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不太冷》明夜十六

54、第五十二章 以后，她也

　　“妈，爸呢？他不回来吃午饭吗？”吃中午饭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回来。燕凝看着依旧沉默的母亲，状似随意地问。
　　“哦，最近学校不是要期末考了嘛，事情挺多的，中午就在学校吃了。”母亲边吃边说，脸上的表情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这样啊，那他晚上回来吗？”燕凝总觉得有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不一定，有时候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别净说他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哦... ...”直觉爸妈之间似乎有了矛盾，但燕凝又不敢再问，只是默默给母亲夹了好些菜。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燕凝不顾母亲的反对，抢着收拾了碗筷到厨房去洗。念祐本也要跟过去，却被她推了出来，跟着燕妈妈到她原来的房间去休息。
　　念祐一路跟着燕妈妈上了二楼，她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小、已略显老态的女人，又想到自己的母亲。若是她还活着，大概跟燕凝的妈妈差不多年纪了吧。在念祐的心里，她们都是性情温柔的人，所以她才会在第一眼看见燕凝妈妈的时候，就立刻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吧。
　　燕妈妈领着念祐来到二楼燕凝的房间，轻轻打开了门把手，一间清雅的卧房就出现在念祐面前。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踏进一步，四下环视着这间面积不太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卧室，这是燕凝过去二十几年一直住着的房间呢，处处都是燕凝的痕迹。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副燕凝学生时代拍的写真照片，下面是一张舒适的单人床，床头两边各有一个小几，放着一盏精致的台灯和两个小相框，一张是燕凝的生活小照，一张是全家福。燕凝的床上收拾的很整洁，枕套、床单、被套都是淡蓝色的，跟现在家中的所用的风格相近，看来燕凝对蓝色是情有独钟呢！念祐微笑着把目光转向左边，靠里面墙是一架立式衣柜和梳妆台，乳白色的漆面显得异常柔和。当目光转向右边的时候，念祐的笑意更深了，临窗是一个硕大的书柜和配套的电脑桌，与衣柜同一色系。看着书柜里排满的中外名著和各种专业书籍，念祐觉得是那么亲切，那是她熟悉的书香味儿，原来燕凝与自己一样都是书虫呢！念祐细细地打量着这间燕凝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小屋，心中溢满了柔情，直到今天，来到这里，念祐才觉得自己真正走进了燕凝的生活。
　　燕妈妈好像也楞了神，只见她呆呆地看着墙面上女儿的照片，不知在想些什么。照片上，少年时代的燕凝笑颜如花，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似乎让这个房间都生动了起来。
　　好不容易收回欣赏的目光，念祐才想起燕妈妈还在身边，不觉有些尴尬。刚想出声，就见她正望着燕凝的大幅照片出神，心头猛得一酸：对于燕凝，燕妈妈心里是有些怨的吧，但念祐想她心里更多的必定是对女儿的担忧与思念。也许，燕凝不在的这几年，燕妈妈必定是每天都来上来打扫吧，看这里一尘不染的样子就知道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若是她知道燕凝在外三年所受的那些苦楚的话，必定又要痛彻心肺了... ...
　　感觉到念祐的注视，燕妈妈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有些牵强地笑了笑，喃喃地说：“你都知道吧，凝凝有三年没回来了，她房间里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动，就是希望有一天她回来还是曾经熟悉的样子。”
　　看着燕凝母亲满脸的失落和眼中展露无遗的母爱光辉，念祐的心也变得充满了温暖：“燕妈妈，其实，燕凝她一直都很挂念你的... ...”话说了一半，可是念祐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只得生生住了口，小心地观察着燕妈妈的反应。还好她只顾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没怎么在意自己说了些什么，念祐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事，还是需要她们母女两个自己去沟通吧。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燕妈妈立刻收敛神情，留下一句“你休息吧”，便匆匆关了房门下楼去了，念祐连一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念祐才踱到床边慢慢躺了下来，枕头上依稀还有阳光和燕凝的味道，柔和了她有些疲惫的神情。
　　燕凝收拾好一切，又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才上的楼来。一推门，就见念祐婴儿般躺在自己的床上，唇角挂着一丝浅笑，似乎已经睡着。燕凝心里一阵泛着甜蜜的柔软，反身锁好门，开了空调暖风，才在床边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念祐的睡颜发起呆来。以后，她也会一直这样不离不弃地守在自己身边吗？
　　念祐睡眠一向很浅，燕凝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等了半天却又不见动静，一掀眼皮，就见她正望着自己出神。于是，恶作剧般伸出了邪恶的手，一把把燕凝拉向了自己。燕凝没防备，就这么直直地跌进了那副温暖的怀抱，刚想说话就被念祐霸道地吻住。如此，辗转缠绵许久，两人就像沙漠中的行人遇到了绿洲水源，拼命吸吮着对方口中的甜蜜，直到不能呼吸才离开彼此的唇舌。依旧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拥抱着，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静谧。
　　其实，经历了上午那针锋相对的一幕，她们心里都明白：也许今天所面对的只是为以后未知的一切拉开了短短的序幕，明天甚至以后，必定还有更多更难得局面等待她们一起去面对！但，不管如何艰难，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就像现在，哪怕静静地拥抱着不说一句话，她们也可以感受到对方与自己一致的心跳，感受到那份心灵相契的温暖与牵绊。
　　念祐温柔地把燕凝抱在怀里，拉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又在她额际留下一记轻吻，柔声道：“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吧，我会一直在守着你的！”
　　“嗯。”轻轻应了一声，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燕凝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