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图南 帝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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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的一切仿佛都离我远去了，昨日过着奢靡生活的我仿佛是另一个人，现在的唐林·巴洛克，或者说赖疤脸，仿佛和拉美斯的贫民没有什么两样。
每天在图南星的矿场干着苦力，到了周末就去最廉价的娱乐场所去吹吹牛，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今天，我去市区，见到了一个o。”
“快讲讲长啥样。”
“少吹牛，图南星这么偏远的地方，只有行政区才有o”
“我说的是真的。嗨呀，你给老子滚犊子，不听别bb。”
“赖疤哥来了，听听他讲的，咱们整个星矿场，就只有赖疤哥讲的好，跟真的似的。”
我刚进小饭馆，便呼啦围上来一群人，问我真正的o和beta的区别。
还是红毛把我从人堆里给拯救出来。
紧接着小结巴米特大喊道：“别吵了，看看看赖疤哥做做做了什么给我们。”
“摩托，复古摩托，厉害了，赖疤哥。”
“这种东西不是有钱的平民和小贵族才买的起吗？”
“赖疤，你从哪里整来的，偷盗会被抓的啊。”
“你你你，少说风凉话，这这是是赖疤哥自己做的。”小结巴吭吭吃吃的给我解释，脸憋得通红。
我做的这个复古摩托其实十分简陋，他没有防护罩，意味着即使基因等级最高的人去驾驶它，速度也不能超过500迈。
更不要提悬浮功能之类的了，他的配件大都来自二手贩子，主件来自于富人区的机械垃圾，这个复古摩托最出色的地方就是他的样式，一层漂亮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太空漆和优美流畅的外形。
这让它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有无数颗细小的水晶在上面流动。
就是这样一辆自制的复古摩托，让图南星第七星矿场的贫民们看的入了迷，他们一整天都在要求我讲一讲如何把这辆摩托组装起来，怎么做到的，我只能说了一遍又一遍。
我是如何带着红毛和小结巴，进入富人区去收垃圾，以帮助清理机械垃圾的名义，大赚一笔收垃圾的小费，顺便还得到了这辆复古摩托的主件。
直到太阳落下，仍有不少人仔细清洗着自己的手，把指甲盖里积年的泥锈，老茧中窝藏的油渍统统洗掉，以至于这些工友的手和胳膊呈现出两种颜色。
“再讲一会吧，赖疤哥。”
“我的手洗的特别干净，能让我摸一下不，赖疤。”
等到图南星的夜幕降临，我和红毛还有小结巴才踏上了回宿舍的路。
“赖赖疤大哥，”小结巴跟在我的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我拍了拍他的头，这是个刚刚分化的小alpha，才十四岁。
“赖赖疤大哥，你和我们不是一种人，可可我不想让你走。”小结巴米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
紧接着，沉默了半晌的红毛说：“疤脸，咳咳，林唐，”红毛对我的称呼忽然正式起来。
“当初是我将你在图南星的行政区带来的，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咱们不一样。”
“我们这种基因等级低的劣性alpha，一般都是从孤儿院长大，不是眼瞎，就是腿瘸，还有基因退化，承受不住所谓飞船的空间跳跃，也没有太聪明的脑子。”
“有潜力的孩子早被领养了，不会来孤儿院。”
“林唐，你认识字，懂得老多东西。”
“虽然大伙总是赖疤、赖疤的叫你，嘲笑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可架不住你聪明，脑子活。所以现在大伙一遇到不懂的事，就爱听你的意见。”
“我和小结巴看到你手里的招聘单页了，上面画的是一所学校。”
说完这句话，红毛就开始沉默，初夏的风带着一股粘人的感觉，小结巴米特跟在我的身后低低的抽泣。
“我不会离开这，大家对我都很好。”我无奈的说到，“再说我还能去哪？”
小结巴米特的抽泣声更大了，然后红毛打了小结巴一下，“哭什么哭，闭嘴。”
就这样我们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工厂，然后我低声对他两个人说：“那张招聘单，我昨天就给扔了，明天还要上工，你两个赶紧回去睡吧，”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借着一点点昏暗的星光，看着拉斐尔的照片，照片有点旧了，可上面的那个人却在我心里刻印的越来越深。希望今晚有个好梦。
没等我在梦中遇到拉斐尔，我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伴随着很多人嘈杂的议论声和催促声，我赶紧从床上下来。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肯定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都别慌。”我一边喊着，一边打开了门。
红毛，小结巴，瘸子叔，还有黑瘦黑瘦的女工头，以及一大堆脸熟的工友，在我的小破宿舍前围了一大圈。
“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边提着裤子，一边问。
看到我出来了，大家反而都不吱声了。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一时摸不准出了什么事。只能说了一声大家先坐吧，屋里太小，坐不下那么多人。
最终还是瘸子叔先开了腔：“赖疤，你来着多长时间了。”
“快两年了。”我还是有点蒙，不明白今天晚上到底出了啥事。
“赖疤，你叫林唐·英诺森对吧，有名有姓的称号，这可不是贫民和孤儿能有的，瘸子叔我在这个垃圾堆呆了50年了，等到我哪一天挖不动矿了，哪一天我也就该死了。”
“瘸子叔，您提这个干什么。”我有点慌。
“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你看看你来的这段日子，老狗干活伤了腿，病死了，哑巴老了，干活没人雇佣，现在失踪了，估计也活不成了。”
瘸子叔拍了拍自己的瘸腿，接着说:“你跟红毛，还有小结巴，都年轻，”
“你们还有一阵子好活，整日里干完了活就去喝酒，可你们心里也知道，等你们老了，和我们也没什么两样，等死而已。”
“我今天也不想多说什么，那张招聘单呢，给赖疤脸，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罢，瘸子叔便一跛一跛的走了。
红毛把那张变得皱巴巴的招聘单递了过来。招聘单脏兮兮的，沾着不知名的液体。
小结巴米特看着那张招聘单，又开始哭。
“我不去应聘”我对米特轻声说。
“赖疤哥，我们一起玩了那么长时间，你带着我们去到处捡漏，上次还把工头的儿子从哪个sb监察官那里救回来，还哄得几个贵族妇人围着你团团转，之后出钱救了瘸子叔的命。”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我的英雄事迹，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只得说，你们大晚上的怎么忽然夸起我来了，都过去的事了，不用提。
“赖疤，其实大家伙都挺对不住你的，你刚来那阵，吃饭慢腾腾，说话文绉绉，我们看不惯你，挤兑你，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红毛插了一嘴，说：“你们那时候连我也挤兑上了。”
大家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最终话题还是落到了那张招聘单上，以及拉斐尔的神秘照片。
红毛安静的看着我，说：“赖疤哥，你不是普通人，每次去富人区，你总是盯着一个人的宣传画看很长时间。”
“小结巴那天一起跟你去河里洗澡，不小心把你的一张照片踩了一脚，你这种从来不发脾气的人，头一次发那么大的火。”
“后来小结巴跟我说，你的宝贝照片上的那个人，和富人区宣传画上的人长的一模一样。”
深夜的空气带了一丝凉气，驱走了初夏的黏热。我一声不吭，坐在地上，听红毛叨叨。
“林唐，我不想叫你赖疤哥了。”红毛的眼圈开始泛红，声音有点哆嗦。
“我们大伙把你当朋友，我知道你也把我们当朋友。”
“可我们这些没有希望，注定死在第七星矿场的垃圾人，劣等alpha，也是有良心的。”
“我们没办法看着本来能过的更好的朋友，为了陪着我们这堆垃圾一起混，最后还死在这个垃圾场。”
“你来这那么长时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但是我和小结巴，还有大伙，都不敢问。但是我们都希望你离开我们，别像我们浑浑噩噩的，然后过一辈子。”
我把那张宣传册拾了起来，然后安静的讲述了我的来历。
毫无疑问，这里的每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过了良久，红毛喊道：“散了吧，散了吧，明天还要上工。”我的工友才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只有小结巴留了下来，她抽着鼻子说：“赖疤哥，你就跟我哥一样，要要是你走了，就没人给我讲帝星的那些故事了，海明星的冰山我也想去看一看。”
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干瘦的身体支撑着破烂的衣服，我摸着她的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那张照片上的o真的很漂浪，我不是故意踩到它的，要是以后你又变厉害了，会来看我和红毛哥吗？”
我把小结巴哄回了宿舍，给她讲了一些其他星球的美丽风景，直到米特睡着，我才回来。
我拿着这张招聘单，想了很多，我的脑海里一会是拉斐尔的笑容，一会是病死的老狗，还有红毛佩服的眼神，小结巴的不舍，父亲对我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图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