥“哼”了一声：“如今的盛京群妖乱舞，老身可不想回去，就跟定你了！老身现在要回去继续休息，待你再有什么机缘，再来与你说道。”
语毕，池翘只听得系统提醒：
【却邪剑能量过低，交互系统已关闭，请宿主寻找更多机缘。】
“喂！”池翘在心里喊了好几嗓子，都只收到了【谢姥姥似乎已陷入沉睡，并没听到你的声音】的系统提示音。
池翘很是狐疑，什么叫盛京群妖乱舞？她现在正准备跟着女主和大魔头一块去盛京呢。
她有些不安，又有些焦虑，脖子也疼得更厉害了。
池翘在软榻上极不舒服地扭动着，扭着扭着，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许久之后，手腕上的束缚感消失的同时，屋门也被一脚踹开。
池翘惊恐地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砰”地一声坐起，就见厢房门大开，闻芷以一个极为酷飒的姿势站在门口，一手拿三角尺，一手执圆规，跟晚自习杀气腾腾冲进教室的数学老师似的，看得池翘一哆嗦。
《夜行伏妖录》的世界观很奇特，闻芷的正经职业其实是木匠，她的师门公输派的祖师是鲁班，她除妖的武器也是木匠的工具。
像昨晚她用来在地上画墨框的就是墨斗，而此时她手上拿着的，三角尺叫毅阳矩，圆规叫柔月规。
池翘看小说的时候，还觉得这个设定非常有新意，化用了传统文化中的规和矩，但真正见到闻芷举着这两把武器时，她大脑却一下宕机了，仿佛回到了高中，看到了举着三角尺的数学老师。
“闻、闻老师……”池翘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闻芷的表情本来很凝重，两条眉毛竖着，一副随时要将手中的三角尺和圆规砸出去的模样，但等她看清厢房内的场景后，她神色一僵，眼神也变得极为古怪。
“你们这是……”
池翘起初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就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露出的脖子上还有咬痕。
她有些莫名地紧张，扭头去看慕惊濯，便看他仍盘坐在禅椅上，面沉似水、脸若寒霜，但他的模样竟变了，那披挂了一身的银饰不知何时消失了；衣衫和护腕上的蝶纹也散去；就连腰间的黑笛青狸泣也不翼而飞，整个人都变得很……干净。
他身上那股森然的鬼气荡然无存，一眼看去，仿佛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小郎君。
小郎君从怀中拽出一根宝蓝色发带，扬手拢起头发，扎了个随意的高马尾，对闻芷道：“昨夜我察觉到此处妖气格外浓重，便想来看看，谁知恰看到了昏迷的师姐和蹲在师姐身旁鬼鬼祟祟的池姑娘，原想来询问几句，却被池姑娘引至了厢房中，从而被困在了这古怪阵法里。”
他冷冰冰的目光转过来，直直刺在池翘身上，带着满满的恶意：“池姑娘不如好好解释解释。”
池翘冷汗下来了，这个死绿茶，昨晚明明是他想杀她，现在竟恶人先告状，偏闻芷还信了。
闻芷从怀中掏出了池翘昨晚塞给她的荷包，同样露出怀疑之色：“池姑娘或许也应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要将迷魂香给我，害我在除妖时陷入昏迷。”
原著中，闻芷和谢如霁一从阴阳并蒂阵出来，就看到了满船的少女尸体，加之池朝颜模样狼狈，闻芷心情沉痛，也忘记荷包这一茬了。
池翘现在把剧情给改了，却也不得不给原身背黑锅。
她的目光从闻芷脸上移到慕惊濯脸上，竟看到这位大反派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呼吸一滞，突然就冷静了。
她现在和慕惊濯生死绑定、五感共通，甚至不能距离彼此太远，所以无论如何，慕惊濯都不可能真把她老底揭了，就像她也不可能向闻芷告发他一样。
池翘在闻芷满含怀疑的目光下，突然长长地抽噎了一声：“闻姐姐，都是我不好……”
她呜呜咽咽，愧疚又委屈：“昨日我将荷包给了闻姐姐，便发现给错了，那只荷包中装的并非护身符，而是迷魂香，因我平日里总是严重失眠，便常将迷魂香挂在床头。”
“失眠？”闻芷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像是觉得不可思议。
迷魂香只针对方术师有奇效，对普通人而言确实有安神的效果，只是其所用材料珍贵无比，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用得起，恶毒女配池朝颜恰就是那个“大富大贵”，所以她才能那么轻易地拿出这种东西。
池翘又往腰间一摸，拎出一只一模一样的荷包：“装护身符的其实是这只。”
“我发现拿错后，便连忙想来找闻姐姐。这一路走来可实在太吓人了，”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这都是路上弄的。”
她哭哭啼啼地道：“我已经很努力地想弥补自己的错误了，可找到闻姐姐时还是晚了一步。”
闻芷想起昨晚昏迷之前，的确隐隐看见池翘大惊失色地朝她冲来，她露出恍然之色，信了大半。
“慕少侠便是在这时出现的，”池翘抹着眼泪讲述，“只是那时走廊太黑，我远远看见有人过来，不知是谁，便紧张地进了厢房想躲一躲，谁知这厢房中竟有奇怪的阵法，将我和慕少侠都困住了。”
她这话其实漏洞百出，慕惊濯可以轻易拆穿她，但他只是从闻芷身后射来凉凉的目光睨着她，并未再使坏。
果然和池翘猜得没错，他单纯想膈应她而已。
闻芷已经全信了，看向池翘的眼神甚至流露出了一些怜爱。
池翘记得看书时，评论区总有人骂闻芷太圣母了，她为此和那些人在评论区互骂了八百多楼。
放现实里，谁不想和正直善良的女主交朋友呢？
“我来看看吧。”闻芷坐到池翘身旁，轻搭上了她的手腕。
片刻后，她眉头一皱，表情凝重：“怎会如此严重？”
“什么严重？”池翘没懂。
“你鬼气入体，险些阳气衰竭而死。”
“啊？”池翘懵了。
闻芷问她：“你是不是感觉全身发冷？”
池翘点头。
闻芷又问：“你是不是全身骨头都疼，有些地方还像抽筋了一样？”
池翘用力点头。
“这就对了，你这是被鬼吸了阳气，那鬼还格外凶，我降妖除魔这些年，从未见过如此阴邪的鬼物。若在陆地上，我或还有与他一搏之力，但在江上，我恐怕也不是对手。”闻芷的表情凝重极了，池翘则有些恍惚。
被鬼吸了阳气，还是大凶的鬼物……
她不禁看向了慕惊濯，慕惊濯恰在此时移开了目光，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在心虚。
好小子！就是你干的吧！她就说怎么这么冷？合着是被吸阳气了！
闻芷突然又道：“按理来说，这鬼物如此凶，即使只被吸了一口，你也不可能撑得住，但这里的阵法却保了你一命。”
她沉声吐出几个字：“阴阳并蒂阵。”
闻芷作为女主，在方术师中属于学霸。她博览群书、见识渊博，什么冷门偏门的东西都能说出些门道。
这阴阳并蒂阵她自然也认得，也是因此，在原著中，谢如霁才以为他们掉入阵法是闻芷故意设计的，因为他这个废物压根儿不认得阴阳并蒂阵。
闻芷喃喃道：“没想到失传已久的邪阵竟在此出现了，是我小看这桃花公子了。”
她又回头看了慕惊濯一眼，对池翘道：“是因你与慕师弟性命相融，他为你分担了一部分，你才得以保住了一条命。”
慕惊濯表情有些可疑的别扭，池翘恶狠狠地瞪他：“这么说来，还要多谢慕少侠了。”
“池姑娘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闻芷没听出俩人语气里的火药味儿，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糟了！我留在船上的防护阵已经失效了！”她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又急急地嘱咐慕惊濯，“慕师弟，你照看一下池姑娘，我去去就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渡抚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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