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秦王发兵燕国 重愚，维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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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不顾腰间疼痛，一下子坐了起来，问道：“怎么是你，季姬呢？”
荆轲收回了手，道：“我刚才进来看到她那样的揉法，会越揉越严重，所以就让她出去自己上了，大王你没有感觉到吗？”
赵政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突然变舒服了的。
荆轲见赵政不语，试探性地问道：“大王还揉吗，那边的腰还没有揉。”
赵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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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暮春，秦国训练好了士兵，储备足了粮草，以王翦为帅，蒙恬为将，重愚为监军，领精兵四十万，发兵燕国。
咸阳城外杨柳堆烟，重愚坐在马上，拍着荆轲的肩膀千叮咛万嘱咐道：“太子丹性格偏激，如果我们大兵压境，保不准他会采取什么极端行动，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大王......”
另一边，王翦喝下秦王敬的酒，朗声道：“此去如果能大胜归来，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赵政点头示意他说下去，王翦道：“此次如果能凯旋归来的话，末将希望大王不要再给末将封官进爵了，多给末将赏赐金银和粮食吧，末将已经派人去把家人接来秦国了，家中人口众多，末将想修一个更大的宅子。”
赵政微笑道：“维张，这个你昨晚已经说过一次了。”
王翦也不尴尬，朗声笑道：“多说一次，大王记得牢一些，回来就不会忘了。”
众人大笑，重愚笑道：“你堂堂一个右将军，整天就记挂着你的富贵和家人了，大王是何人，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你，又怎会忘记。”
众人又是一笑。
喝完了践行的酒，王翦一行人拜别了赵政，四十万乌泱泱的铁骑，朝东蔓延而去。
赵政和荆轲骑在马上，一直等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调转马头，缓缓回宫。
荆轲跟在赵政身侧，百思不得其解，开口道：“大王，你觉不觉得王将军今天很奇怪？”
赵政：“怎么了？”
荆轲微微沉吟道：“据我所知，王将军生活一向简朴，你赐给他的将军府也很大了，他家有多少人，要大王给他赏赐金银重新修个宅子住？”
赵政微微一笑：“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荆轲，咱们当时在大梁城里没有看错人，维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荆轲更是一头雾水，他原本以为以赵政的性格，王翦还没有出征就三番两次地向他讨要赏赐，他会生气，结果他现在非但不生气，反而好像还挺高兴？
赵政见他迷惑，耐心解释道：“将才易得，上能听从号令，下能领导万军便可，你认识的蒙恬和李信都是将才；帅才难得，帅才不仅要能领军冲锋陷阵，还要能审时度势，处理好各种关系。”
荆轲：“所以......这和他想要大宅子有什么关系？”
赵政几乎要大笑出来：“不是他想要大宅子，而是他想要朕知道他想要大宅子。”
荆轲：......
怎么感觉越说越复杂了。
赵政继续道：“方才朕说帅才要能处理好各种关系，其中有一条就是和君主的关系。作为掌管着千军万马的将领，如果和君主的关系处理不好，引发君主的猜忌，必然影响在外的战斗。王翦知道朕多疑，所以三番五次地说自己不想加官进爵，只想要金银粮食，还把家人都接到了秦国，就是想要告诉朕他的忠心，要朕不要因为多疑而误了大事。”
荆轲琢磨了半天，才咂舌道：“这么复杂，幸亏我不是大王，我要是大王的话，我还真以为他要盖多大宅子呢。”
赵政回过头，柳絮纷飞下，荆轲的眼睛依旧明亮澄澈。他想起一年前他和荆轲策马同游大梁时，自己曾悄悄羡慕过他的自由洒脱，现在这羡慕上又要加上一条了，便是那颗还没有学习算计人心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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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后，荆轲严格地遵循着重愚的嘱咐，寸步不离地守着赵政，连吃饭都要先替他试过，赵政不胜其烦。过了半个多月，倒也相安无事。
这天中午，两人坐在一桌子菜旁边，相对无言。
静默了许久，赵政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吃了吗？”
荆轲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不行。我吃过至少一刻钟之后没问题你才可以吃，现在还没有到一刻钟。”
赵政无奈，只得放下筷子继续等着。等到荆轲说可以吃的时候，赵政面对着一桌子菜不能吃，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他拿起汤匙就要去盛鱼汤，荆轲一声惊呼，就把鱼汤给端走了。
赵政：......
荆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我刚才忘记尝了，你先吃别的。”
赵政无奈，只得放下汤匙去吃别的菜，一筷子菜还没有夹进嘴里，刚喝了一口汤的荆轲却突然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赵政一惊，难道菜里真的有毒？
他急忙跑了过去，扶着荆轲问道：“怎么了？”
荆轲放下了手，张着嘴说到：“鱼刺......好像卡嗓子里了。”
赵政：......
无语过后，赵政随即从饭桌上拿起了一柄剪螃蟹的小银剪，命令道：“嘴张大。”
荆轲顺从地张开嘴，赵政借着天光看了看，咽喉处果然卡着一根粗长的鱼刺。
赵政将小银剪伸了进去，道：“别动，等朕给你拔出来。”
渐渐入夏，万物更加茂盛地生长，新蝉也颤颤巍巍地鸣叫了起来。
荆轲仰头看着，远处是天高云淡，众鸟高飞，近在咫尺的是赵政专注又故作严肃的脸。
赵政持着银剪的手指时不时地触碰到荆轲的嘴唇，一种奇异的触感，让荆轲有种吻下去含住的冲动，随即又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奇怪想法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个人可是大王。荆轲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可又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大王......
荆轲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荆轲假装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就是秦王，在心里确实也没有把他当作秦王。
他当时按照太子丹的指示尽心尽力帮助赵政，故意和赵政亲密接触，搂着他练过剑，为了喂水还吻过他的唇......
荆轲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再次回想起来，心里却莫名地荡漾。
他明明刚喝过汤，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就快要忍不住合上嘴的时候，咽喉处突然传了了抽离般的痛感，赵政道：“好了。”
银剪伸了出来，夹着一个带血的鱼刺。
夹出了鱼刺似乎让赵政心情很好，他扔掉鱼刺，擦干银剪，回到自己座位上，挑眉道：“以后吃饭你还是别试了吧，不然我没有被毒死，你倒先被鱼刺给卡死了。”
荆轲痴痴地应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盯着赵政。
好在赵政顾着吃饭，没有察觉到荆轲的异样。
重愚不在，赵政要处理的事情骤然间多了起来，等奏折批完，已经到了深夜。赵政打了个哈欠，上床欲睡，还没有睡着，就听见屋顶上有瓦片滚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上面。赵政警觉起来，披着衣服下床，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荆轲不在门外，应该是已经去睡了，赵政想了想，回去拿了把剑，走了出来。
满月光华璀璨，悬在天际，照耀地整个世界明亮如白昼。赵政才看清楚在房顶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怀疑中的刺客，而是荆轲，荆轲侧躺在房顶瓦片上，举着酒壶，似乎十分惬意。
赵政站在阴影处看了许久，才觉得夜里露水重，自己的睫毛上都凝了一层水雾。
于是他拄着剑，朝房顶喊到：“荆轲——你下来，回去睡觉！”
荆轲一惊，俯身找了半天，才看到阴影处的赵政，回喊到：“不用，我在这里守着你——”
赵政静了一瞬，随即又喊到：“你在上面太闹了，我睡不着——”
荆轲：“......哦。”
荆轲这才慢腾腾地起身下来，像一只黑色的大鸟，轻巧地在檐上跳跃几下，轻飘飘地落在了赵政面前。
赵政：“宫里守备森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去回房休息吧。”
荆轲摇了摇头：“不行，重愚要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有刺客怎么办？”
赵政无奈道：“除了你和秦舞阳，我就没有见过别的刺客。”
荆轲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燕国暗地里安排了秦舞阳来刺杀你......”
荆轲是刺客这个认知在赵政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他不小心说错了话，自知理亏，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来和我一起睡。”
“！！！”
荆轲闻言睁大了眼睛，眼里闪烁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兴奋。
赵政急忙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是说......你来我寝宫......的榻上睡。”
两人一起回房，赵政将自己平时躺着小憩的床榻稍微收拾了一下，对荆轲道：“你就睡在这儿吧。”
荆轲答应了一声，坐在榻上。
赵政回到自己床边，找出一套中衣扔给荆轲：“外面露水重，换套干衣服再睡吧。”
荆轲接过衣服，便悉悉索索地换了起来。
赵政坐在自己床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幔，看着荆轲一件件脱掉衣服，显露出腰背和腿部的轮廓，慌忙转身躺下。
等到荆轲换完了衣服也躺在了榻上，赵政才重新转过头去。
烛火摇曳，过了良久，赵政才问道：“你这半个多月来一直睡在屋顶上吗？”
荆轲注视着床幔上那个剪影，轻声回到：“嗯。”
赵政便不说话了，心想屋顶上如何能睡好，怪不得这半个月荆轲总是无精打采的，自己竟然今天才感觉到。
荆轲却在想，大王的影子......真好看......
两人各怀心事，反而都没睡着，却又怕吵到对方，都一动也不敢动。
月亮西斜，赵政感觉到荆轲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悄悄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淡了下来，满天繁星愈加明亮，赵政刚才在床上睡得浑身燥热，被夜里的冷风一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他怕吵醒荆轲，慌忙回头去看，却发现荆轲拿着件衣服，就站在自己身后。
荆轲走上前来，替赵政披上衣服，说道：“大王睡不着吗，我也没睡着。”
赵政没有说话，两人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满天星河。
看了许久，荆轲突然笑道：“东方星象有变，怕是王将军他们已经得胜了。”
赵政的目光转向了东方，悠悠开口问道：“你这观天占星之术，又是向谁学的？”
荆轲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便看着一颗暗红色大星，从东方的天空笔直地坠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秦王发兵燕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