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网恋》周唐

3、第3章

　　“很好。”柯燕佳随即又看向路枫问道：“你们觉得我们的目的是让大家恋爱或者是结婚吗？”柯燕佳紧接着问道。
　　“我认为不是。”路枫想了想，如实回答道：“童话故事都知道，从此两个幸福地相爱在一起就要戛然而止，何况恋爱和结婚我认为靠系统做不到，我们的目的是应该让大家打开心扉，去接受去爱。”
　　“很好。”柯燕佳微加分贝利落地说道，换了姿势，将身体往前靠了靠。
　　路枫有些摸不着头脑，余光暼向林岚，诉说着“是不是只有这一种回答”的疑惑，林岚微微耸了耸肩膀。
　　柯燕佳不禁笑了笑：“相信我，很快你们会发现来优质婚恋行是正确的选择，现在太多年轻人已经不明白爱情的酸甜味是一种怎样让人发狂的东西了，他们被太多东西占据着，恐惧着，而你们会是最有意义的引路人。”
　　虽然不甚领悟柯燕佳的激情，但路枫还是礼貌附和着，林岚嘻嘻笑着，他知道迟到危机度过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一组，负责蛞蝓组。”柯燕佳收敛了笑容说道。
　　“我们俩一组？”路枫不禁追问道。
　　“有问题？”柯燕佳微挑起眉毛反问道。
　　“没问题。”争执无意，路枫思索片刻，与其和完全陌生的人组成小组，也许还不如和林岚一个小组。
　　“那就好，你们先去收拾自己的办公桌，其余事项琳琳稍后会跟你们详说。”柯燕佳说完看向会议室的另一侧，从刚才开始，林岚和路枫循着柯燕佳的目光看去，女子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抱着文件夹等候在哪里，身前的胸牌上写着“部长助理萧琳”。
　　林岚和路枫走出会议室，柯燕佳起身走到窗边：“要不是因为他俩的专业，还有你说干这样一件浪漫的事情，得有点浪漫的环境期待，就对着外面那些脸，是不是太对不起部门的女员工，我是不会要他们的。”
　　“我知道，您最讨厌迟到的人。”萧琳随即应道。
　　“制定考勤制度了吗？”
　　“还没有，我接下来就着手制定。”
　　“按照他俩指定，扣钱就行，扣的钱给大家买咖啡，狠点也没关系，反正加班的时间有的是。”柯燕佳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林岚和路枫回到办公区时，只剩下角落的位置，一半靠墙，一半靠窗，两人都觉得还满意，路枫觉得安静，林岚喜欢窗边。
　　“就这么嫌弃我，不想和我一组吗？”林岚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
　　“你知道不是嫌弃。”路枫看了看粉嫩的墙壁，忍不住的有些嫌弃道：“非要把墙壁刷成这个颜色吗！”
　　“这个粉色确实不好，不应该刷成单一的粉色，应该要有层次感，代表恋爱的不同阶段。”林岚看着墙壁，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路枫一听，睁大眼睛，撇着嘴巴朝林岚竖了竖大拇指，林岚拱了拱手掌以示回应，路枫一阵头疼，将脸转向了一旁。
　　“我也不喜欢粉色。但做事重要的是氛围和环境，不同的色彩可以激发不同的情绪和心理变化，眼前我们做的事情，用这样的色彩再适合不过。”
　　“这位置选得好，通风又敞亮。”萧琳走上前寒暄道。
　　通风一半，敞亮勉强，林岚和路枫笑着回应，萧琳继续说道：“刚才的会议内容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以及对工作做了大致的分组，你们看是我一一为你们讲，还是你们提问？”
　　“我们刚才也差不多听完了整个会议，你讲得很清晰，我就想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我们首要做的工作是什么？”林岚率回答道。
　　“这个系统是新开发的，一切都还在摸索中，大家专业各不相同，部长的意思是大家不要太拘谨，放开手干，尽情发挥，你们接下来所做的都将成为经验。以后三天交一次数据分析，开一次汇报会，讨论下一步的工作调整。”
　　合着就是炮灰，林岚和路枫一时不知该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是注册这个系统的第一批用户感到悲哀。
　　“请问人员分配的标准和分配原则是什么？”确定萧琳已经回答完，林岚追问道。
　　“系统会根据所能获得用户的社交范围，社交频率、社交方式以及用户的自评表等进行初步分类，然后再由我分给各个小组。”见两人对自己的答案并不是很满意，萧琳继续补充道：“分类是为了梳理工作条理，思维固化、工作局限绝对不是想要的副作用，分类肯定不尽准确，若有分类偏差有人接收就转出，没人接收还请自行处理。”
　　萧琳的意思很明确分工不分家，分工不好没人接收就赖在手里，这并不是路枫关注的重点，他继续追问道：“请问这些用户的来源是什么？”从统计学的角度，样本的来源对于整个分析结果至关重要，路枫追问道。
　　“当然是自愿登录这个系统的人。”萧琳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笑着回复道。
　　萧琳开始打马虎眼，路枫便也不再追问，问也白问。
　　萧琳走后，路枫转身看向林岚：“工作应该很快就分配下来了，怎么分工？”
　　“不就是混合双打吗？前后场不行，左右场还不行吗？”林岚不以为然地说道。
　　“数据一人一份？”路枫有些惊讶地追问道。
　　“嗯。”
　　“成交。”路枫回答道，如果理念不同，那不说平行操作，各自探索最佳方式，尽管这样工作量不是0.5+0.5，而是1+1。
　　从前的项目都是有明确的方案，明确的过程，明确的目的，路枫看向忙乱的众人，算了，这锅粥要是糊绝对不糊他们两人，但一向严谨重责的态度又让路枫心理有些空荡荡的。
　　自从提交评分表后，唐甜登录过几次系统，一则是好奇系统到底会怎样操作，二则是要对后面的时间做出安排，以及要用怎样的心态对待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但直到三天后，系统依然处于报告提交页面，唐甜便也不放在心上。
　　店里依然冷清，唐甜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发给昀平的邮件依然没有回复，虽说没有回复也是好回复，但唐甜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请问唐甜在吗？”听见响亮而礼貌的询问声，唐甜立刻循声望去，快递小哥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小盒子。
　　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手环，里面有一封“优质婚恋行”复印的手写信，大意是手环是此次项目配套送的，必须与手机连接，否则无法继续参加此次项目活动。
　　唐甜按照要求连接了手机和手环，刚佩戴上，手环立刻收紧，测量一些生命体征数据。并未习惯戴手环，加之干活有些不方便，唐甜便将手环取下放到一边。
　　直到店里电话响起，唐甜才发现手机进入了无法运作状态，拨通信件上的专线，得到的回复是项目组要对用户的安全负责，为顾忌双方的安全感，系统设置了手机和手环的运作统一性，一方的停止运作直接影响另一方。手环无法解绑，除非停止参与此次项目。
　　交涉无果，此时的抗拒还不足以让唐甜拒绝此次项目，唐甜无奈只能观望，将手环重新戴上，坐在椅子上忿忿不平。
　　系统的回复直接连到了手环上，让人无法忽略，唐甜点开系统，看起来像群发的官方回复：您好，我是优行精灵小智，接下来我会陪您经过一段美妙的旅程，您只要轻松地与我聊天，告诉我您的喜好，我会努力给您提供最优的选择。
　　系统紧接着给了一些选择题，都是些喜好方面的选择题，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水果？喜欢什么天气......
　　唐甜坐在椅子上，想起刚才的过程，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大数据分析，既然你们这么拽，这么厉害，那就来猜猜我的哪些回答是正确的。”
　　唐甜手指滑到鼠标上，对着答案胡乱点了一通，截止目前，这场单机游戏她选择挂机。
　　在用户被分配下来后，办公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键盘的敲击声、来回的走动声，以及背后突然传来的豁然开朗的自语声等等。柯燕佳在第一天开完会以后，便没有再出现，只留下萧琳做单线联系用。
　　在咨询无门之后，众人倒是更热情洋溢，加入这项工作后唯一让路枫满意的一件事就是抢占到靠墙靠窗的位置，安静，空气和光线也好。
　　“想什么呢？”林岚起身见路枫的目光快要掉进面前的杯子里，伸手在其面前晃了晃说道：“眉毛都快逗在一起了。”
　　路枫将手指从下巴拿开，抬头看着林岚说道：“这个名叫唐甜的数据明显有问题。”
　　“有问题？什么问题？”林岚一听颇有兴趣，走到路枫的身边问道。
　　“从她提供的手机号，这是我用从她提供的社交软件等获得信息做的分析表和分析曲线，她的数据明显有误，很明显很多回答是矛盾的，是胡乱回答的，或者说是在有意误导我们。”路枫指了指屏幕上百分之八九十数据被标红的数据分析图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就这？算问题吗？”林岚耸了耸肩膀，一笑置之，顺便拿走路枫桌上的苹果：“这么好的苹果浪费。”
　　“在统计学分析中，样本的真实性和代表性至关重要。”路枫反驳道：“就她这种情况，这样的样本我们应该舍弃掉。”
　　“这就是你们学统计的毛病，事事求准确，事事要找个因果关系。”林岚摇了摇头，咬了一大口苹果，看了一眼，嬉笑着向路枫展示：“看，吃个苹果都是爱你的形状。”
　　“那你们学大数据的毛病呢？好坏通吃，拿着数据分析一同便认为有相关关系，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所认定的合理证据不过是可能证据，或者是偶然证据而已。”路枫尴尬的礼貌微笑看了一眼林岚的苹果，随即反驳道。
　　“偏见，狭隘。”林岚将苹果吃完，侧身稳稳地投进路枫身后的垃圾桶里。
　　“你后面不是有垃圾桶吗？”路枫将垃圾反伸着腿将垃圾桶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是谁先以偏概全，气势咄咄地说我们统计学的毛病。”
　　“工作这么无聊，找点乐趣嘛，你的垃圾桶就借我投投篮又不会缺胳膊少腿。”林岚厚脸皮地说着，退后椅子上又一脸正经地说道：“我没开好头，我投降。”
　　“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的工作方法和理念不一样，我也不是非要争论个谁对谁错，本来就各有千秋，我从没指望我们不谋而合，做到殊途同归就行了。”说得有些口渴，路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
　　“就喜欢你这样的耿直真率boy。”突然响起的鼓掌声让路枫不禁噎了一下，忍住憋红的脸抬头，林岚正看着自己：“你都通过其他信息判断出她给的是错误回答，那她的回答有什么重要的，还有，这并不是科研项目！”
　　“我只是对这种态度反感，既然不想参加就不要参加，并且因为她的“反叛”，我要做很多无用功，浪费很多时间。”路枫毫不掩饰不愠说道。
　　“我来看看她的信息呢？”林岚上前，路枫将腿一蹬，把椅子退到后面，留出空隙，半晌后，林岚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