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末世》昼熠鸟

4、地球第四序列

　　时间倒回被撞上墙壁的那一刻——
　　哪怕只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试炼，白瑜也绝无可能放弃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哪怕到了如此地步也没有停下动作，白瑜看起来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反击的办法。这只蝎犬不知何时有了神志，戏谑地看着白瑜挣扎，也没有撕咬，任由白瑜虚弱踢打，像是猫捉老鼠。
　　力道越来越弱，白瑜的动作逐渐变成了类似情人轻浮的动作，发白的的指甲颤抖着按过蝎犬锋利而古怪的头颅。
　　就在蝎犬觉得无趣准备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一根尖锐的骨片从它的耳道穿入大脑，大抵是位置角度都很精准的关系，这动作看上去就和推倒一片多米诺一样无需费力，当然白瑜也是没有余力了。
　　浑身血气的惨白少年咧着嘴角低头昏睡，手臂无力的垂下不动，而被瞬间破坏了大脑的蝎犬也一样沉静下来，鲜血滴落。
　　巨大的金色数字默默跳跃为73861。
　　……
　　白瑜再次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就像是饱餐了一顿又睡了一个美梦一样，虽然精神上的疲惫仍然存在，但对充盈的力量感和更有掌控力的身躯的确是很让人愉悦的。
　　睁眼的瞬间白瑜的面前就漂浮着有了变化的卡片，薄薄地染上了一层亮银色，正面的名字侧面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小王冠中间写着四，背面的图标多了一个信封一个喇叭。
　　不理会疯狂闪烁的信封图标，白瑜点开喇叭，然后卡片变换展开，变成了一张单面有字的羊皮纸，这次存在厚度。
　　白瑜看见上面的字，完全不属于地球的任何一支语言，但他却意外看得懂。
　　至亲爱的诸位地球人：
　　十分抱歉我方的策划出了些问题，提前投放了丧尸病毒，没有及时实装系统和投射设施对诸位的社会秩序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此我方向诸位致以歉意。
　　在此正式向所有通过测试有资格进行进化的地球人告知，我们是浑河星系小阳系伦纳塔尔星球发源的伦纳塔尔人，我们的国家叫做鲁南塔尔联邦，为了对抗如今无处不在肆虐宇宙的基拉帝国，在我们兵力有些紧缺的情况下我们对地球等数千个有个体进化可能的高智慧生命体的星球进行了一系列的布设，希望能够通过优胜劣汰和适量压力加速各位的进化，最终援助我方拉长战线并在特定环境单兵作战以击溃基拉帝国。
　　换句话说，这是我方对地球发起的征兵，所有拿到本终端的智慧物种都成功通过了我们的测试，会根据各方面数据进行一个评级，会获得进化的机会。你们现在是联邦的预备士兵了，感激吧地球人。
　　因为丧尸病毒和引流到星球的下位虫族出现，很快个星球上的可食用动植物将会大量致死，但因为联邦基本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联邦有义务对士兵进行援助和保护。出于人道主义哪怕只是临时士兵，我方也将提供大量可兑换的食物和能源，排名越靠前的将获得越多的福利保障和高级资源。
　　这将是地球唯一获得生存资源的渠道，劝获得士兵资格的诸位以锻炼和充实实力为主，不要因为过去而停顿，你们幸运无比地成为了高等的进化者，你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地球人种的同族了。
　　鲁南塔尔联邦。
　　这算什么？道歉还是告知？甚至还有死亡的胁迫？
　　白瑜垂下眼睑，他突然很厌倦命运，明明不说这些他就可以无知的不断杀戮到呼吸停止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出现这种蠢货得意的宣扬他的生死被掌控……真是厌倦到愤怒都生不起来。
　　白瑜两下将羊皮纸撕得粉碎，片刻后若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不知何时出现的极光。
　　同一时间，在地球的各地，就像是有什么震动了一下，像是星球的心脏一样，树木飒动狂风，海水拍打礁石，不可言说的力量从脚下的土地传入每一个生命的四肢百骸。
　　在M国，一位金发的女孩在兄长的怀抱里安睡，男人换弹的优雅动作顿了片刻，海蓝色的眼眨了眨，之后将衣物拉的紧些挡住寒冷，另一只手精准地射击，打空的子弹壳叮叮当当落在他的轮椅旁，盖住有着碾压痕迹的羊皮纸，男人和着枪响声哼起了不知名的乡村小调，他们别墅的庭院外是成批倒地的丧尸，没有一个能接近大门半步。
　　某本国，漂亮的黑发女孩将羊皮纸撕得粉碎，她眼中闪着泪光几近崩溃，她眼中的泪水重要啪嗒啪嗒地砸在男孩因为感染而青灰的脸庞上，门外撞击的声音越发巨大，面对男孩无声而温和的眼神，她知道该怎么做，她知道。“太残忍了、你这个笨蛋！”她抬起武士刀，全力挥下。血液冲天，她冲过去颤抖着抱起头颅，用手轻阖上竹马的双眼。门在背后被撞开，她的眼在一瞬间充血，仿若罗刹“你们这些混蛋，都是你们！”女孩边咆哮着边握住男孩的刀，情侣刀锋利无比，她像是一个绞肉机那样消灭着没有尽头的丧尸。
　　风雪中，玻璃瓶啪地摔在了地上，残余的伏特加酒水流出，被一旁燃烧着的衣物和躯体点燃，瞬间爆起映亮了一个虎背熊腰的E国大汉的脸庞，他厚实的手掌捏起可笑的羊皮纸丢入火焰，他凝视着掌心幸福的全家照，片刻后收入胸口折身走远，灰色的血将他脸上的水痕模糊。
　　“愿你升入云霄，与先祖一同庇护我们，或陪伴我们，蛇形指引方向。死去的永不别离，他们在晨曦中,他们在阴影里死去的不在地底，他们在婆娑的树梢，他们在微吟的森林，他们在滚滚的江河，他们在静静的池塘，他们在人间，死去的并未消亡……”祭祀长者执行着仪式，她埋葬的是自己的儿子，整个部落最优秀的战士，羊皮纸被箭矢定在聚落的立柱上，用颜料泼的模糊不清。在某一刻她惊讶的挑了挑眉，之后俯身亲吻土地，她兜帽滑落露出满头银白的发和苍老的皮肤，片刻后她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数十条大小不一的蟒蛇或毒蛇现身，缠绕守护在她的身周……
　　无数地点，无数人，或白或黑，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这种悸动如此清晰，就算是隔了一层无法产生的膜，那种共鸣。
　　很快白瑜知道这地球在号召力量，反击入侵的物质。
　　但这种厚重无比的情感和自尊，却应该是源自人类自己构成最重要的部分。
　　不愿意被就此死去，不愿意作他人手中刀，想要护住自己珍视的，想要得到自己的权利和自由——联邦想要听话的士兵，地球想要强大的卫兵，但人类自己却只想要成为主宰。
　　白瑜垂下眼，这些对白瑜来讲都是次要的，他只想看戏罢了。
　　丢弃到一旁的羊皮纸自动化成碎片之后重新融成卡片重新出现在白瑜手中，随手点开邮件的标志，一个温和的，发音标准中文机械声从身边响起，白瑜发现就出自于卡片上：“评测完成，□□评级C，精神评级A，生存评级B，潜力评级SSS。我是你的直属上级，负责管理你的心理健康教育和系统申诉沟通等，很高兴认识你，地球第四序列白瑜，请努力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