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呼唤GL》绝版酸辣粉

45、第0045章

　　回去的路上，顾悠三人都很沉默，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洛舒仪原本是打算在问清楚米娅的事以后再询问顾悠能否帮帮米娅，但米娅所受的痛苦又让洛舒仪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出来。而且洛舒仪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告诉给顾悠会给顾悠带去麻烦。

　　可如果不告诉小姐，凭她自己，又怎么帮助米娅？

　　洛舒仪迷茫了。

　　回到顾家，顾悠的心思也没在监督商场完工上，她也满心都是在修道院中听到的米娅与洛舒仪的对话。

　　早已根据一些调查和洛舒仪曾经坦白的一部分话猜想过她在梅公馆经历过什么，但她所想的与洛舒仪切身经历的痛苦一比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而米娅所处的炼狱，更是顾悠不敢去想的折磨。在米娅的话中，还透露出了不止她一个人遭受这样的侮辱，还有很多人也在饱受折磨。他们甚至不会放过孩子。

　　顾悠实在无法坐视这样的事继续上演，在顾家还没有坐热板凳，又急匆匆驱车离开了顾家。

　　在顾悠离开没多久，天色就变了，一下子变得极为闷热。明明瞧着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偏一丝风也没有，又热又闷，像老天爷故意给每个人心头压上一块巨石，好叫人呼吸困难。

　　洛舒仪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把米娅的事告诉顾悠，却找不到顾悠。得知顾悠出门了，洛舒仪只能自己失落地去找胡豆儿：她休息了很久，该做事了。只要做事，就不会让自己沉浸在那些血淋淋的事里……就不会那么窒息……

　　胡豆儿把洛舒仪扫漏的垃圾扫拢来，洛舒仪心不在焉的样子真是毫不掩饰，徒添她的工作量。

　　“舒仪，你遇到什么事了？”胡豆儿拉住洛舒仪的手腕。

　　“对不起，我走神了！”洛舒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好像帮了倒忙，对胡豆儿感到很抱歉。

　　胡豆儿叹气，道：“今天和小姐出去一趟，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是遇到什么事了？”

　　洛舒仪知道自己不能把米娅的事告诉胡豆儿，说道：“只是朋友遇到了困难，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

　　“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尽管来问我。”胡豆儿看出洛舒仪不想深谈，也不多问，自顾自继续打扫，“夜里恐怕会下大雨，要快些打扫完。你先在这里帮忙，我去前面看看其他人做得怎么样了。”

　　自从家里换了一批人，现在家里的帮佣胡豆儿说话算是最顶用的，照以前的规矩，说得上是女管家一样的人物。当然，付蓉在顾家，管家这个职责当仁不让。只是付蓉劳累过度，身体不好，不会将顾家事事都过眼，反倒是把更多的担子压在胡豆儿身上。

　　洛舒仪跟在胡豆儿身边学了很多东西，但这些应对家中繁琐杂务的技巧面对米娅遇到的事就派不上用场。

　　胡豆儿前脚走，后脚罗喜娘端着一个大盆出来，要把晒的菜干收起来。

　　“仪妹儿，那几片树叶先别管了了，快来帮我收菜。”罗喜娘才注意到天色就急忙出来了 ，怕收慢了菜被雨淋湿。

　　洛舒仪想借着做事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让人窒息的事，但搬着菜，眼前还是不断地闪现米娅脱掉衣服的样子，在她身上那些深紫乌红的痕迹，那么令人作呕，那么恐怖……她一直是这样活下来的吗？米娅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吗？

　　洛舒仪更不敢想在这样的凌虐中特蕾莎修女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而每一次她和米娅说话的时候都在表达自己对特蕾莎修女的孺慕之情，从来没有想过关心米娅他们在修道院过得怎么样，只顾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是一直在给米娅增加痛苦的源头之一，洛舒仪浑身都在发冷，痛苦让她几乎想把自己分成两半。

　　搬完最后一筐菜，罗喜娘靠着门擦汗：“仪妹儿，累了哈？来，和我一起吹吹风。”

　　喊了半天，见洛舒仪没动，还站在菜篮子那儿，罗喜娘过去拉她。只是没想到洛舒仪那脸色煞白，活像害了大病，把罗喜娘给吓到了：“仪妹儿，你不舒服啊？”

　　洛舒仪艰难摇头，她刚想说点什么好让罗喜娘不那么担心她，忽然就眼前一黑。

　　罗喜娘顿时慌了，赶紧叫人帮忙把洛舒仪带回房间去。

　　……

　　傍晚天就昏黑一片，大风刮起来，摧折一切尽可以摧折的事物。

　　撑着伞，步在大雨里，顾悠目光沉锁重重心事。

　　一场雨可以洗去很多烦忧，但顾悠却感觉到自己心里的事越来越多。如果筹划得当，顺和街的教堂与修道院可以很快被拔除。哪怕有着引渡条例，无法让他们血债血偿，至少也能还顺和街一个安宁。

　　三联租界总督夫人邱敏若知不知道这些事？只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与修女吃人？若是有其他人，又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顾悠伸出手，手掌被雨水打湿，冷意一直浸入心里。出去这一趟，不是找的别人，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找，她毫无道理就冲入了秦家，找到了喝茶画画的外公，将自己在修道院的所知说与他听。

　　除了相信外公人脉广阔，一定能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隐秘，更多的也是希望能借助外公的人手，解决这件事。

　　即使顾悠不说出自己的期望，秦老爷子也明白顾悠想要什么。修道院与教堂的事，其实他早想过该怎么拔除这颗钉子，但在他们背后是三联国的人在支持，想要他们滚出顺和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在顾悠眼中如此恶劣的事件，在他的阅历中却轻而易举找到了许多相似的例子。

　　不论是外来的教派，还是原本的教派，只要想笼络人心，称霸一方，或是背地里蝇营狗苟，或是明面上就剥削吃人——他们都会犯罪。

　　若无强权管束，这些善于蛊惑人心的宗教就是大毒瘤。

　　离开秦家回到顾家，顾悠也仍然在思索，这背后有些什么。

　　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准备用晚餐时，顾又清与顾思旭也下班回家了。顾悠想起顾又清那里还有她不了解的消息渠道，吃饭时便叮嘱顾又清一会儿在书房有事商量。

　　“青青，那商场筹备得如何了？”顾思旭看过顾悠的改造图纸，知道不是月余的时间就能改造完成的，但他还是要过问一下顾悠，以免显得不够重视。

　　“还要几个月才能改造完成。商家也在谈，大部分已经有了合作意向，只等拟定合约。”谈到这件事，顾悠想起自己还要和海格斯他们商量让国外的一些商铺入驻的事宜。

　　顾思旭知道顾悠做事有章法，询问了一些合作细节，提醒顾悠不要被一些人玩弄手段签合同吃亏。不过想到顾悠的法律助手是自家企业的法务部门，顾思旭也不多担心。法务部门那些人都锻炼出来了，只要不是很高深的骗局，应该都糊弄不了他们。

　　金灵蝶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事，只明白顾悠似乎被委以重任，有大事可办。瞥一眼顾又清还一头在吃，一点都不关心项目，金灵蝶心里咬牙，面上还是笑着问顾思旭有没有给顾又清安排什么新的任务。

　　儿子不上心，只能她这个当妈的上心。在顾家她什么都没有，要是还不主动争取，往后真是顾悠这丫头当家，她还能有几个钱花？这个时候不让顾又清上进，等她老了更没依靠。

　　顾又清在人事部门的工作很难给他安排什么项目做，要是人事考核改变，又是个伤筋动骨的大事，必须从长计议。顾思旭如实相告，但金灵蝶不能理解。

　　“既然又清是管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生意谈？”在金灵蝶的思想里，管理人事和老商号那些少东家没有什么区别。谈生意怎么能不是少东家去做呢？

　　顾思旭将顾氏的一些部门安排解释给金灵蝶听。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金灵蝶就更乱了。两人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顾又清看了好一阵的乐子，就是顾悠都忍不住弯起嘴角。

　　意识到自己露了怯，金灵蝶心里更不高兴了。顾又清很了解金灵蝶，就在他想张口帮顾思旭说个清楚的时候，顾悠先开口了：“金夫人，现在的公司制度和以前的老商号有些不一样。人事管理的确是负责管理整个公司的职工的，但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出去谈生意，有专门的业务部门。”

　　“这么多部门，那还不让人昏头？那又清就是管那些小工人发工资，其他就不能管？”金灵蝶感觉这和管家也没什么区别，仔细琢磨一下，这甚至还没有管家那么大权利。

　　顾悠深入浅出地为金灵蝶解释现在公司制度的好处，也告知金灵蝶顾又清所在的位置十分重要，人事部门的稳定，比她这个特别项目组的成败可重要得多。公司的职员们也非常敬重人事部门的人，更有利于顾又清在公司发展人脉。

　　金灵蝶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但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顾悠说顾又清的职位很重要呢？

　　“又清，妈妈明天和你一起去公司，看看那个什么人事部门。”金灵蝶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顾又清头疼，想拒绝。顾悠这时候就没再开口了，左右是他们母子的事，不管他们之间关系如何，金灵蝶作为顾又清的母亲，要做一些决定她是很难插手的。

　　“也不拘泥是看看又清的工作环境，你就整个公司都瞧瞧。你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给你安排的助理，别打扰人工作。”顾思旭哪能不懂金灵蝶的意思，他先给金灵蝶做个妥善安排。

　　得了想要的回答，金灵蝶这才心满意足。而顾又清的意见又变得不再重要。

　　这口闷气，顾又清和顾悠在书房谈话都没能消下去。顾悠劝不了什么，顾又清对金灵蝶的怨气由来已久，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和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洛舒仪的痛苦在于我不杀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