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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00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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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灵蝶的胃口不是很好,没吃多少。多年夫妻,顾思旭还是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安慰地搂了下金灵蝶。
“看你没睡好,让小如给你揉捏放松放松,再补补觉。”一大早要出门上班,顾思旭没办法多照顾金灵蝶,“有什么需求,就让他们去做。”
金灵蝶扯起嘴角笑了笑,跟着顾思旭起身,帮他系领带。
“今儿青青也和我们一道去公司。”除了本就一直和他一道的顾又清,顾思旭还要叫上顾悠一起。
听到顾思旭邀请顾悠,金灵蝶打理他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又全不在乎般温顺地继续动作。她也没抬头看一眼顾悠是什么表情。
“爸,今天我想去外祖父家看看。公司再过两天去。”顾悠直接拒绝。
听顾悠说起外祖父,顾思旭神色严肃许多,想起老人的固执,微微皱眉:“你去看看也好。确实不急,你才回来,就好好休养几天。”
秦家的人,顾思旭终归是有些亏欠的。
“谢谢,爸。”顾悠偏头,笑了下。
“这钥匙给你,一会儿你带着豆儿去库房取点补品还有礼物,代我带给老爷子。”顾思旭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给顾悠。
“我会的。”顾悠知道顾思旭和外祖父之间的矛盾,没有多话。
“等你忙完了,再去公司也不迟。我和你弟弟去上班了。”顾思旭心中虽然遗憾,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只拽着顾又清一起上班去,根本不给顾又清拒绝的机会。
此情此景,金灵蝶更笃定了昨夜的想法。
顾又清是个拎不清的,幼稚又自我,要是有朝一日能忽然醒悟就好了。
金灵蝶心中笑自己,顾又清德性她最清楚,就是在公司上班,到下午也还是会出去鬼混,一天天不务正业——这怎么比得过顾悠?!
她很早就跟顾思旭提过,要他多管教顾又清,但顾思旭没理会。如今之局,便是顾思旭计划多年所要预见的罢。
顾悠慢慢往楼梯上走,她要换一套衣服。
“青青啊,过两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正好有几个相熟的亲友知道你回来了,他们都挂念你呢。”半倚靠在女佣小飞身上,金灵蝶侧首对顾悠口不对心地说。
“要是有机会的话,”顾悠如何不知她并非真心邀请,“您看起来很累,多注意休息对身体有好处。”
说罢,顾悠转身上楼,头也不回。
金灵蝶鲜明地感觉到了顾悠的变化:这丫头在外混了几年,越发敢做了。以前就是心里不想,也还是会答应跟着去。
打了几个电话,顾悠找衣服换。
天润市她不在的这几年变化颇大,她必须好好研究研究。再加上昨夜与顾思旭的一番长话,让她身上的责任更重,不得不利用这几天做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她回来并不是为了和金灵蝶打嘴仗,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麻利地换上工装,又给自己扣上一顶记者的帽子,走到梳妆镜前看自己是否妥帖。
发现自己头发有点长了,顾悠摘了帽子给自己绑个低马尾,重又戴上帽子。
换上平底柔软的皮鞋,顾悠拿出一个背包,往包里塞了些东西,背到背上就走。
刚一出门,就看到胡豆儿端着水盆,拿着抹布上来。
胡豆儿与顾悠打了照面:“小姐要出门,今天中午和晚上回来吗?”
“中午不回来。”顾悠知道家里做饭是要看主人的,看胡豆儿认真记下的样子,顾悠又问胡豆儿,“你对天润市熟悉吗?”
“还算熟悉。”话却不多说。
“那明儿个你把杂事和其他人交接一下,到时候陪我一起出去逛一圈,替我做个向导。”顾悠直言自己的需求。
胡豆儿自然答应下来,顾悠问出来,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顾悠背着包,到车库随意取了一辆闲置的车。
车库也有两个帮佣守着,都是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一个高高壮壮叫阿宾,另一个瘦一点,眉骨有一道疤痕的是阿彦。他们不仅要照看车库,也是家里的司机,还兼职车辆的保养。
顾又清喜欢买车,好的车更需要好好保养。顾又清只为自己新买的、喜欢的车保养,至于被他抛弃的旧款,就再难得到他的青眼。而他也不允许把车就卖掉,留在车库都快办成车展了。让两个人照顾这些车,还真不是轻松的工作。
开车到门口,一抹幽白早已等在铁门处。
用早餐的时候顾悠就看到了,今日洛舒仪换的一袭白色连衣裙,如雾如烟的轻纱裙摆,垂坠而服帖,洛舒仪走动间便如步在云端,飘摇若仙;衣袖却很窄,用的蕾丝,勾勒出洛舒仪纤瘦的胳膊线条,隐隐透出她雪白的肌肤。衣领也是蕾丝的材质,将她的脖子都遮了起来。
活像是一朵白色睡莲,静娴幽雅,乖顺得不可思议。
顾悠的视线落到洛舒仪的左手腕上,昨夜里赠与她的手链,正好好地挂在她手上。
看到顾悠开的车过来,洛舒仪站在不远处,双目有着熹微的光。
“洛小姐,你有什么事吗?”顾悠几次见她对自己欲言又止了,现在又专程等在这里,不是有事还能是什么。
守门的保安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开门还是关上,等在一边。
洛舒仪看了一眼保安,低垂眉眼,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裙上的花纹。
顾悠让保安先回保安亭去等一会儿,这里只留下了她与洛舒仪。
“现在可以说了?”
洛舒仪轻抬莲步,那裙摆只是轻摇,顾悠只以为自己看到了蜻蜓停过的莲瓣儿在颤动。
这花中的妖精便停在她车窗边,声如蚊蚋道:“又清少爷喜欢您花房里的花,要我每天都去摘……”说到这里,洛舒仪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昨天她给顾悠添了这么多麻烦,顾悠还毫不介意地给她上药。也正是因着顾悠对她的好,昨夜那么好的机会洛舒仪也始终没能将顾又清的要求说出口。
如今洛舒仪也知道,那玻璃花房是顾悠打造的,里里外外的花草,也都是顾悠种下的。这样的人必定是惜花爱花,而顾又清却不在乎花如何,他只在意自己心情如何。
试问洛舒仪如何才能越过帮助一个不爱花只想糟践花的人,去伤害一个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心中的那道坎儿?
可今天她始终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如果她不做,顾又清不会让她好过。
顾悠笑了一声,洛舒仪感觉那不是愉快,更不敢抬头。
“他喜欢花?”顾悠问的声音很轻。
洛舒仪僵着身子,回答不出来。照昨天那情形,顾又清实在不像是喜欢花。正因如此,洛舒仪先前说话也格外心虚。
“昨天你身上的伤……”顾悠松了安全带,从大开的车窗探出上半身,低声在洛舒仪耳畔说出。
被勾起难堪回忆的洛舒仪痛苦地发抖,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脑袋偏向另一边。
她这般反应,顾悠心里已经是确定昨夜她身上那些伤是因为顾又清。
转脸,顾悠又一次贴近洛舒仪的耳畔,低声说:“他真不是个惜花人,花赠给他也是浪费。”
洛舒仪晓得她是话里有话,更觉难堪,连话也说不下去了,匆匆跑开。
顾悠望了眼她跑远的方向,缩回车座上。
“老廖,开门。”顾悠对保安喊。
保安忙不迭给顾悠开门,放她出去。
风从车窗灌入车内,吹得顾悠眼睛有些发干。升起车窗,顾悠眼睛翕张,只往前路看去。
顾又清的私房事,她的手不好伸这么远。况且她还没有看透梅公馆送这么漂亮的礼物给顾又清的缘由,洛舒仪如今的表现也不一定就是真心的。
才入夏,事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