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的爱情》骆小嘎

7、第 7 章 不管你在电

　　不管你在电视上见到的北京是不是被美化过的，我想说的是，真正见到的北京，虽然有很多不尽完美的地方，却让人震撼。
　　是的，震撼。这是我一出车站的唯一想法。
　　熙攘的人群，让我不得不紧牵着白筝的手，才不会被人流冲散。
　　宏伟的建筑，宽广的马路，车来车往的景象是小城所不能比拟的。
　　面对着这样的场景，谁的想法都会是——留下。
　　这么一刻，我就坚定了来北京的决心，当然，要是能和白筝包公他们一起就完美了。
　　小城只有一个叫“小城车站”的车站，住在小城的我们光顾的只是一个叫做“网吧”的网吧，去一个叫做“酒吧”的酒吧放纵身心，再回到一个叫做“高中”的高中读书。
　　小城，也就叫“小城”。
　　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北京普遍的一切，在我们那都可以算是“唯一”，所以才会把普遍名词当作专有名词来使用，因为地方小，不可能会重复。
　　仿佛北京有的我们都有，又仿佛都没有。
　　其实，怎么可能有。
　　首都，只有一个，就必定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小妖的男朋友来接的站，从他招待我们的态度来看，就确定，丫很有钱。
　　帮我们找了宾馆，租了车子。除了食宿，玩乐之类的他全包了。当然，他第一天也给了我们一顿丰富的“洗尘宴”。
　　房间的分配是我和白筝一间，宿心和小妖一间，书生和包公，南哥和无名。
　　我一直以为南哥和宿心会是一间，小妖会和严斌回去。
　　第一天，哪也没去。大家坐了一天火车，都有些累，所以是各自回房休息。小妖的男朋友说要是我们晚上有精神，就带我们去夜店玩。
　　北京的夜店，从网上就了解不少。就算我们是学生，那似有似无的规则也只能激起我们的好奇欲。
　　在房间放好东西，白筝就问我要不要休息。这小孩是在火车上睡足了，枕着我肩膀，睡得那叫一舒坦。弄得我都不敢挪窝，生怕吵醒他。
　　“嗯，让我躺躺先，肩膀还有些麻。”
　　“我帮你按按吧，趴好。”
　　我乖乖的趴在床上，等待着那小孩的伺候。别说，白筝按摩的手法还真舒服，不一会就让我浑身舒畅。
　　“你学过吧。”我闭着眼睛说，“手法专业啊，以后没工作这也是门吃饭的手艺啊。”
　　“在家里常给我奶奶按摩，这叫熟能生巧。”白筝笑笑，手没停下。
　　“行了，”我转身按住他的手，“手酸了吧，别按了。”然后握着他的手，轻轻按着。“好些没。”
　　“本身就没多大事儿。”白筝边说着，边抽出手。
　　“你也来躺躺，这床大，够咱两个的。”我拍拍旁边，示意他躺下。白筝并没多言，翻身躺在我身边。
　　“白筝，怎么只听你说过你奶奶和爸爸，没提过别人呢？”我问他。
　　“没什么好说的啊。”
　　“你要是不想提，就当我没问。”我转头去看他，“只是别压抑着自己。”
　　“不会，”他也转头看着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有你，小妖，包公他们陪着。”
　　我注意到他提到我时是与包公他们分开的，小妖也是。
　　“筝，你觉得小妖的男朋友怎么样？”
　　“她喜欢就好了。”
　　“那你觉得她喜欢吗？”
　　“不喜欢会在一起吗？”
　　“你一个正面回答都没有。”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吧，你喜欢小妖吗？”
　　“怎么，你希望我喜欢她？”白筝也盯着我，眼睛明亮且坦荡，却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像上次一样，我们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可以听清他自然的呼吸声，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
　　“不是，只是觉得她对于你来说是不同的。”气氛有些太过安静，我转过头不再看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他到是继续看着我。
　　“有吧，”我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那天在网吧，突然就觉得也许我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怎么着咱也应该体验一下早恋的感觉不是吗?不然高中算是白过了吧。”
　　过了好一会，都没听见白筝再说话。转头看去，他已经睡了。冬天的北京黑的很早，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擦黑了。房里没开灯，显得有些暗，昏暗的光线下，白筝的脸显得格外白净。
　　一直觉得，白筝太过安静了，虽然也会和我们一起疯一起闹，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
　　总会用瓷娃娃来形容他，表面恬静，清爽，却是经历了高温烈炼形成的，似乎易碎，却又坚硬。
　　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再到嘴唇。细腻的皮肤让人流连忘返。
　　真的，他要是个女的，我绝对要他。
　　是的，要他。
　　可惜了，他是个男的；可惜了，我们只能做兄弟。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
　　手指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轻抚…….
　　如果……可以的话……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看着窗外的灯光，我终于知道严斌说的晚上的北京很漂亮是什么意思了。的确，它是个“不夜城”。看看表，已经晚上10点了。轻轻唤醒白筝。
　　“饿不饿?”我问他。
　　“有些，虽说下午才吃过。”他揉揉眼睛，动作颇有些可爱“但是因为小妖的男朋友请客，不敢放肆。”
　　“那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要不要叫小妖他们？”
　　“你打个电话问问吧，不知道他们休息够了没。”
　　“嗯，好。”白筝拿起手机。
　　“小妖，你们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嗯嗯啊啊了一阵，白筝挂了电话，说“他们说想去夜店玩儿，去之前先吃点儿东西，让咱们收拾收拾，下去集合。”
　　“成，等我先上个厕所，你先收拾收拾包。”
　　在厕所里洗了把脸，梳头发时我突然意识到，对于小妖，白筝还是没有给出个明确答案来。看刚才的电话，也是直接拨给她的。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有些发木的脸，太僵硬了。笑笑，随他吧，他高兴就好。
　　“走吧，”我套上外套, “晚上冷，多穿些。”
　　“嗯。”
　　走到楼下，包公他们早就在底下凑齐了。严斌也在。
　　“先在外面随便找个馆子吃点儿，再送你们去工体那边的夜店。”严斌说着，“我把你们送进去就回来了，你们到时自己打车回来好吧，我还有些事儿要办。”严斌看着小妖。
　　“嗯，好。”
　　宠溺的摸摸小妖的头发，严斌没再有其他的动作。他们的相处模式，不像情人，倒像亲人。

　　一行人到了工体，严斌介绍我们去BABYFACE，说是那更适合年轻人。一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所有的对话都得用吼的。
　　宿心是最为兴奋的，拉着小妖就向舞池奔去。
　　南哥不放心的拉着我们一起过去，包公书生去弄喝的。
　　比起小城的酒吧，这里要宽敞的多，人也混杂得很。各种各样的人，胖的瘦的，老的少的，衣冠楚楚或是劲装潮服的，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扭着腰肢，无关职位高低，无关性别年龄，里面的人只是在寻找刺激，进来这里，就是放纵的世界，走出这里，谁还与谁相关？
　　这不是我和白筝第一次进酒吧，却是第一次看见他跳舞，还有小妖。
　　宿心和南哥在一起亲热的舞着，他们是情侣；包公和书生在一起搞笑的蹦着，他们是哥们儿；小妖和白筝……他们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的舞姿，展示的是妖娆。
　　妖娆到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揽过小妖的肩，我插在他们当中，不是我想介入，我只是不想被排斥在外。
　　他们站在一起，所形成的气场，我理解不了。
　　小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笑笑，瞬间我就明白了她名字“小妖”的含义。
　　妖娆，是的
　　。她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眼神妩媚，我的腿绊住她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纤细，是我唯一可以找出的形容词。
　　舞着，疯狂的扭动腰肢，可以感受到周围人赞叹的目光。
　　而我，背对着白筝,小妖的目光，略过我。
　　疯了，是谁在发疯；乱了，是什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