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红楼俗语》天涯虫子

5、闲话红楼俗语（五） 人若改常，

　　人若改常，非病即亡。

　　这句话出自《红楼梦》第四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文中有一冯渊，自幼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只他一个人守着些薄产过日。长到十八九岁上，酷爱南风，最厌女子。可巧遇见拐子卖丫头，他便一眼看上了这丫头。立意买来作妾，立誓再不交接男子，也不再娶第二个了。

　　人若改常，非病即亡这句话是脂砚斋的批注。意思浅显易懂，就是人如果突然改变了之前点生活习惯、环境，会遭祸事变故。

　　但是围绕此次呆霸王打死冯公子事件发生的主角，却不得不让我们对这句话有更多的思考。回目中薄命女是谁？是薄命司十二钗副册之首香菱。香菱原名甄英莲（真应怜），和尚曾对甄士隐道：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里作甚？

　　香菱原本可以小康平稳的度过一生。甄家是本地望族，家里虽不富贵，但是家境殷实。父亲虽不以功名为念，但是有仙侠之风。母亲封氏又是情性贤淑、深明礼义。至此可以料想，香菱将来夫家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了。

　　奈何运到无常，瞬息有变。因为香菱，累及多人命运被改。第一被累及改变的就是父母，这从和尚的话语里就可以得知。自从香菱被拐，甄家就多灾多难，封氏多病，房屋被烧，投亲被坑，缠绵病榻，勉强糊口，最终顿悟了去。此一人若改常，非病即亡也。

　　围绕香菱，改变了香菱的人生，也被香菱改变的第二个人，就是拐子了。这样的拐子，专门偷别人家四五岁的女孩子，待养到十二三岁再贩卖给有钱人家作妾或者丫头，谋取一定的钱财。从香菱五岁被拐，到如今十二三岁发卖，都是开支，没有赚到一点钱。最终为了多赚点，卖了两户人家。最终落个什么下场？“谁知道又不曾走脱，俩家拿住，打了个臭死”。由此想来，虽然没死，也被贾雨村胡乱判了发配了去，结局凄惨。此二人若改常，非死即亡也。

　　最冤的应该就是冯渊（逢冤）冯公子，你说你一富贵公子，父母早亡，无人约束，又没兄弟争产，刁奴欺主。闲来无事，你就玩玩男孩子，再男风时代，又不是什么败坏门楣的事情。红楼梦里宝玉秦钟、贾琏、香怜玉爱、薛呆子、北静王、薛呆子哪个不是这样有男风之嫌。偏偏你就突然要转变了性，一眼就看中了香菱，看中就看中吧，还要从此丢了男色，非她不娶，娶了之后还再不娶她人，作一情种。自然情深至此，就该买了当日带回去，怪就怪在非要三日之后，黄道吉日再娶，娶回去又不是娘子，还是作个切室。你说你一酷爱男风之人，如此作态，这真是不作不死。此三人若改常，非死即亡也。

　　将来围绕此事一路发展纠缠不清吃了官司的夏金桂薛呆子，导致薛家迅速败亡了去，此是后话不提。不过由此我们要时刻警醒，反常即妖，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循主流，徐徐图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