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拾贰·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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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被传送到场地之外，夏尔不出意料地看见丹尼尔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你应该知道，他们想得到什么。”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夏尔已经很累了，干脆就席地而坐，摆弄着一直缠不明白的绷带。
“对于他们想要获取的东西，没有人会有拒绝的权利。”丹尼尔话中的代词所指代的对象不言而喻。
“哦？想要达成目的的，是他们，还是……你？”夏尔用带着笑意的语气，与丹尼尔玩着文字游戏。
丹尼尔皱了皱眉。虽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动作，空气中一闪而逝的那丝元力波动却也没能逃过夏尔的感知。
精准踩雷。
在被那些不堪的回忆刺激了那么久之后，夏尔对于自己幼稚的报复行为只觉得很爽就是了。
“助你一臂之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三个条件。”夏尔举起三根手指晃了晃，见丹尼尔没说话，干脆继续说了下去，“第一，石板还是要放在我的手上，我只在那时候帮你开个门。”
“可以。”丹尼尔微微颔首——反正，在此之后的计划中，石板不会再派上用场了。
“第二，我救下来的人，让他们自动退出大赛，不要找他们的麻烦。”夏尔接着说道。他从没自以为是地认为过丹尼尔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不过是有更重要事情要做，就顺便仁慈地给了个缓刑罢了。
“只要在此次大赛结束之前，他们不再明面上出现。”也就是说，不要给他一个必须动手的理由。
“第三，保证不在接下来的大赛中单独针对我或是我的能力给出任何形式上的限制。”感受到丹尼尔的迟疑，夏尔适当把威胁的话抛了出来，“否则的话，我大可让石板永远消失。你们所谓的计划，也终将化为泡影。”
已经有参赛者被陆续传出，时间所剩无几，丹尼尔终于松了口。
“希望你不要后悔。”
冲着丹尼尔渐行渐远的背影，夏尔做了个有些夸张的鬼脸。
“嘁。”
参赛者纷纷通过大赛的传送门以场地为划分标准传送到不同的紫色能量罩中。夏尔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外面，显得有点突兀。参赛者没纷纷猜测着大赛方的用意，更是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夏尔。指指点点的动作变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嘈杂了。
大赛机器人围攻黑洞时，夏尔只是看戏一般地坐在一旁。就连黑洞一招平A放倒一大片机器人时，夏尔也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就平时而言，夏尔还是挺护着它们的。但他实在是太累了，也没有多余的元力去展开能够承受下黑洞随意一击的屏障了。
这个时候，夏尔没忘记给京弥、维德等人配备的特殊通讯器发消息。特殊通讯器传播范围广、受元力影响小，即使是在元力池也可以正常使用。告知他们尽可能往过渡区域的边缘迁移后，夏尔也总算能够松了一口气。
然而，骤然任由神经松懈的代价便是无法掌控的疲惫。如果放任眼睛闭上的话，一定会睡着的吧？勉强支撑起早已混沌一片的意识，却不经意间打破了某个微妙的平衡，就连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了。
「不行，不可以……」
「还有事情，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
「是什么？」
攻击的余波硬生生打在没有防护的夏尔身上，新的痛觉虽说没有取代旧的，却在原先连疼痛都是一成不变的基础上产生了变化，驱散了感知上的麻木，带来的是短暂的清醒。意识到这点 ，夏尔拖着疲惫的残躯，蹒跚般朝着火力较为集中的方向走去。
几乎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位置。被击穿、自愈；被击穿、自愈……尽管依旧是循环往复的过程，却能让夏尔依靠着外界过度的刺激维持着清醒，而代价便是无限地透支了自己精神层面上的力量。
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小黑洞突围了？小柠檬看到黑洞的过去了？还是说……银爵现身了？
“创世神已经陨落。”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
“他不会再回应，实现你们的愿望。”
「不……」
意识再度模糊，直到那裹挟着强大特殊元力的声音贯穿过来，沉重而清朗，激起夏尔难得的清醒。
“是时候了。”
沉重的躯壳飞蛾扑火般完成着本不该由他来完成的使命，手中的石板最大规模展开，在夏尔身前形成一座吸力巨大的传送门。随着吸力的加大，传送门与小黑洞抗衡的同时也在进一步蚕食着夏尔的元力。石板设计极为巧妙，即便是对于如此功率的输出，元力的消耗也可以算得上是大大减小了。奈何夏尔体内元力早就几近枯竭，依旧提供不了这种程度的消耗。经过多次过度压榨的元力种子一旦出现裂痕、有了破碎的迹象，便会自光芒中自我修复、甚至拥有更强的韧性。
直至下一次的破碎。
元力不再一次次被吸干、元力种子也不再一次次地破碎，失去了痛觉的意识再度陷入模糊之中，夏尔在最后的片刻坚持着把恢复原状的石板收回戒指。迟来的蓝色光芒温柔却也不可拒绝地包裹着夏尔，朝着“随机”的方向移去。
过了多久？几秒？几分？几小时？
抑或几天？几月？几年？几世纪？
「随他去吧」
意识再度清醒。夏尔睁眼看去，便是那暗红色的天空、怪石嶙峋的场地。远处，跃动的蓝色电弧格外显眼。
朝着电光的中心踉踉跄跄地走去，夏尔到的时候，雷狮和卡米尔已经离开了，留下一地龟裂焦黑的痕迹。帕洛斯无力地倚靠在一块明显是被雷劈过的巨石上，正轻声和佩利认真地说着什么。看到夏尔的出现，帕洛斯伸向佩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就连瞳孔也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瞬。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哟，帕洛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拾贰·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