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不太冷》明夜十六

13、第十二章

　　燕凝去了几次招聘会，最后在一家高级商场化妆品专柜作了一名导购。这样的结果令她觉得十分无奈，其实根本无关什么工作简历。第一，燕凝很漂亮，颇具立体感的五官较一般人深邃，眉目如画，皮肤白皙，属于那种透着些妩媚的古典美，这无疑是块“活招牌”。第二，燕凝对化妆品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见解，很懂得时下年轻人女性的品味。所以，这份工作对于燕凝来说并不难做，每天早晨9：00上班，晚上十点下班，每周轮休一天。一个月一千块的基本工资，奖金根据个人销售业绩来定。这样的收入虽然远远比不上白领，但尚可勉强维持生活。其实，远离了以往四处漂泊的生活，燕凝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家的温馨，平静而满足。也许是因为念祐的关系，仿佛只要她在，燕凝就会觉得安心。
　　工作虽然忙碌，生活却变得井然有序，也逐渐摆脱了以往黑白颠倒的习惯。每日里最温馨的时刻，便是早晨和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静静地进餐，偶尔简单的交谈，抬首便可见对方恬然放松的微笑，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念祐总喜欢在睡前看一会儿书或者写一些零乱的文字，燕凝就半躺在床上翻看一些时尚杂志，尤其留意一些有关化妆品的信息。看来，她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然后，在念祐关上电脑的时候，燕凝也会跟着放下杂志。寒冷的夜里，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被子紧紧包裹着彼此的身体，渐渐习惯依偎着取暖。也渐渐习惯，在黑暗中交付彼此心底的秘密。那些过往的伤痛，结痂的伤口，赤裸地坦诚在彼此面前。疼痛似乎因着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人难以承受，而灵魂也仿佛摆脱了麻木的躯壳，随着每一次的倾诉，愈加靠近。
　　偌大的世界里，两个同样漂泊的灵魂能够相遇，彼此依偎，因为对方的存在而不再感到孤独，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她们觉得无比庆幸，对生活充满了感恩。她们渐渐变得亲密且默契。有时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准确领会对方的心意。在彼此的眼中，她们是家人，朋友，姐妹，亦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然，燕凝仍然感觉到念祐的内心有一处难以触及的伤痕。相处越久，她的内心便越是充满了对祐的心疼和怜爱。在她眼中，外表冷漠的祐其实更像是个不懂表达自己的孩子。祐的内心，温暖，柔软，充满着情感的渴望，却时常带着令人心疼的倔强。很多时候，燕凝总是强忍着想要拥抱念祐的冲动。她瘦削挺直的背影看起来总是透着孤独的气息，看似冷漠的眼底时常溢满了茫然的怅惘和沉沉的忧伤，这样的念祐让燕凝止不住的心痛。可她怕被念祐冷漠地推开，怕看见念祐防备的眼光，只是想象已让她觉得心底有种窒息般的难过。然，她更不想让念祐觉得是自己在可怜她，觉得她对她的好只是一种施舍，一种怜悯。她希望自己给念祐带来的，是一种真实的信赖和温暖，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抓得到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