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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明日 ...
“所以呢?说说,来干什么的?”姬长乐靠在主位上,一手把玩着腰间玉佩,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案上,懒洋洋地问道。
宋空友也如她一般模样,在侧边椅子上不成模样地坐着。
“宫里无事,就来你这玩玩了。”聂重生坐在另一侧,也是同样的姿势,一手懒散地晃着扇子。
卫卿白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的姿势:“……”果然是“臭味相投”!
“那卫大人呢?”姬长乐慢悠悠地又转向卫卿白,好看的眼眸灵动地闪着,仿佛还是许多年前那个狡黠可爱的小姑娘:“卫大人不是一向最尽责?怎么舍得丢下政事跑我这来了?”
卫卿白清清嗓音:“新年至,万事皆松,不忙……”
还没说完,聂重生就抢着说:“哪里万事皆松?卫老爷子不是逼婚逼的正紧吗?所以你离了宫也不敢回卫府,一定要缠着我!”说着,聂重生还煞有其事地摆了摆扇子。
姬长乐拖着嗓音长长地“哦~”了一声,眼含笑意地绕着卫卿白上下打转。
宋空友也一副有好戏的样子,喜呵呵地凑上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卫卿白耳根发红,轻轻踹上聂重生一脚:“谁缠着你了?!”
又清清嗓音,想跟姬长乐和宋空友解释,却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讲什么,只能懊恼地又一掌拍在聂重生膝上。
聂重生被拍地嗷嗷叫,却没躲开,而是笑呵呵地转向姬长乐,开始人模人样地替卫卿白解释:“卫大人丰神俊茂,仕途有成,年纪正好,却未许婚配,不知多少妙龄女子为之肖想,卫老爷子也为卫大人的婚事操白了头发,甚至亲自搜罗京城内待字闺中的佳秀,想让卫大人选,可不知,这卫大人是否心里有人了还是怎么的,一个都不愿见,像是外头美貌女子能吃了他一般!前些日子时值岁末,宫中忙碌,如今夕宴一过,卫老爷子便又张罗起来了,卫公子无处可去,聂某只好发发善心,收留他一回。只是这卫公子时至今日,却仍未婚配,这其中究竟为何?是否有何不可告人之秘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嗷~”
聂重生信口胡诌宛如说书先生般的话音终于了结在了自己的惨叫声中,卫卿白这是下了狠力气,一拳重重锤在他胸口。
锤完卫卿白似乎还不解气,面色仍然发黑,嘴唇紧咬,看脸色是想把聂重生这张胡七八糟乱扯的嘴也给他卸了!
姬长乐靠在椅子上,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抓着红豆,笑得快喘不过气来。宋空友也笑得七倒八仰,前翻后覆,回西赶忙扶住她,自己却也笑得浑身发抖。
卫卿白:“……”
话已说完,也收不回来或者装作没听见了,卫卿白只能狠狠瞪着聂重生,结果聂重生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那一对风流桃花眼此时眼尾泛红,以好看弧度轻佻着,可怜兮兮地看着卫卿白,卫卿白一瞪,它还委屈极了地转悠两遭,转完又溜回来偷偷觑着卫卿白。
卫卿白气极:“……你这都是哪个烟花巷子学来的功夫,呸!”
聂重生赶紧往卫卿白怀里扑:“妾冤枉啊!夫君听妾胡诌啊不解释啊……”
姬长乐和宋空友笑得更欢了,对于一大早起来就能看到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她俩自然是乐在其中,还连连叫好,真的跟看戏一样,热闹就好,事大也不嫌!
四个女人欢笑半天,终于停了下来,正正色,不再笑了,开始正经说事。
其实聂重生说得八九不离十,卫卿白确实是被他家老爷子逼婚在的,他也确实是被逼无奈,最近几天都溜到聂重生府上了,不过不知为何,从聂重生那张不着调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莫名带了几分旖旎色彩……
“咳咳,”姬长乐清清嗓子,刚才笑半天,始觉嗓子有些干了,又拿起茶润了润,这才开口,不过一开口,又跑歪了调:“聂大人你呢?你家老夫人就不想抱曾孙?”
“咳咳,”聂重生也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摇晃着他那柄宝贵扇子,“祖母不急,有我这个孙子就够了!”
“扑哧!”卫卿白一口茶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坐在他斜对角的宋空友愣两秒,接着爆出一番惊天大笑来。
“……”卫卿白默默掏袖子打算拿手帕擦嘴。
“唉呀宋太妃笑什么!谁没个失口的时候。”一边嬉笑地说着,聂重生一边极其自然地拿起衣袖替卫卿白擦去沾染在他嘴角的茶汁。
“……拿开!”卫卿白直接毫不留情地把聂重生的手推开:“脏!”
聂重生也不恼,收回衣袖,仍然笑嘻嘻地看着卫卿白,看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纯白的手帕,接着用那修长润玉的手指按着,细心擦去自己嘴角和衣襟上的残汁。
姬长乐的眼神在聂重生的衣袖上停留片刻,接着收回来,慢悠悠地开口:“京城四处烟花柳巷都留有你聂丞的名字,怎么?那些个红颜知己没几个看中的?收回做妾也好啊!你年岁也不小了。”
聂重生没回头,依然笑嘻嘻地看着卫卿白:“知己而已,便是知己,不算心上人。”
“哦?那你可有心上人?”姬长乐故意挪揄道。
“自然有!”聂重生坦坦率率,毫不遮掩:“不过这位良人易觅难求,不知我今生能否有幸,求得良人相伴。”
这话说得莫名认真,姬长乐一愣,似乎从聂重生那些不着调里,窥见了一分真心。
宋空友也难得见到聂重生一份认真劲,连忙好奇追问,结果聂重生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来:“天机不可泄露。”
宋空友:“……得了吧,你不说,就活该孤身一辈子!”
一直认真低着头擦残汁的卫卿白也抬起头,附和着说:“嗯!”
聂重生:“……”
笑到最后,还是没什么正事,纯属是来消磨时光的。
几个人在长公主府用了膳,到夕阳初显时,卫卿白便起身告辞了,这回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跟着聂重生回他聂府了,告了辞就走,留聂重生在后面徒劳追着喊:“诶诶,我错了我错了,卫大人再考虑考虑啊,我祖母可喜欢你了……”
待吵闹声渐去渐远了,姬长乐将目光转到宋空友身上。
“在我这住了好几天了,该回去了吧。”
还没等宋空友开口耍赖,姬长乐又赶紧说:“回西,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回西立刻恭谨回答:“长公主说的是!”
行呗~宋空友懒洋洋地起身,一边说着把厢房给我留好,一边往正厅外走去,走着还不忘潇洒地背对姬长乐挥手:“我下回再来!”
“好嘞!”姬长乐忍着笑,高声答道。
笑完,姬长乐端起手侧的茶,慢慢饮着,等彻底饮尽时,长公主府也彻底静谧下来。
姬长乐坐在正厅主位上,一手抵着脸,一手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神飘悠地望向正厅外。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早,夕阳初至时人皆散去,不一会,天穹便暗,黑夜即来。
府里下人开始一个个的将纱灯点亮,每点亮一盏,地上便映出一个圆圆的黄色光圈,这光圈又向周围阔晕着,一个连着一个,就这样将整条游廊映亮。
姬长乐看着那一个个暖黄的光亮。
光亮先是从纱灯中透出来,然后向四方透撒,再渐渐势弱,最后逐渐泯于暗夜。
原来灯再多、再亮,也总有能将它遮盖住的暗夜。
姬长乐撑着椅背起了身:“红豆,走吧,该歇息了。”
这一回,该是梦见什么?
姬长乐宛若漂浮在半空的魂灵,看着眼前有一群少男少女,聚在殿里,互相嬉笑欢闹着。
逐个往前,那个晃着一柄扇子、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的是聂重生,被聂重生缠着、一脸不耐的是卫卿白;
卫卿白身旁不远处,是两个个头矮小的小孩子,两个小孩子同时抬起头,惊喜地看着飞往半空中的竹蜻蜓,露出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来——是姬颙琰和姬安乐;
随着竹蜻蜓一起抬头的、那个眉眼漂亮笑意沐风的少年是姬颙誉;
站在姬颙誉身侧,两手背在身后,偏过头笑意盈盈地说着什么的少女是她自己,站在她身边,同样嘴角含笑看着她、眉眼温柔的少年是谢长平,十七岁半的谢长平。
在说什么呢?凑近一点吧,在靠近一点。哦,原来是说:
“这个竹蜻蜓好厉害啊!”
谢长平笑着:“宫外小孩子常玩的小物件,拿来哄小孩子最管用了!”
姬颙誉也笑着回过头,说:“是啊,看阿烺阿姝玩得多开心!”
“姬玥姑娘玩得也很开心!”谢长平笑着接话,眉眼略带嬉笑地看着姬长乐。
姬长乐红了脸,看到姬颙誉也笑,瞬间更红,就要闹翻脸,追着谢长平要打他。
谢长平连忙故意一边做小一边躲闪,逗着姬长乐追着他跑,姬长乐追在谢长平后面,刚想喊他停下来了,看清他后面的人时,故意猛地一加速。
谢长平一看更来劲,看也不看路,退着往回蹦,刚一用力,就砰的一声,重重地和身后同样乐呵着、蹦着的人撞到了一起。
转过身来的谢长平:“……”
同样情况、同样际遇、同样捂着脑袋的聂重生:“……”
“哈哈哈!”整个殿里的人都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姬长乐一手撑在姬颙誉肩上,一手指着谢长平:“活该!”
谢长平:“……”
卫卿白也照葫芦画瓢,指着聂重生:“活该!”
聂重生:“……”
两师兄弟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彼此依偎着互相安慰,姬长乐也拉着姬颙誉坐了过来,还招手,让卫卿白和两个小屁孩都过来。
七个人团团围坐在上鸾殿偏殿正中央,开始彼此说着好玩的事儿。
姬颙琰和姬安乐的手上还一人拿着一个竹蜻蜓,一边在手上摆弄着,一边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群哥哥姐姐。
姬长乐正对面坐着的就是谢长平和聂重生。
聂重生被撞了头也不停歇,依然能说的很,一边说还一手撑着谢长平,一手要去搂卫卿白的脖子。
谢长平:“师兄你怎么来修道?怎么不直接去做说书先生?”
卫卿白:“……聒噪!”
聂重生耸耸肩,将两只手都收回,扇子往地上一啪,状作醒木,又开始了他的说书生涯:
“话说我幼时,祖母与母亲十分疼爱,而我父亲竟因此心生妒意,狠绝之下,趁我祖母与母亲不备,将我送进道观,从此,我便开始了我的悲惨生涯……”
谢长平在一旁冷冷道:“你今日之话,日后我必将原封不动转至聂侯,在场之人皆可作证。”
聂重生:“……”大丈夫能屈能伸,下一刻,聂重生便扒在谢长平胳膊上,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自己这一回吧。
谢长平直接将聂重生推开,清清嗓音,开始了故事的真正版本:“师兄幼时性格顽劣,当然,现在仍旧如此。而聂老夫人对师兄又一贯溺爱,轻易打骂不得,一旦师兄又闯祸,聂侯要教训师兄来了,聂老夫人便也拿着笤帚追在聂侯身后,要教训聂侯,”
说到这里,谢长平客气地停顿了一下,等众人笑完,他便继续轻缓而有力地接着讲述。
“聂侯无法,只得将师兄送入无名观,拜在师父名下,师兄入观那一年七岁……”
聂重生赶紧抢着说:“对啊,你们看,我才七岁啊!我爹就狠心把我送进道观,我才那么小,他就不怕我受欺负吗……”
说着,聂重生还抬起袖子,想应景地擦擦眼角的汗珠,结果手抬一半,被谢长平按住,然后直接压了下来。
聂重生:“……”师弟我好歹是你师兄啊……
“师兄来了道观,便又成了观中的霸王。”谢长平直接戳穿聂重生虚假的套皮,姬颙琰和姬安乐两个小屁孩听了,相视一眼,互相捂着嘴咯吱咯吱的偷笑。
“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戏弄同门,调戏女子,无所不为。”末了,谢长平再补一句:“每每被师父骂作孽徒,罚抄经典教义,乐此不疲。”
好一个乐此不疲,姬长乐靠在姬颙誉身上,笑弯了腰,听到“调戏女子”,又想起之前谢长平给她讲的聂重生的风流逸事,便停下笑,轻咳两声,姬颙誉也在她背后替她顺顺气。
“欸,聂公子,我之前听谢长平说,你为了躲一个姑娘,竟躲进猪圈里了?”
聂重生听这话一愣,接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支吾半晌,猛地一指谢长平:“还不都是他干的好事!当时哪承想那姑娘此般勇猛,我慌不择路,拼命逃窜,结果这人不怀好意,故意乱指路,把我指向后院猪圈,我哪里想那么多,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前只剩猪圈,后偏有猛女了!我这才委曲求全地躲了进去……”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足以掀开房顶的笑声,姬颙琰和姬安乐两个虽是小孩子,听得半懂不懂,但只看聂重生这模样就可以笑了。
姬长乐则是直接笑倒在姬颙誉怀里,半天停不下来,姬颙誉一边帮她顺着气,一边自己低下头,憋着声,也沉闷地笑着。
卫卿白也被逗乐了,一边笑,一边问聂重生:“何必如此苟且偷生?委曲求全未尝不可?毕竟人家是姑娘,算起来还是你占了便宜的。”
“我占便宜?”聂重生惊恐地环住胸口,“那么大一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还是将门之女,我占便宜?”
“那谁叫聂兄你招惹呢?”姬颙誉憋着笑,终于舍得开口了。
“我可没招惹她!”聂重生连连摆手,“虽说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京城内半数少女皆为我折腰,但她那雄武之资,聂某还是算了算了,并无不敬,只是聂某实在是招架不起啊……”
众人又笑开怀,一片笑声中,玟娘也嘴角含笑地进来了。
她轻声提醒着:“晚膳时辰到了。”
姬长乐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外面竟都已经黑了下来。
谢长平拍拍衣摆,行云流水地从地上起身,又将聂重生拉起,然后向姬长乐告辞。
姬长乐看看他们,又看看外面的夜色,明显意犹未尽,她嘟着嘴:“这夜色真讨厌,说来就来,也不看看别人喜不喜欢!”
姬颙誉眼底含笑,刚想安抚两句,就听谢长平说道:
“公主稍安勿躁,夜至乃是自然之景,即使是千万盏灯也无法避去,但既是自然之景,便有轮回,再过几个时辰,暗夜消散,天光及至,便又是一个好天气了。”
姬长乐本就随口一说,未承想谢长平如此认真,便也从地上起身,笑着朝谢长平道:“好,那便明日见。”
“明日见。”
某有一胆孤勇,却仍难盛满腔心意,只好借薄扇深掩,谈笑嘻骂轻露。
全文主要有两条感情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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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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