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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下山 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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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许言告别众人,踏上历练之路。他站在淩峰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中的十二座山峰,微微一笑,微风抚过,衣摆随风飘逸着,转身离开。他很期待这次历练,想起缘结石出现的那个字,不知那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手指摩挲着玉佩的蓝色八瓣莲花,真的好期待这五年的历练生活。
是夜,许言站在客栈客房内的窗前,街上极其热闹,吆喝声,嘻笑声,鞭炮声一声比一声高,虽然有些吵,但感觉挺舒服的,充满人烟气息。只不过……许言嘴角向上微扬,望向某一个方向,只不过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拥挤的街道上空,万里无云,圆月高挂,繁星铺满夜空。许言望着天,只见星月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形成一条条丝绸,慢慢形成了个人形。许言掐了一个法决,蓝光一闪,人踏着剑,飞在半空中,双手不断作着法决,无声念着法咒。
一个巨大的法阵悬挂在未成形的人上空,骤时星光更盛,明眼可见的加快速度聚拢着。许言仍面带微笑,原本充满温和笑意的双眸不知何时变得认真起来,施着法决的双手越来越快,法咒越念越快。
半个时辰后,人形变得凝实,不再虚幻,身上的光芒更盛与月之光华相争,烟花在空中盛开,许言松了口气,气压丹田,一边慢慢恢复元灵力,一边看着那人形。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人形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竟隐隐有超月之光华趋势,微风抚过,空中突然出现飘着散发着微光,带着丁香花的幽香的透明花瓣,一身银白色绣着丁香花花纹的衣裙的女子飘在空中,巨大的圆月挂在她的身后,她紧闭着双眸,双手作着兰花指并叠着。
许言没有出声,只见那名女子双手放平,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如月色般美的双眸,此时月之美也被比了下去。她向许言作一揖,感激道“安瓷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许言伸手扶起行礼的安瓷,微微一笑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前辈不必行此大礼。”顿了一下又道“前辈现已修成灵骨,想必再过不久必将位列仙班,晚辈先在此道个喜。”
“承公子吉言,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安瓷微红着脸问道。
“晚辈许言,字琼玉,前辈唤我许言便好。”许言双手并叠弯腰行礼。
安瓷连忙扶起许言道“许公子不必多礼,今日若不是有许公子鼎力相助,安瓷不一定能修成灵骨。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安瓷的地方,安瓷必全力相助。”
“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前辈身负灵骨,怕是会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盯上。”停顿了一下,见安瓷皱了一下眉继续道“不如前辈暂时屈身到晚辈师门安居一阵子,前辈看可好?”
“不知许公子师从何门?”安瓷微皱着眉问。
“晚辈师从淩峰十二峰剑峰门下。”见安瓷皱着的眉又有加深的痕迹连忙道“前街若是不信,可向淩峰求证。”
“许公子人善,与安瓷非亲非故就如此相助。”安瓷思索一下又道“既然如此安瓷那便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说着手上银光一闪,一块长宽约为一米左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芒的蓝田玉出现在她手中。
她双膝微屈,双手举玉至头项,语气极其虔诚道“此玉乃是先祖飞升时所赐。虽有灵认主,但安瓷觉得此玉定适合做公子本命剑的主躯,也信公子定能让玉灵信服。”
许言连忙扶起安瓷,惶恐道“如此贵重之物晚辈收不得。”许言一见蓝田玉就知非凡品,只是虽然安瓷言之有理,但他决定助安瓷化骨,绝非是为了任何报酬,再者说此是安瓷先祖所赐,更是收不得。
“公子不必推辞,安瓷也是有私心的。如公子所言,安瓷已化灵骨,随时都有可能飞升。公子也是修仙者,这修仙呀,最讲因果循环与功.德.圆.满,安瓷想公子是最清楚不过的。”安瓷眸中灵光一闪认真说道。
“这……”许言摸了摸耳垂,为难的皱着眉头。他帮安瓷化骨并没有想要什么回报,可前辈所言也没错,修仙对这因果循环与功.德.圆.满.极为讲究的,一不小心甚至会毁了仙缘。
“公子莫要再推辞了,请公子收下此玉吧。”
“罢了,多谢前辈。”许言恭敬应下,郑重的收下,许诺道“前辈放心,许言定不负前辈信任。”说着收到灵魂空间,又取出一块刻着淩峰二字的玉佩递给安瓷,“前辈,这是淩峰的结界佩,有了这个,前辈就可以随意出入淩峰。师尊那边晚辈已经通知了,前辈可以安心暂住。”
“多谢公子,那安瓷便告辞了。”说着屈膝行礼“后会有期,保重。”
“保重。”
安瓷说完,水袖一挥,银光一闪人已离开。许言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疲倦,但心情还不错,回到房间也没休息,在床上打坐冥想。
许言下山至今已然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除了安瓷那件事,剩下的都无关紧要。有时也会遇到比较棘手的事,但也能独自解决,只是比较麻烦一些,比如现在。
途中偶然听闻陈员外家的奇事,便停下向人打听。原来陈员外一家世代居住在此地,但不知为何每次家里有人添丁时,总有些奇怪的事发生,孕妇在查出喜脉的当晚总是梦见一对男女婴哭着叫人,醒来第二天发现床的旁边放着一对拨浪鼓和一对银环,家里请了多少次大师作法也都没用。
于是许言便来到陈员外家了解详,确认此事不是虚言就暂时留了下来。陈员外名陈建康,娶有一妻两妾,元妻前几日查有喜脉,听闻此事吓得一直不肯入睡。
夜幕来临,许言随手施了个隐身咒,又拿出一张闭息符贴在手臂上,便看着床上的陈员外与陈夫人。
当然床上两人不是真人,是许言用夫妻两人的头发施的障眼法。床上设有一个简单警醒阵,主要是用来提醒和短时束缚之外便没什么用处了。
子时悄然来临,隐了身的许言坐在椅子上,一手抵在太阳穴支撑着,双紧闭着也不知是睡了否。一阵风吹过,许言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双眸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挂在床帘上的银铃“叮当叮当”的不断响着。他打了一个哈欠,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水,喝完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撤去隐身咒,摘下闭息符,才看向床上。
障眼法已经消失不见,一个小型的画着复杂符文的法阵在黑夜中发着微光。一个男婴不断击打着结界,女婴则坐在床上哇哇大哭。许言只觉得头疼,揉了几下太阳穴,手一挥结界撤去。结界一消失,男婴也没有急着逃走,一手搂着女婴一手拍着女婴后背安慰着。
许言走近床边,男婴转头警惕的盯着许言。许言无奈一笑解释道“我没有恶意的,你放心。”
说着变出一只拨浪鼓,转动着去逗女婴。女婴被拨浪鼓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哭了,不断拍着手笑着。许言微笑着摸了摸女婴的头问“你兄妹二人是因何故去世的?”许言看着男婴,伸手抱起女婴逗弄着。
“我叫陈风,我妹妹叫陈云。哥哥你是好人,和那些人不一样。”陈风接过许言手中的拨浪鼓逗着妹妹,嘴角止不住向上扬。“陈建康是我家的后人。我和妹妹死于一场意外。那日丫鬟带着我俩去透气时,因一时贪玩不小心从台阶摔下去。”
“那为何要入梦?”许言见陈云有些困了,哄着她问。
“这个嘛,我和妹妹只是想给新生儿带去祝福,每次陈家添丁时,我们便会入梦,天亮之际留下一对拨浪鼓和银环。”陈风轻柔摸着陈云的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解释。
“你们可还有未了的心愿?”许言将陈云放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问。
“有”陈风双眸发着亮光直直看着许言道。“不过你要先答应。你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许言思索了一会便点头答应,“好,什么心愿你说?我尽力而为。”
“这个嘛,嘻嘻,秘密。”不知为何许言觉得不是什么好事。随手一挥将两人收到息灵盒内,跟陈员外交待完事,自己也就去补眠了。
这一觉也不知是睡了多长时间,许言醒来时就看见陈风兄妹俩坐在地上玩,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头重脚轻,刚站起来就头一晕,眼一黑人就跌坐在床上,“咳咳咳咳”他止不住的咳嗽着,咳没几下就咳出血来,许言掏出几颗丹药吞下。
陈风抱着妹妹,担心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过会就好了”许言摇摇头说。
“可你看起来不是特别好的样子,需要我去请大夫吗?”陈风看看苍白毫无血色的许言担忧的问。
“我睡了多久了?”许言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你整整睡了两天两夜。”陈风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问“你到底是怎样?”
许言虚弱的靠在床头,无奈一笑“真的是老毛病了,我一出生就这样,都习惯了,别担心。陈员外有来过吗?”
“有,他派人来问了几句。”陈云放下妹妹,半趴在床边说。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许言看了看变成五、六岁大模样的陈风,又看了看陈云还是原来的模样道。
“你的那个盒子真是个好宝贝,我在里面修炼了两天而已,魂魄都更凝实了,在人间留个几十年都没问题。我妹妹她只是懒得修炼,所以一成不变。”陈风耸耸肩看着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妹子无奈道。
许言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你们的心愿是什么?”许言没忘记正事,他现在只想赶紧处理完,然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虚弱过了,要是在淩峰就完全没有任何担忧,现在还在外面还是小心些妥当。
陈风看了看妹妹,见她没什么意见便道“我兄妹俩也没什么大心愿,唯一的心愿就是能逛一次庙会。”
“逛庙会?”许言皱了一下眉,就这么简单?他可不信,能在这人间逗留那么长时间,支撑的执念可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除了逛庙会之外,我希望你能当我兄妹俩爹爹一个月,陪我们好好的玩。”陈风摸着妹妹的头,笑着看着许言等他的回答。
许言听完紧紧皱着眉头,觉得颇为无语道“我才十三岁,怎么当你们爹?”
“这个嘛,你不是修仙者吗?随随便便施个法术就好了嘛。”陈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有够笨的。
许言犹豫了一会儿,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到时候心愿一了,我便送你俩去轮回。”
“好。那我们回盒子里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抱着妹妹化成一缕白烟钻进息灵盒。
许言无力的靠着床头,打了一个响指,屋顶变成透明的,他望着满天繁星,深吸一口气,心情不知因何变得有些忧郁起来。他就静静的望着天,一动不动,也没有冥想修炼,放空大脑,就这样静静待着。在许言看不见的地方,原本挂在腰带上的玉佩发着淡淡红光,如昙花一现,又恢复往常。不知何时,许言感到极其疲惫不堪,撤了法术后就沉沉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风趴在床边打着盹,见他醒了问“觉得如何了?”
“没事了,我又睡了多久?”许言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奇怪的看着只顾着盯着自己也不说话的陈风。
“六天,你昏睡了整整六天,你确定自己没问题?”陈风挑着眉问道。
“已经好太多了,记得以前有一次昏睡过大半年呢”许言习已为惯说。
“今天是十五,有庙会。你要是没事了就陪我们去吧?”陈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好,等我休整一番。你先回息灵盒,我弄好了就叫你们。”说着手一挥陈风便化为一缕白烟钻进息灵盒。
许言走到屏风后,先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好,又施了一个法术,浴桶里立马装满热水。他一件一件慢慢褪下衣衫,露出白皙清涩又精壮的身体,他坐进浴桶内,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爹爹,他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他一出生就患有顽疾,两岁时就被师尊带回淩峰,虽然逢年过节都会回去一趟,但也并不怎么熟悉。爹爹陪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也不清楚,罢了不想了,一切随缘吧。
许言整理好一切,放出陈风兄妹,施了个法术遮去他们身上的阴气,又拿出返阳符让俩人像生者一样有影子有体温。自己则拿出丹药吃了,身形变得修长,头上立着玉冠,脸变得更美,五官都长开了,如天帝精雕细琢的玉像般完美无瑕。陈风兄妹都看呆了,这人真的太美了吧!
“咳”许言轻咳一声,两人立马回过神。许言抱起陈云,又牵起陈风的手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