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呼唤GL》绝版酸辣粉

18、第0018章

　　洛舒仪进厨房的时候，胡豆儿正好揭开蒸饺的笼盖，白色的雾气在半空氤氲开来，迎着天光便显出一股子清色与暧昧的模糊，映得洛舒仪如油画上的璧人，美到胡豆儿都短暂地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洛小姐？”回过神的胡豆儿木着一张脸，祈祷自己的愣神没有被发现。

　　其他在厨房忙碌的人，也颇为意外地看了眼洛舒仪。

　　洛舒仪很少会进厨房，只有偶尔少爷想在房间里吃东西，才会特意来厨房取。就算是她的吃食，从来也不用洛舒仪来厨房和他们吃，顾又清指定由小飞给洛舒仪送餐。

　　顾又清这个决定在胡豆二看来既是昏招，又说得上“妙不可言”——他把自己的喜恶表现得很清楚，同时折磨了两个人。

　　洛舒仪拘谨地捏了下裤缝，嘴唇嗫嚅，缓缓步进厨房。

　　“少爷有别的需要？”胡豆儿努力板着脸问。

　　洛舒仪走近她，给了她些许压力。往常她也没和洛舒仪如此接近，那天跟在顾悠身边，在花房见到洛舒仪算是最近的一次，却也因为顾悠的压力，根本没仔细瞧过。不像此刻，正面迎上。

　　若是未曾见过洛舒仪，也无可想象竟有人可以生得如此标志美丽。老天爷的偏宠，有时真是叫人连嫉妒也没有力气。

　　顾家帮佣之中对于洛舒仪的认知也都很复杂，但居于“主流”的观点就是“洛舒仪好看，好看得近乎妖孽，一看就是天生的狐媚子，往后肯定会祸害顾家”。

　　此刻其余的人也都克制着不去管洛舒仪，他们还没有把早餐准备好，分神去看洛舒仪，耽误事不说，也容易生事端。

　　胡豆儿倒也不像这些人一样觉得洛舒仪是个狐媚子，专门拉少爷堕落的。或许是因为洛舒仪打进门起，就没有作过妖，比许多佣人还要安分守己。

　　这家里，没几个人不知道顾又清的脾气古怪，照顾他可不是个容易差事。也就小飞觉得又清少爷举世无双，是天下第一等“好人”。

　　是以，胡豆儿倒还说得上是顾家少有的愿意听听看洛舒仪想说什么的人。

　　洛舒仪不知道对面的人心中如何感叹她的样貌，又想了多少有关她的事，她只是更靠近了些胡豆儿，微微低着头，有些紧张地说：“少爷没有想在房间吃，是有其他的事。

　　“少爷要我帮顾悠小姐的忙，去买花种，帮顾悠小姐种花。我刚才见过顾悠小姐，说了这件事，她应允了后，叫我来找你说一声。”

　　担心吞吞吐吐久了会让胡豆儿不耐烦，洛舒仪语速稍快地将前因后果说得清晰明了。

　　“小姐既然应允了，就照小姐和少爷的意思办。”胡豆儿也没有把自己看作是家里唯一能为顾悠做事的人。

　　的确，胡豆儿从未想过会是洛舒仪来代替她，但既然是顾又清和顾悠的意思，只管让洛舒仪去做就好。

　　至少洛舒仪做事还是很听话的——目睹过顾又清如何折磨洛舒仪，胡豆儿还真对洛舒仪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能让她脱离顾又清，在顾悠身边做一会儿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要去买花种，又要种花，你一会儿就和我们一起对付一口。”胡豆儿又放好蒸饺盖子——还需再蒸一会儿——又去看其他人准备得如何。

　　站在原位上，洛舒仪目光追随着胡豆儿，有些迷惑自己该做什么。

　　厨房里闷热，其余人都有自己的事可做，唯有她是最多余的一个。

　　其实不只是厨房，洛舒仪很清楚自己在顾家确确实实是多余的那么一个人。

　　顾又清如何安排她，她的地位都很尴尬。梅公馆把她送给顾又清，放在旧社会，她应该算是小妾一样的存在。但她并未得到承认，所以勉强说是“通房”。

　　只是和旁人想的不同，顾又清从来没有碰过她，要她侍寝。她在顾又清眼里，恐怕也不如一般帮佣趁手。

　　洛舒仪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在顾又清身边，像个贴身的丫鬟，要替他挡下狂蜂浪蝶，又没有任何承认。顾家养的一个闲人罢了。

　　没错，是闲人，更是惹人嫌的人。在帮佣们的眼里，她的处境也很尴尬。哪怕洛舒仪认为自己是个奴仆，也融入不了帮佣。他们终归不一样。这些帮佣，都和顾家签了合同，算是正当职业。只有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算。

　　即使洛舒仪想要改变，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改起。

　　等胡豆儿看了一圈，指点一些人再洗一遍餐具，先去摆好主人用餐的东西，再回来看蒸饺，洛舒仪也被灶火熏得脸颊通红，出了一层薄汗了。

　　“你到桌子那边，等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餐。”厨房的帮佣，除了走菜的吃得晚一点，剩下的人都可以趁走菜时就开始吃。

　　当然，宅子里日常做清洁的帮佣吃得还要晚一点。而洛舒仪，通常是吃他们这些人吃剩下的东西。小飞可没那么好心，时常还有“忘了”送饭给洛舒仪的事，反正洛舒仪从来不说，小飞自然有恃无恐。

　　洛舒仪并没有想过顾家吃饭的顺序问题，小飞的行为作为直接受众，她心中门儿清。可她又能同谁说？又有谁能帮她？还不如就这样。此刻胡豆儿怎么安排，她也就怎么做。或许在这顾家，她唯一的好就是听话。

　　厨房里走菜的帮佣看到洛舒仪站到桌子那儿，显然是等着吃了，不解地往胡豆儿那儿看去。

　　胡豆儿微不可查地摇头，让他们做好自己该做的。

　　……

　　晨练过后，顾悠快速清理自己，换上一身合适的衣服，才下楼吃早餐。

　　顾思旭几人，坐下没多久，走菜的帮佣刚给他们盛好粥，退到一边等候。

　　看见顾悠，顾思旭招呼她坐下，又问顾悠还要多久时间。

　　顾悠知道顾思旭是急着要她进公司，只是在顾悠心里，还有其他的打算。上次谈话，她也说过想先做出一点成绩再回到顾氏，顾思旭也表示了赞同。

　　“这个月底，我会给您一份调查报告和相应的企划书。”顾悠坚持自己的想法。

　　顾思旭也没有问过顾悠具体的想法，顾悠如此坚定，他自然是支持的：“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现在离月底也不过十来天，他且等等看顾悠在国外都学了什么。

　　顾又清好奇追问顾悠和顾思旭在打什么哑谜，顾悠只说是回来天润市，要做一次天润市的全面考察。金灵蝶嘴角下撇，借着喝粥的姿势遮掩过去。

　　顾悠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和顾思旭、顾又清说了会儿话，便同他们一块儿出门。

　　金灵蝶见状，更快地跟上去，说也送送他们。

　　洛舒仪正守在门口。

　　顾又清瞥见她，眼神示意她跟到顾悠身后。

　　金灵蝶一心二用，和顾思旭说着话，也不妨碍她注意到顾又清的眼神和洛舒仪的动作。

　　又清这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金灵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