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听说我是你媳妇？》喵麻

5、小章氏的把柄

　　“太太，廖妈妈带着女儿来拜别。您可见？”屋外站着打帘的小丫头见秦妈妈要进屋，赶忙讨好地打起帘来将秦妈妈请进屋内。秦妈妈上前与白氏行了礼，问道。

　　“不见了罢，沁珠去包一袋碎银，让厨房准备两份抗饿的干粮送出去与她们母女俩罢。”正在打算盘的白氏，手上顿了顿，对边上帮忙对账的大丫鬟说道。

　　沁珠搁下笔，点头称是，拿了钥匙开了钱箱子，装了鼓鼓囊囊一袋子碎银，见秦妈妈还站着，知道秦妈妈有话要单独与太太说，拿着钱袋子，出了去，顺道把打帘的小丫头给支开了去。

　　“还是太太心善了。”秦妈妈屈了屈膝，抿了抿唇，叹道。

　　“秦妈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府里头那位也是够呛的，能消停一阵子了。”白氏搁下笔，顺手就捞起随身带的玉佩摩挲起来。

　　“太太，恕奴多嘴了。这次抓的把柄可不一般，那位的命都攥在咱手中，为何如此轻轻放下？”秦妈妈实在是有些不甘愿就此放手。

　　这私通下人，混淆血脉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小事。

　　“秦妈妈，你知道这里头的事不光是她一人的错。且廖妈妈的儿子琴书也死了，死者为大，难不成还要让他死后担上奸，污贵妾的骂名？是，人死了，眼睛一闭，尘世间的事儿一了百了，可这活着的人呢？失去了依靠，廖妈妈与她女儿处境已是艰难，又何必雪上加霜，赶尽杀绝呢？”白氏微垂的眼眸轻抬，眼珠扫向秦妈妈。

　　“琴书年少无知，亦无大过。皆因食用了老爷赐下羹汤，殊不知新纳的楚姨娘求子心切，竟在汤羹里头下了虎狼之药。得知消息的小章氏赶去书房堵人不成，反在书房借酒消愁，加之调戏不懂人事的琴书，这才成了事。”秦妈妈知道白氏的性子，张口道。

　　“事后琴书惊恐不已，生生吓病了，卧床半月有余，小二月光景，后院更是传出小章氏有孕的消息，琴书更是不顾生计艰难，辞了差事。”

　　“小章氏为了除去后患，更是命人半夜将琴书掳去沉了塘。这足以证明她心狠手辣，豪赌之人。果不其然她还真赌对了，生了个庶子。又有老祖宗扶持，除了名头，实际俨然是陈家二少奶奶的派头。这些年明里暗里陷害了太太姑娘多少回。远的不说，就如今姑娘身上的伤还未好透呢！”秦妈妈一向隐忍内敛，这次会如此愤慨，不愿放开，说到底就是元娘被陷害未成，竟还遭了家法伺候。孰不可忍！

　　“那位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放廖妈妈与她女儿归乡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情，其他人还道她母女二人被送去我那庄子上。况我已交代她女儿出了门就女扮男装，那位就是想赶尽杀绝，出了城，人海茫茫何处寻觅？再如何厉害，都是后宅妇人的腌臜手段，出了宅门可都是见光死的，上不了明面儿玩意儿。况小章氏这件事儿办的隐秘，老祖宗怕是那儿一点儿没透露。就她身边原本那些个用得上的，前些年又都被她亲手解决了。现如今培养起来的又还顶不了事儿。秦妈妈不必担心太过。”白氏拍了拍秦妈妈的手，道。

　　“太太说的是，是老奴多虑了。”

　　“呵，这事儿想想还挺有趣儿的。这么些年他一直放在心尖，捧在手心的解语花，竟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而他却毫无所觉。”白氏眼中闪过一抹嘲讽，道。

　　“太太。”秦妈妈见状，心里叹了声，到底张不开嘴去规劝。

　　“当年新婚燕尔，踏青寻柳，前一刻还浓情蜜意，下一刻遇上歹人，竟是立即将我推出挡刀，自顾打马逃命。若不是……，如今我坟头的草怕是长老高了吧。”白氏每想起此事，就多厌恶他一分。

　　“妈妈，当年的事，我不悔。如今的日子，我觉得很好。”

　　白氏抬起头看着窗外葱绿的芭蕉叶，思绪飘得很远。似是想起什么，杏眼顾盼流转，熠熠生辉。好一副芭蕉美人图。可惜了。

　　“三娘明白，三娘自小是妈妈看顾的，乳兄也是对三娘爱护有加。只是那人实非我良配，且那过往旧事如影随形，如鲠在喉。如今这般生活，是我所愿。妈妈与乳兄莫要再为三娘重回陈宅的事做谋划。他，不值当你们操劳费神。”白氏握住秦妈妈的手，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委屈妥协之感。秦妈妈知道白氏是真的不愿踏足陈宅了，点头称了声好。

　　“三娘子自小就是有主意的，若觉得好，那便是真的好。是妈妈逾越了。”秦妈妈伸手握住白氏的手，心里明白，那陈老爷早在多年前被三娘子厌弃了，是他们关心则乱，没看清形势，实则杞人忧天，如今明白了，实在是羞愧不已。

　　“娇娇近日课业繁忙，我记得庄子上送来二十来只母鸡，今儿就让厨房备上一只，放些补元气的药材炖上，待晚间给娇娇用些。”白氏自是知道，拍了拍秦妈妈的手，换了话题，秦妈妈自然识趣，顺着她的话说了。

　　“太太，炖一只，可进不了姑娘的肚子。”秦妈妈含着笑意道。

　　“这是为何？”白氏疑惑地抬头一问。

　　“大少爷近日在庄上，元娘每日都过去找大少爷玩儿。什么甜点，咸食，时令果蔬，笔墨纸砚的一股脑儿往他院儿里送。”

　　“元娘一直想要一个哥哥，这不，得偿所愿了。这当妹妹的瘾还在兴头上呢。”白氏想起这几天元娘三句话不离大哥哥的模样，有些失笑道。

　　“莫说元娘，太太为了大少爷也是尽心尽力。大少爷瞧着并不是个愚笨之人，日后定会孝敬太太的。”秦妈妈知道白氏对陈嘉逸的扶持，亦明白这是元娘所愿。白氏实则并未对他真正上心。

　　“什么孝敬不孝敬的，我并不在乎。只是他既已记在我膝下，我便给他属于嫡子的该拥有的东西罢了。”白氏不以为意。连嫡出的名头都给了，却吝惜给予嫡子该享有的待遇。表里不一的事儿，白氏不屑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