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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李玥如定情惊鸿影 苏白巧使魅劳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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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田阡秋兄弟三人并非一母所生,这个秘密只有先皇,以及他们兄弟三人知道。
田阡节是先皇王贵妃所生,王贵妃最是不得宠,因此,王贵妃的儿子很早就被林皇后抱走。
田阡陌是柳淑妃的儿子,因皇后一直无所出,被皇后收为养子。
田阡秋是吕惠妃的儿子,自从懂事后,便因生母辞世被皇后收养。
听完田阡秋的讲述,宋脩容抚摸着他的背,他泪水汩汩流出。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既然你送我星星,我自然是也要送你礼物。”
“哦?什么礼物?”
“人家还没做好嘛!”
“那我等着,等你做好。”
“不如我们约定个日期,将定情信物交给对方。就,就这个月十五吧。”
“好。”
却说林皇后也是心善之人,但是活了没有多久就辞世了。
此后,先帝因不愿立王贵妃为后,又忌惮大将军王进的势力,不敢立其他妃子为后。而柳淑妃则是他最想立的妃子。
因此,她的儿子一直都是先帝最想立的儿子。
可惜,王进死后,王进的儿子王镇继承了大将军的职位,不仅如此,还和太子田阡节联姻。但田阡节非但不喜欢太子妃王玙君,还很是厌恶。他爱的,是郑百啭。直到,郑百啭亲自来救他,他们才正式在一起。
李玥如和田阡陌成亲已经很久了,然而,二人过得平平淡淡,这一日,府上下人在嚼舌根,说老爷在夫人伤寒时如何如何的关心照料,被田阡陌和李玥如听见,田阡陌下令割了嚼舌根的人的舌头。
李玥如慌忙阻止:
“你干嘛?割了舌头,她还能活吗?”
“没了舌头,当然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残忍。”
“要想让她活也不是不可以。”田阡陌走到李玥如的面前,一步步的靠近她。
“你说,什么条件。”
“这样。”说完他吻住了李玥如的嘴,李玥如赶紧死命推开,而田阡陌也使出浑身力气按住她的头。
“走开。”李玥如平生第一次踹人,可没想到竟然踹的是自己的夫君,不仅如此,她还给了他一巴掌。
李玥如背后响起了田阡陌的声音:“其实我是趁火打劫,并没有要割那婢女的舌头!”
“无耻。”李玥如愤然离去。
却说过几日,李玥如的廿四年庚弄瓦之日就要到了。田阡陌一连几天没有出现在李玥如的眼前,李玥如托人打听田阡陌在自己房间里做什么,能不能露个脸,得到的回答却是不置可否。
“难道,是因为那天我踹了他还打了他一巴掌,他就不理我了?
不对,如果是这样,他应该自己出去夜不归宿,不会这样惩罚自己。
那,会不会是他听见我说他无耻,就想要我去求他,向他道歉,否则面子下不了台?
也不对啊,他平时没那么爱面子,再说,这样不更加无耻了吗?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呀?这么奇怪。是不是……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李玥如一直自言自语,直到乏累,才开始想睡了。
到了李玥如华诞之夜,蜡烛点燃,一桌晚餐早已备好。
然而,田阡陌一直都没有到。
“今日可是我的生辰,这田阡陌搞的什么名堂?”
正说着,外面烟花响起,李玥如耳畔出现一个声音:“当然是这个名堂。”
“你怎么来了也没有声音。”
“被这烟火给盖过去了。话说,我的这份贺礼,爱妻可还满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自然是这几日,我自己在房中做的。”
“你亲手?”
“当然。我要把这漫天星辰都送给你,换取你的一笑。”
“讨厌。肉麻死了。”
“不讨厌。只要你笑了,也就不枉费我这么多天的精心准备了。”
“你没有察觉我的脸看见这烟花后,就变成了一张笑脸吗?”
“我只察觉到,你的脸告诉我,我是你生命中永恒不变的星火,如同这耀眼烟火,却又闪闪发光于永恒”
“原来你只是个物品啊。那你说,我是什么?”
“你啊,你是花,烟花的花。”
“不公平。我会落地,你永远不会,凭什么?”
“因为,星辰也会落下。如果你不信,明天,将会出现流星,我陪你一起去看。”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可是会演算。”
“星辰真的会落?那我们都会落吗?”
“这世上哪里有不老之人呢?”
“人生实在是太短暂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因为人生短暂,所以及时行乐,是在变相压榨民脂民膏。
人生着实短暂,就像这烟火,虽然年年都在燃放,但,所用的材料都不知更换了多少遍。
可这观看烟花之人,又不知更替了几回。我这才明白,也许,有时候,人也需要一晌贪欢,用奢靡换取一时之欢乐,也好有所回忆。”
“听你感慨了这么多,还没有给我庆生呢!”
“那咱们今天,兴许会不醉不归。”
说完,他们把盏言欢,直到烂醉如泥。
且说宋脩容日日夜夜雕刻,并剪下发丝,将自己的灵魂赋予这木头像,为了赶工期,几乎都把自己的手给割穿了。
而田阡秋,也在刻着自己的石像,好几次,刀差点划到眼睛。
当月十五,二人互换礼物,竟然心有灵犀,宋脩容送了自己的木像,田阡秋送了自己的石像。
“你看看,我的,比你不知道大多少呢!”
田阡秋将自己的石像递出来。然而宋脩容却迟迟不接。
田阡秋将石像塞到她手上,结果她“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你的手?”
说完,田阡秋将宋脩容的手拿出来看。只见宋脩容满手是血。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做礼物给我了。”
“你不是没早知道吗?这是定情信物,就算你阻止,我也会做的。”
“可是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又不会废。”
“这么多血,你也不知道处理伤口。”
说完,他见周围也没有纱布,就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一块给她包扎。
“使不得,使不得,你是皇子,我一个舞姬怎么能用你的衣服包扎伤口呢?”
“别动。给你止血。”
说完,他用自己的唾液给她止血。
“从此以后,我们便是你中有我了,你的血里有我的精气。还有这两个人像,我们互相把对方带在身边,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谁要跟你一起啊。”宋脩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口是心非,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我是真心爱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我是真心相爱,可是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又怎样?二哥的妻子还是宫女呢。他们都能冲破门第的束缚,我们为何不能?”
“能!都听你的,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就今晚。我们以苍天为父,以大地为母,即刻我就接你过门。”
“我不是已经在你心门里了?而且我本来就在你的殿里啊。”
“这不够,我要接你走进我生活的门窗中。来,我们也不穿喜服了,直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他们撮土焚香,对日月星辰“一拜天地。”又对大殿方向“二拜高堂”,接着夫妻对拜,礼成。
“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细君,我就是你相公。”
“相公。”
“哎,细君。”
“讨厌。”
却说田阡陌次日早朝,徐咏衷向田阡陌发难:
“本朝自建国后,一直对贪腐严格禁止,然而,你这个御史中丞怎么当的?为什么贪官污吏还是这么多?”
“陛下,臣以为,对付贪官污吏,光靠杀是不管用的。臣也多次上表,然而都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想是被陛下留中了。”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臣以为,对付贪官污吏,要从官员来历方面下手,只有出身底层的人才会了解底层人民的困苦,也只有被底层人民认可的官员才可以留任。”
“你这叫什么主意?朕定下的规矩,官员选拔全靠科举考试,怎能轻易改变?”
“那微臣也没有办法了。微臣这官就辞了吧!”
虽然正中下怀,但徐咏衷还是火气冲天的吼:“你放肆!朕给你的官岂是你说辞就能辞的?你不给朕干,谁干?难不成还把苏德言叫回来?”
“陛下,苏德言有何罪,被发配当狱吏?”
“篡逆之罪。”
“哦!他叫篡逆,你呢?”
“田阡陌你大胆。”
“这天下本是我田家的,你也本应该是我的臣子。我说实话,又何来大胆一说?”
“这这这,气死朕了!来人,传苏德言!”
太监重复大声叫道:“传苏德言上殿!”
不一会儿,苏德言被带到殿上。
“朕召你上殿,是让你接旨。”
“臣苏德言不接旨。”
“御史台大夫和中丞都要空着了,你就满意了?”
“哼哼,你也有今天。”
“不管你接不接旨,官服朕都会命人送到你家中,每天早朝都有专人给你穿,把你抬上殿。传朕旨意,田阡陌晋升为御史台大夫,苏德言任御史中丞,苏德言之子苏白允任侍御史,苏白吟任刑部尚书,苏白风任刑部侍郎。”
“臣田阡陌领旨谢恩。”
下朝后,田阡陌赶回府中,接着急急去了谢原逸府上。
“谢大人,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殿下是说你的事,还是苏德言的事?”
“自然是两件事都想听听你的见解。”
“殿下今日还是急了些。臣原本恐怕徐咏衷会借题发挥,但是现在看来他是想提前下手。苏德言回来,对于双方都有好处,现在苏德言对徐咏衷仍然不服,所以徐咏衷才急于拉拢他。
然而,臣以为,他原本是皇帝,这些官职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唾手可得,徐咏衷的人情他不一定会买。”
“谢大人,那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这徐咏衷着实将了我一军。他对我实际上是明升暗降,苏家也很可能选择同我合作,然而,如果我和苏家合作,就必须同他们联姻。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的事,殿下以后还要享有后宫。”
“你给我住嘴。且不说我根本不认识他家女儿,就算是认识,喜欢,我也不会随便乱娶,后宫之事更是滥用民力。我最讨厌这种腐化的行为。”
“殿下,其实,臣觉得,您完全可以暂时利用苏家,等苏家没用了,再休了他女儿。”
“你懂什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还有谁愿意为我做事?更何况苏家的势力现在基本上是等于没有。毫无利用价值。”
“然而,如果他成为徐咏衷的狗,就会是你的威胁。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好了,改日再议。”
这晚,田阡陌边喊着“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拉着李玥如的小手,出城找了一块开阔地,二人就地坐下。
李玥如望着星空,坐在岩石上,甩着脚。而田阡陌却心事重重。
二人突然同时说了声:“那个……”,见状,田阡陌赶紧说:“你先说。”
“你说,今晚真的有陨落的流星雨吗?”
“千真万确。就快来了。”
“那就好。我还没见过流星呢!”
看着田阡陌在想别的,她问:
“你刚刚想说什么?”
“假如我要纳妾,你会怎么样?”
“你别开玩笑了,怎么会?”
“如果是真的呢?”
“没有这回事,就算有我也不会管。你三妻四妾很正常,关我何事?我又不爱你。”
“等过了今晚,我一定让你爱上我。”
“你看你看,这就是流星?哎呀,都是你说什么纳妾不纳妾的,只看到它落下去。”
“没事,下面还有更大的。”
“诶,真是哎。”
“我就说吧。”
“你看你看,真美!”
说着,她完全不顾自己坐在岩石上,站起来手舞足蹈,不慎摔下去。
“小心!”
他用手抓紧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抱起,二人四目相对,她害羞地说:“快松开,把我放下来。”
“你这样看我,不如看流星了。看看它落那边了!”
“那我们不如去看看有多大。”
不待她说完,他把她放下,拉着手,一起跳下石头。
她挣脱手,让他差点摔倒。
“好啊你,居然敢把自己的夫君弄倒。看我不教训你!”
“有本事就来抓我啊!”她飞奔而去,等着他来追。
田阡陌追着追着,发现李玥如不跑了。
“你看,这么大的石头,都快赶上城墙了。”
“胡说,哪有城墙高?最多,就相当于两个府邸墙壁摞起来的高度吧。”
“那也很高的了。”
“是啊。”
“今晚可真有趣。我决定了。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住啊。”
“真是不解风情。我的意思是,我决定爱上你了。”
两个人一路向城内走去。
“开城门!我是田阡陌!”
“田大人?快,快开城门。”
“真怪,他们怎么比我们还急?”田阡陌警觉得发现异样。
“管他呢。我们回家。”
到了府上,下人赶紧开门:“老爷,夫人,苏大人来访。”
“苏大人?他来干什么?”
“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田阡陌赶紧进入屋中。李玥如也随后进来。
“你就不要听我们讨论国事了。”
“凭什么?”
“后宫不得干政。”
苏德言见二人争得互相不让对方,就说:“没事,今日反正不谈国事,只谈家事。正好,李夫人也在,听了以后也好照顾照顾我女儿。”
“你女儿?”李玥如吃惊地问,“难道,郎君说的都是真的?”
“我怕你接受不了。”
李玥如哽咽地说,“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对付徐咏衷。我能理解。”这哭腔,让田阡陌十分心疼。
“苏大人,我看,这事玥如一时接受不了,不如改日再议?”
“女儿怎么还不出来?”
“父亲,女儿这不是出来了?”
只见这女子长得如花似玉,丹凤眼,凌冽的面容上透出些许清秀的气质。但在田阡陌眼中,却不及李玥如之万一。
“妾身苏白巧。”
“我这女儿,今后就许配给你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只是我这女儿脾气有些暴躁,爱耍小性子,还请殿下替我好好管教管教她。”
说完,苏德言就只身离开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还想问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呢!”
“我的姑奶奶,我怎么敢移情别恋?这不是政治联姻吗?”
“你看你看,逗你的。你就这么着急解释。看来真的有鬼。”
“没有鬼,没有。”
“都说了逗你的。”
苏白巧大叫道:“你们够了没?姐姐,你欺负阡陌也太过分了。还有你,田阡陌,被戏耍了还津津有味,有意思吗?”
“苏白巧,你不要太过分。别以为我不敢把你轰出去。”
“你轰啊!轰了我就让我爹投靠徐咏衷去。”
“你爹这么听你的话?”
“那当然。他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闹绝食,闹到他听我的为止。”
“既然如此,那玥如就让着妹妹了。”说完,李玥如准备离开。
田阡陌慌忙上前阻拦,李玥如悄悄说:“我只是去谢大人家避一避,顺便帮你调查一下苏德言是不是真的为你效命。”
说完,她开开门,径直去了谢原逸府。
田阡陌对苏白巧不满写在嘴上:“这下,你满意了,超出你所愿了。”
“满意。如果你以后都听我的话,我就更满意了。”
“你可真是刁蛮千金。”
“那可不是,我能刁蛮到我爹都拿我没办法,我看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问你,你可有钟情之人?”
“暂时,没有。”
“那你有没有熟悉的男子,除了你爹。”
“我自幼就到处云游四海江湖,认识的熟悉的男人一大堆。”
“一个中意的都没有?”
“都说了暂时没有,没有就是没挑好。”
“没辙了。你记得跟我分房睡,成亲后也一样。”
“谁稀罕跟你睡啊?”
然而这一晚,由于客房的床苏白巧睡不习惯,就跑到田阡陌房间,睡了他的床。
“你给我下去。”突然感到有人上了他的床,田阡陌就蹬了苏白巧一脚。
“你才应该下去呢!”
“好!你给我记着。”
田阡陌还是睡了客房。一晚上,他也没睡着。
第二天,他回自己房间,打了地铺,一样睡不着。
过了几日,李玥如传信过来,苏德言联姻是真,让他隐忍,等得了天下,再把她接回来。
经过几天的相处,苏白巧见田阡陌谦谦君子,没有不轨之心,渐渐喜欢上了田阡陌。田阡陌无计可施,只能纳她为妾。可这就意味着,李玥如不能回来,自己也不会再有好觉睡。
“你就不能再想想吗?哪个男子能让你心动?”
“当然是你啊!我就喜欢你。”
“不能是我,得是别人。”
“凭什么啊?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都说了,除了我,你真的没有中意的吗?”
“没有!这个世上,我非你不嫁!”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不用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你是我的。”
“不行,我不要。”
见这一招不管用,他想到,这苏家小姐一定是爱干净的人。自己的妻子没法帮自己洗衣服了,不如自己不洗衣服,熏死她。
但是这方法他试了几天后自己都受不了了。当然,苏白巧也受不了了,亲自帮他洗了。
“怎么办呢。两招都不管用。不如,再试试这个?”
说完,他假装梦中梦游,上了苏白巧抢走的床。谁知苏白巧第二天缠着他要他对她负责任。
好不容易安抚好,田阡陌又想出一招,就说自己得了重病,快死了,让苏白巧赶紧改嫁,别耽误了一生。
“别赶我走啊。我自愿嫁你的,你病了我更应该好好照顾你。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呢?”
“你这不是……咳咳……临阵脱逃,你这是另择佳婿,我是真心为你考虑的,毕竟我也有那么一点点爱上你了。”说着,他自己都想吐。
“那我更不能走了。你都爱上我了,我得对你的心意负责。”
“我根本就没病。”
“那我就不需要走了。”
折腾了好多天,各种办法都用尽了,田阡陌只差没直接杀了苏白巧了。
正在思忖间,他翻阅古书,突然来了灵感,“有了,这招,定能把她赶走,永不回来。对,就用这招,这招肯定管用。”
却不知是什么办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