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花》六明

8、第八章 风起 两人在一楼

　　到楼梯口，赵春雨点亮手机为前面的李姗姗照亮地面，然后自然也看到了7楼与楼顶中间转角处的阿海。赵春雨对阿海打了声招呼，阿海也回应了一声。
　　“阿海，你先到车里等我。”李姗姗交代了阿海一声。
　　“好。”阿海迅速转身下去。
　　“阿海以前是我妈的专职司机，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听说也干过特种兵。很敬业，现在做我的司机兼职保镖。”
　　“哦。”赵春雨没多问跟着李姗姗往下走，到了7楼，楼梯间就有声控灯了。赵春雨收起手机，继续送李姗姗下楼。
　　走到三四楼间时，赵春雨出声：“姗姗？”
　　“嗯。”
　　“你这几年依然是一个人？”
　　“嗯。”
　　“怎么没找人呢？”
　　“找过一个，一起吃了几次饭，看过几次电影，觉得没什么意思，趁早分了。”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现在啊，工作也忙，没时间考虑，就剩下了呗。”李姗姗似乎看的很开。
　　“哦。”
　　“春雨哥，你呢？”
　　“我也没有结婚，也是一个人。”
　　“哦。”李姗姗没再多问。从楼顶下来就一直走的比较慢，赵春雨跟在后面，也没催促，适应着李姗姗的步伐节奏。
　　走到二、三楼间时，赵春雨又出声了：
　　“我记得你比我小九岁，今年也31了。”
　　“嗯。”平时一副女强人模样的李姗姗在赵春雨面前特别乖巧。
　　“该嫁人了。”赵春雨关心道。
　　“你结婚我就结婚。”这次，李姗姗干脆迅捷地回答。
　　赵春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没说话。
　　两人在一楼单元楼道口分别，李姗姗走出去两三米远，赵春雨突然冲李姗姗的背影喊：“姗姗，你是个好姑娘，要好好保重自己。”
　　李姗姗转过头，泪眼朦胧地向赵春雨走来：“春雨哥，我能抱抱你吗？”
　　此时，李姗姗的脑海不断闪过《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歌声：
　　不知该从何说起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涌上心头的满腹言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美丽动人
　　让我无法直白爱上你
　　雨快止了在这个只属于我俩的黄昏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别再为他人的甜言蜜语而动心
　　也别难过，就算那样
　　也别放在心上
　　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
　　比现在更爱你
　　我所有的一切越过时空的阻隔来到你身边
　　我要变成翅膀紧紧地守护你
　　我要变成风温柔地拥抱你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现在你已动了心不要言语依偎着我
　　在那难忘的日子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我要变成翅膀紧紧地守护你
　　我要变成风温柔地拥抱你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别再为他人的甜言蜜语而动心
　　我要变成围绕你的风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还没等赵春雨有任何表示，李姗姗直接扑过来紧紧抱住赵春雨，赵春雨一下子被冲击得后退半步，挺直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抱抱我！”这声音仿佛等了1千年之久，然后从内心深处刹那喷涌而出，
　　仿佛有魔力般。赵春雨双手张开环住李姗姗。
　　“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告别吗？”
　　赵春雨没啃声，摇摇头。
　　“春雨哥，几年没见，这次见面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遥远了啊，没有以前那种亲近啊！”李姗姗埋头在赵春雨的肩膀上。
　　赵春雨沉默。
　　“你现在不仅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李姗姗哭得伤心，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春雨哥，不管发生什么，还有姗姗啊，姗姗永远会陪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心好痛啊。”李姗姗的喃喃的声音越来越细小，最后几不可闻。
　　又过了一会儿，见李姗姗没有动静，可把赵春雨吓了一跳，用力紧一紧李姗姗，用心感受她的心跳，嗯，舒缓而有力。看来是太累了，赵春雨心想。
　　等了片刻，看李姗姗似乎熟睡的样子，赵春雨掰开她的手，弯下腰，双手抄起她的双腿，李姗姗自然而然地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赵春雨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李姗姗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阿海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看赵春雨抱着李姗姗过来，连忙下车打开后排左车门，赵春雨先把李姗姗的身体放进车里，收拢好她的双腿，然后再把头套卡在她的脖子上。
　　轻轻地关上门，对阿海说：“没事，只是太累了，休息下就好。”
　　阿海点点头：“李总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操心好多事情。”赵春雨也点点头：“路上开慢一点，尽量平稳一些。”
　　“晓得。”阿海上车关门，启动车辆，缓缓离去。赵春雨目送车消失在前面不远的拐角处，在转身进入楼道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迅速隐入黑影中掉过头发现，街对面小巷子里一辆汽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朝李姗姗追去，不一会也消失在拐角处。
　　“真是一个多事的夜啊！” 赵春雨来不及过多感叹，发力狂奔追上去，拐过街角，发现前方不远处，李姗姗的车在慢速即将驶入主道右拐时，被主道右后方向驶来的轿车撞向左侧驾驶位置，宝马被撞停在路边，靠近人行道。好在双方车速不快，对方的目的应该不是伤人。
　　赵春雨迅速追上去，而此时对方肇事车辆迅速后退脱离宝马车，从左侧越过李姗姗的车急驶前去。
　　原先跟在李姗姗后面的车停下，从车上一左一右下来两个带着头套直露出双眼的男子，拉开宝马前车后门，从后座上拉下李姗姗，挟持着塞入后车的后座，然后启动车辆疾驶而去。
　　赵春雨终是晚了一步，对方显然是有预谋，配合默契。
　　来不及多想，赵春雨一手拉开李姗姗车架被撞的凹进去一大块的左前门，将司机拽下车，放入后座，关门时顺手摸了一下司机颈脖左后侧，跳动有力。然后他一个转身，窜入驾驶位置，用力关上门，迅疾启动车辆，追踪向前。
　　这时谷雨才发现李姗姗的车是一辆高配的宝马X5，动力充沛强劲，但是显然对方的两辆车的加速性能不在X5之下，而且凌晨三点多的马路上，前方也没有什么车辆行驶，关键是这是一条不设红灯的快速路！
　　就那么慢了3分钟不到，对方的车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中了。赵春雨一边踩死油门，一边摸起电话报警，报告方位和行进方向后，挂上电话。右手腾出手来，打开车载导航，缩小地图，观察周围道路走向。有发现！前方约3公里不远处有个右侧岔路口。3公里路程一刹那驶过，临近岔路口，赵春雨几乎没有刹车减速，方向盘一打，右拐驶入岔路口，驶入和原先那条大道垂直的马路后，再左拐从原先那条大道下面穿过急奔前行，170迈时速的宝马被他开得如臂使指。
　　赵春雨决定赌一把，原先的大道继续前行只有两个方向，要么直行上离城高速，要么在前方15公里左右路口左拐回市中心另一个区。这个时间，绑匪在明知道赵春雨会报警的情况下，上高速就是自寻死路，只有回市区才有藏匿的机会。而两条路在谷雨行进的前方10公里处有一个交叉，谷雨就是准备在那里堵住绑匪。

　　绑匪的车里，被夹坐在中间的李姗姗早已醒来，异常冷静：“谁指使你们绑架我？给你们多少报酬？我出3倍，绝不食言，绝不报警！”
　　车内静默，没人啃声。李姗姗加重语气：“我出5倍，不，10倍，现金！”坐在李姗姗两旁的男子有些意动，其中一个向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说：“波哥？”“住嘴，谁让你喊我名字的！”叫波哥的同样带着头套的男子厉声呵斥道。然后又对李姗姗说：“李总，稍安勿躁，我们只是路过，看到你出车祸，不能见死不救嘛！我们也是好心送你上医院检查。”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身体没事，停车，放我下去。”李姗姗虚与委蛇。
　　“这哪行，必须见过医生我们才放心，好不容易做回好事，我们要好人做到底嘛！对不对，兄弟们？”波哥阴阳怪气的说。
　　“波哥说得对。”其他几个男子附和道。哈哈怪笑几声。
　　李姗姗知道说什么也没用，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为避免李总再受伤害，兄弟们，给李总来点安全措施。”波哥吩咐道。
　　后面两位男子闻言麻溜地掏出封箱胶，先把李姗姗双手缠住，再把她的双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一块儿缠住；然后再撕下一条，直接贴住她的嘴上。整个过程李姗姗没有反抗，逆来顺受。
　　等收拾好李姗姗，波哥还真的给前方要路过的一家医院的急救打电话：“喂，我们在路边救了一位出车祸的女子，现正向你们医院驶来，请做好急救准备。”“什么伤，没发现有外伤啊，就是昏迷不醒啊，我们也不确定啊。”“好好，马上就到，请你们做好准备。”李姗姗在后面听到了波哥的电话，感觉是如此的荒诞和诡异。

　　时间过去3分半多一点，赵春雨驾驶的宝马已经来到两条路交叉的地方，这条路依然从上面的高架桥路下穿过。赵春雨在高架桥路的另一面停下，迅疾下车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条路边有一杆离高架桥路直线距离两米多的、十几米高的路灯，他目测一下距离，够了，心里说道。然后他毫不犹豫双手双脚攀上灯杆，快速到达比高架桥路高1米多的距离，停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像弓状团起来背向高架桥路，双手环绕紧扣灯杆，双脚蹬住灯杆；然后双手松开，同时双脚使劲一蹬，在空中飞腾时转动身形，打开身体正面面向高架桥路，在身体下落时，双手抓住护栏上端横杆，双脚轻轻踩在路沿上，接着再一个侧身飞跃，身影稳稳立在人行道上。做完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赵春雨只是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