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网恋》周唐

2、第2章

　　林岚将手机还回，路枫看了点亮的屏幕：“我们迟到了2分钟。”
　　“对，2分钟，公司显然不想理会我们俩。”林岚说着轻手轻脚地往深处走：“你真的不想留在这个公司？怎么办？我还蛮想留的。”
　　“想不想来是一回事，第一天就被开除是另一回事。”路枫说着，也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往里面走进十来米，便听见说话声，很快便看见了会议室，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玻璃墙围起来的空房子里，围坐着一堆人，一女士微侧身坐在正中间，高肩的短发顺滑利落地垂着，左侧头发干练地别在耳后，如同她目光一般雷厉，林岚猜想这应该是部长柯燕佳。
　　柯燕佳简单进行了开场白，眼神平静，但不经意地审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
　　林岚伸手拦着路枫，两人站在会议室的尾部，这个位置不会影响会议的进行，同时又能让部长看见两人，林岚挺胸收腹：“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态度决定一切，站好，注意神情。”
　　路枫心想着“阿谀逢迎”，但还是挺直了腰背。
　　会议室里，员工们一个个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林岚也寒暄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你呢？”路枫反问道。
　　“我觉得这个工作非常有意义。”路枫和林岚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个回答得太急切，一个回答得太勉强，两人很快又异口同声道，一个坏笑，一个怀疑：“说实话。”
　　林岚眯着眼睛挑了挑嘴唇，当网站要运行的新闻一出，众兄弟便热烈地讨论了起来，林岚首当其冲成了被起哄最热烈的对象，女友随即狡黠地建议“反正你刚辞了职，不如你去应聘”，众兄弟发现更好玩的东西，更是来了劲，林岚就这样被赶上了架。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女友强烈建议我来积点功德。”林岚憨厚的嬉笑着。
　　“父母断粮，不来就得流浪街头。”路枫老实地回答道，不自觉又轻轻叹了口气。
　　“你什么专业的？”眼看着自我介绍还有一会儿才结束，林岚继续找话题聊了起来。
　　“应用统计学，你呢？”路枫抬起头，将目光随意地投向前方说道。
　　“大数据分析。”林岚转头看了看路枫，轻轻咋了咋舌：“那我们理念不太一样。”
　　林岚的语气颇显惊讶，同时带着些许莫名其妙的喜悦，路枫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林岚，同时给予了肯定的答复：“确实，你们寻求相关关系，我们寻求因果关系。”
　　“你们保真，我们容错。”林岚继续说道，收敛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语气里带着浅淡的无奈。
　　柯燕佳右手边的最后一个人也坐回了位置，柯燕佳朝会议室外看了一眼，林岚和路枫也结束了话题，专注地看向会议室。
　　空气屏幕被打开，上面显示着些许文字，其中社交模式，蛞蝓式，狗狗式，狮子式，羊群式几个词语被特别凸显。
　　就在林岚和路枫感到疑惑时，屏幕转化了画面，对上面的几个词语进行了进一步解释：蛞蝓式社交就是用外壳包裹着自己，只在熟悉和安全的范围进行社交，这种人的恋爱全是可遇不可求，碰巧出现即好，没碰到随缘，属于被动社交。狗狗式社交，像狗狗一样主动热情，让人舒适感强，这种人通常人缘较好，出现在视野里的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狮子式社交是指那种能力强且独立的人，他们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恋爱也可以好好生活，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为自己思考，只在少数时间渴望异性，相当被动冷淡；羊群式社交是指像绵阳一样温顺合群的人，常顺从朋友和家人，跟随朋友，混迹集体却没有真正融入集体，总是跟着别人的建议和方向行事，所以他们难以确认自己的真爱。”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通过几个分门别类的统计分析来找到人群的恋爱规律与关系？”路枫蹙眉，轻摇着脑袋说道。
　　“有何不可？”林岚笑了笑说道：“只要有足够多的数据，就能分析出最适合各个人群相遇恋爱的最佳时机，场所，阶段，方式等等，想想都觉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觉得你的女朋友会后悔。”路枫不认同地转过头，带着些许嘲弄。
　　“为什么？”林岚不解地追问道。
　　“如果她看到你刚才猥琐的笑容。”路枫面色清冷，一本正经，竟让林岚有些发不出火来。
　　“你才猥琐呢。”林岚立刻回击道。
　　“要分析数据的相关性，就算不要求样本的代表性，准确性，总得要求样本量吧，你觉得目前这个系统的来源是什么？”路枫又觉一阵头痛，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他学统计学的初衷是为了科研事业贡献一份光和热，眼下这都在干些什么事。
　　“杞人忧天，既来之则安之，未知才有趣和有挑战性。”林岚看了看一脸愁容的路枫，呵呵笑了笑。
　　路枫深吸一口气，真想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路枫正思索着，林岚拉了拉路枫的手臂：“他们开始分组了。”
　　“就按刚才的几种模式进行分组？”路枫追问道。
　　“对，好像是一个组负责一个模式。”林岚不禁将身体靠前，好像这样就能听清楚一样。
　　“狗狗式社交的人既然人缘已经这么好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申请加入这个系统？”路枫仔细打量着几个模式，不禁问道。
　　“为什么不？将缘分放在更大的平台扩展不好吗？”林岚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路枫，满脸写着“我就是狗狗式社交”。
　　路枫认可林岚是狗狗式社交，明朗帅气的外表，开朗利落的性格，还有他常带着的笑容，虽然偶尔有二哈式的傻气，但是让人很舒服。
　　林岚看着路枫深思而笃定的神色不禁笑出了声，路枫回过神白了一眼：“我就说你女朋友会后悔的。”
　　林岚回以白眼，满脸写着“兄弟，你是故意的吧”。
　　“你最长的空窗期是多久？”路枫并不理会林岚的神色，继续追问道。
　　“两个月吧。”林岚看向路枫，在其微挑的眉毛里以及炙热的目光里补充道：“拜托，别像渣男一样看着我，我的恋情都是冷静和平结束的，何况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认识新的人。”
　　“对呀，你最长的空窗期才两个月，那就是说狗狗式社交用户占据这个系统的比例并不高，从优化资源配置的角度来思考，如果这部分人相对较少，那还同样需要一个小组来负责吗？”路枫点了点头说道。
　　林岚微微抽动了脸颊，原来路枫的关注点在这里，林岚礼貌而不失尴尬地挑动几下嘴角，随即调整了思绪，顺着路枫的思路继续说道：“那这样说来，这样的归纳也不准确，还有其他类型。”
　　“其他类型？”路枫追问道。
　　“比如盆栽式社交，只等人主动来浇水，没人来浇水就自生自灭，枯萎干死也无所谓。”林岚想了想，随即回答道。
　　“盆栽式社交你也接触过？”路枫转向林岚，不禁有些感慨地问道。
　　林岚看向路枫，眼睛咧成一条线微微上挑，嘴角微微下拉“兄弟，你绝对是故意的”，路枫微显尴尬地笑了笑，他只是感叹林岚经验丰富，其实是褒义的，他本人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而做任何一项工作经验积累还是很重要的。
　　“这是在公布分组结果吗？”氛围有些许尴尬，路枫看向会议说道：“要是你选，你想分到那一个组？”
　　“那还是熟悉些的，狗狗式。”林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路枫不禁思忖着，如果按照林岚这个思路，他应该选择哪个组呢？或者说他自己是哪个模式的人群，思索无果，路枫嘴角不禁掠过一丝苦笑，在有些方面，他好像真的不是很了解自己。
　　路枫正思忖着，会议室里传来椅子拉动的声音，众人纷纷起身，会议结束了！

　　众员工陆续走出，柯燕佳稳稳地坐在位置上，注视着门外的两人，林岚和路枫不禁站直了身体，等待着召唤。
　　待众人离开，林岚和路枫被请进会议室，纷纷做了自我介绍，言多必失，两人在这一点上选择了默契地不提及迟到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来优质婚恋行总部。”柯燕佳面色温润，带着浅淡微笑，例行公事般问道。
　　“我觉得这个工作非常有意义。”路枫和林岚想也不想，点头肯定，异口同声地说道。
　　“很好。”柯燕佳看向林岚问道：“你觉得我们部门的职责是什么？是红娘吗？”
　　“当然是，但我们是不动声色的高级红娘，别的红娘是穿针引线，将两人凑在一起，而我们是循循善诱，创造机会，创造两人自然而然地相遇，相知与结合。”林岚带着自信的笑容肯定的回答道，如同自己在宣读伟大的计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