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呼唤GL》绝版酸辣粉

47、第0047章

　　过去，现在，未来。

　　三个词就能概括出一个人的一生。

　　洛舒仪其实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她的人生枯燥乏味，还没有展现过真正的样子。偏偏顾悠却显得很关心他的人生，甚至这个问题，顾悠问了她两次。

　　在洛舒仪的认知中，她的过去没有人愿意了解，只要听说她是梅公馆送给顾又清的礼物，那么旁人的眼光总会带上暧昧和鄙弃。也就是现在的这批帮佣没有听说过她的事才能如此平常对待她，所以“过去”是洛舒仪心中揭不去的伤。

　　但如果是说“现在”，洛舒仪便会轻松很多。无他，正是因为顾悠已经改变了她的境地，她作为一个帮佣，靠自己的劳动挣到了工钱，还被顾悠夸做得很不错，确实值得自己小小的骄傲一下。

　　可还要谈及未来的话，洛舒仪又感觉“未来”实在太虚无缥缈。太过遥远的东西，对于目前的她而言，有些超出想象力的能力范围。

　　洛舒仪更为困惑的是这个问题顾悠已经在医院里问过一次，为什么此时此刻又要问一次？

　　看出洛舒仪眼中的困惑，顾悠解释道：“此前问过你一次，那时你处于生命中的低潮，还在迷茫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希望改变，所以想从你的答案中，得到能帮助你摆脱困境的答案。而今天，改变已经发生。有一些新的情况，我想从你新的回答中了解。”

　　听过顾悠的话，洛舒仪心中的迷茫消减几分，纵然内心不愿意面对过去的事，但此刻她愿意告诉给顾悠。进入梅公馆之前的生活，洛舒仪的印象已经不深，很多都模糊不清，哪怕用尽力气也只能说个大概。而梅公馆里面的生活，洛舒仪也只能关注到自己，其余的人她也不是很清楚。

　　梅公馆教养人，给每一个“礼物”都预备了很多教习，他们各自负责的内容不同，也非常严厉。洛舒仪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人是其一，其二则在于梅公馆对他们的控制，她也轻易走不出自己的那个院子。是以洛舒仪知道顾悠希望能从她身上得知一些关于梅公馆的密辛，她也遗憾自己帮不上忙。

　　只不过这一次洛舒仪还是说了一些旁的人，除了那些教养嬷嬷来自不同的国家以外，洛舒仪还是认识一些其他被培养的“礼物”。譬如代替她被送给天润市首富严恒亮的人，燕语莺。

　　样貌上，燕语莺虽不如洛舒仪精致，心思也不如洛舒仪剔透简单，但也是一朵上品解语花。梅公馆培养出的“礼物”，比之古时候的“瘦马”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知道燕语莺不是他们之中最好看的，严恒亮似乎也很是满意。

　　除了收养女儿，其实梅公馆也收养男孩。洛舒仪不知道女孩儿和男孩儿学的东西是否相同，她也只认识一个被养做礼物的男孩——周嘉荣。

　　若说顾又清抛开臭脾气看，是一个俊美的男人。那么周嘉荣便是从内到外的端方君子，洛舒仪只与周嘉荣见过一次，他的行为举止便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能让洛舒仪额外记得周嘉荣的原因，除了他得天独厚的俊秀容貌，芝兰玉树的仪态气质，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教养嬷嬷中有流传过梅夫人看上了周嘉荣，曾经享用过他。

　　除了这些消息，旁的关于梅夫人或是梅公馆的事，洛舒仪就再也说不上来。

　　顾悠顺着洛舒仪的话倒是想到不少东西，上一次的谈话中洛舒仪还有所保留过去的事，如今却是敢说出来了，看得出洛舒仪的心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被梅公馆送给顾又清以后，洛舒仪在顾家就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这些事顾悠也知道。在顾悠回来之前，她就是围绕着顾又清打转，去过一两次修道院。而顾悠回来以后，她的生活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的改变。

　　自从能依靠自己的劳动吃饭，洛舒仪也不再惧怕金灵蝶。即使金灵蝶想把她赶出去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因为顾悠的庇护，洛舒仪也知道自己在顾家是安全的。只需要对金灵蝶保持尊敬，而不用提心吊胆做事，这就已经让洛舒仪非常满意。

　　“……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只是我做事还不够好，远远比不上豆儿，喜娘，更不用说与付妈妈相比。我还会继续努力学的。”洛舒仪想了想，自己的未来似乎不该就这么一句话就带过，又道，“未来……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但我愿意一直跟随小姐。只要您有需要，我就会努力达到。”

　　洛舒仪说出这番话，完全出自真心。顾悠自然看得出她的情真意切，可越是如此，越是让顾悠感到达成心中目标其路漫漫。

　　“小姐……我哪里说得不对，让您失望了吗？”顾悠没有微笑，让洛舒仪直觉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内心一紧张，洛舒仪的手指就不禁在被子上揪捏起来，用力得指节泛白。

　　顾悠不会故意不出声，借着沉默折磨洛舒仪。暂且放下心中的忧思，顾悠故作轻松一笑，道：“你说得诚心诚意，怎么会有不对？你的人生，进入新的阶段，如何过好它，就是未来你要努力一辈子的目标。眼下你还不得要领，但已经有一些想法，就要努力尝试。”

　　“可是您看起来不太开心。”洛舒仪担忧地支起身子。

　　浮在顾悠脸上的笑容，只看得出温和，丝毫看不出她很高兴很满意的意思。与顾悠得知她还想学习更多色彩与搭配的知识时的笑容相比，这样的笑容太流于表面，以致于有些敷衍。

　　知道洛舒仪对情绪很敏感，顾悠没有保留地说：“我没有不高兴，你的话中透露着你有好好经营自己生活的心，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过去的痛苦，该放下时就放下，眼前最要紧的事就是你的生活。

　　“离开梅公馆在顾家生活，是新的开始，你在学习的有关色彩与绘画的知识，也要用心去学。还是一样的，有任何问题，我都欢迎你来找我。那些书，我已经放到你的书架上。我擅自取了你的笔记看过，你对色彩搭配很有天赋，往后我还会教你画画。”

　　“我学过一点画画……但是我没有……”洛舒仪想到顾悠给她的工资，“小姐，我能在后厨采购的时候，一起出门买点东西吗？”

　　“当然。有心在学习与练习上，明天一早你尽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去买东西。或者，我其实更想告诉你，你是自由的，只要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去，做你喜欢的事。”顾悠并不是自信洛舒仪就真的毫无问题，可她并不担心洛舒仪离开。

　　如果洛舒仪真是别有用心，她如今什么也没得到就离开，对洛舒仪而言未免得不偿失，对顾家而言还没什么损失。而洛舒仪表里如一，她就更不会借着外出机会离开顾家……现在的她，尚且缺少这样的能力与勇气。

　　说她盲目自信也好，说她天真愚笨也罢，顾悠对洛舒仪就是有着一份信任。

　　“我还会给你找一些有关绘画的书，往后我有时间，你就过来找我。我在绘画上，尚可给你几分建议。”

　　从幼时起，顾悠的课业中就有一门绘画。学了这么多年，不论是水墨工笔，还是素描油画，她都有涉猎。不说在绘画上有多高的建树，至少也能说一句未将所学尽数还与恩师。

　　不知道为什么又给自己增加一份学习压力，洛舒仪却还是一口答应下来。一双妙目亮晶晶地紧紧盯着顾悠，活像一只等待夸奖的猫咪。

　　顾悠看得心中一软，又叮嘱道：“学习一道，是帮助你摆脱泥淖般的境域最好的途径。自古以来世人皆知知识改变命运。从前寒门子弟通过科举，一脚跨入权贵圈子。而今，又逢乱世，不管什么知识，多学一些总会有派上用场的地方。绘画和色彩的知识息息相关，两者触类旁通，对于服饰、妆容都有促进。你在这方面有很好的天赋，我很期待你能从中学到一些东西，从而得以进步。”

　　其实像胡豆儿他们这些帮佣，也是极聪明的人，顾悠在日常便利的时候给予过一些读书指点。胡豆儿总是如获至宝——她学得非常刻苦，还是在完成了平日的帮佣任务情况下用各种琐碎的时间拼命地学。哪怕她起步晚，也掌握了许多知识。

　　“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洛舒仪郑重地承诺着。

　　顾悠舒心一笑，让洛舒仪先休息，她离开了洛舒仪的屋子。

　　目送顾悠离去，洛舒仪在床铺上翻滚几圈，心中的郁结去了不少。一时间她无法放下自己对米娅的愧疚——这愧疚来得莫名，却难以散去。洛舒仪想，或许是幸运的人对不幸的人生出的愧疚很难消去。米娅是她的朋友，她得到了解脱，理所当然不想让米娅在地狱中煎熬。

　　夜色将天润市吞没，今夜看似风平浪静，顾悠却知道，在这夜色之中还有罪恶在漫延，也有人在这黑暗中不断地仰望光明，为光明而奔走。

　　外祖父应该已经派出人手，搜集更多有关证据。顾悠也有自己急切的事要做——必须在修道院这个炸I弹炸开之前，将米娅这些饱受伤害的修士保护起来。否则浪潮来临的时候，就会是她们的死期。

　　会有无数的人想让受害者死去，而顾悠偏要让他们活着。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