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同人】Monster》蔺雨寒道消

13、十三·以他人为筹码者终成筹码

　　“对于弱者而言，鬼狐为他们提供的的确是最佳方案。在凹凸大赛这样的一个地方，杀人什么的也不存在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了——毕竟，大多数人不过是在这众人之中追寻一个暂时能够存活的名额罢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意识到他们都是还不错的人。他们认定的同伴就能为之付出生命，就能把后背放心托付。”
　　“鬼狐不值得他们的效忠——所以，我一定要救他们。”
　　最终，格瑞同意夏尔一同去往寒冰湖取修好的烈斩。
　　半路，鬼狐果然带人拦截。格瑞不再假装受伤，与金一同以几乎是扫荡的方式击退鬼天盟的诸多成员，唯有紫堂幻、莱娜和鬼狐尚有一战之力。
　　鬼狐复制烈斩后，凯莉空降支援，顺便揭穿了鬼狐的元力技能「虚空镜像」以及面具的秘密。
　　鬼天盟一众被洗脑的人们在莱娜的呼吁下纷纷以行动表现出对鬼狐天冲的忠诚。头脑发热失去了嗅觉的人们，连对如此明显的阴谋气息都失去了感知。
　　格瑞专心致志开始清兵，依照夏尔所说，最多也就是用刀背砸晕，没有取走性命。
　　金遭到鬼狐的针对后，紫堂幻终于忍不住对鬼狐出手。鬼狐信心满满地想要复制紫堂幻的「幻影龙蜥」，每一次的反馈却都是「Wrong」——他再聪明也想不到，契约主动签订方竟是紫堂幻。
　　面对处于正常状态的格瑞和紫堂幻，鬼天盟节节败退。鬼狐看得着急，直接把面具的功率调整到了最大。
　　元力组成的细碎光斑闪烁着向天空中的黑洞升去，一如鬼天盟对鬼狐的希望与信仰。
　　他们哀嚎着祈求着咒骂着，却连一个眼神也没能让鬼狐施舍——想不到吧，百死百生后面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九九归一。
　　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扔掉脸上曾被鬼天盟成员们奉若珍宝的面具，鬼狐周身流动着前所未有的充沛元力。
　　只是，鬼狐在获得强大元力后就变成了绝对目空一切的性格。若是平日，他绝对不会错过鬼天盟众人腰间的挂坠闪烁的光芒，更不会忽略他们“死亡”时并非破碎而是突然消失这一奇特的现象。
　　自以为无人能敌，鬼狐狂妄地向格瑞发出攻击，却被单方面殴打。鬼狐也尝试过以百人之力模拟夏尔的「绝对防御」，只是在夏尔手中变化万千的屏障到了鬼狐手中就变成了一击即溃的易碎品，根本无法运用。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挡在鬼狐面前的，竟是莱娜。
　　抹去眼中最后一丝不忍，轻轻搭在莱娜肩上的手猛然握紧，为了足够强大，鬼狐舍弃了最后的温柔。
　　莱娜被甩飞在地，动弹不得。面对众人惊愕的指责，鬼狐的回应只不过是无所谓的嗤笑。
　　固执地认为利益至上实力第一，不会后悔也没了退路，这片暗无天日的冰原成了鬼狐的主场。
　　这一次，金在鬼狐走向格瑞时已经有一只眼睛变成了黑红的颜色。腰间石块闪烁着的符文却硬生生把金模糊了一半的意识拉了回来。半黑化的状态，实力得到增强的同时也拥有清醒的意识。在金「矢量箭头」的攻势下，鬼狐逐渐败下阵来。
　　这时，夏尔从远处的小山上一跃而下，踏着屏障构筑的阶梯走来。同时，围成一圈的屏障紧紧勒住了鬼狐的脖子。
　　金和格瑞没有阻拦——那是他们本就说好的内容。
　　夏尔看向因失去了战斗能力而被忽略多时的莱娜，夏尔终于可以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了。
　　“莱娜，你想不想，再救他一次？”
　　莱娜只是悲哀地看着被扼住咽喉的鬼狐，在鬼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点下了头。
　　【叮——收到消息，参赛者「艾瑞斯」转账账户下全部积分，是否接受？】
　　“做我的匕首吧，莱娜。”
　　“作为交换，我会让你和鬼狐再次相见的。”
　　丹尼尔宣布出“结束”二字的前一秒，莱娜最终还是选择了“确认”的按钮。
　　金在夏尔放开鬼狐后问他，你对得起鬼天盟吗，你对得起莱娜吗。
　　鬼狐说，我对得起我自己。
　　然后，鬼狐天冲还是冲天了。因为没什么生命危险，夏尔到也不算食言。
　　莱娜的排名瞬间升到了80左右，夏尔的全部积分清零，凹凸大厅的控制室瞬间被刺目的红光掩盖。
　　【Wrong！Wrong！Wrong！Wrong！Wrong！Wrong！】
　　“报告丹尼尔大人，有参赛者无法回收！Σ(゜△゜)”圆滚滚的小裁判球颤抖着汇报，急得满地乱转。
　　“……保留名额，预选赛通过人数更改为101人。”丹尼尔鎏金色的瞳仁看了一眼监视屏中被屏障包裹着的人，快速而冷静地做出决断。
　　只有那一瞬间微不可查的皱眉显示出，这位大裁判长的心情实在算不上是愉快。
　　通过石板传入元力池的边缘地带，夏尔意料之中地看到鬼天盟的众人安然无恙地聚集在一处，想必是京弥和维德、安特他们适当组织，没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面对迷茫的鬼天盟众人，夏尔一侧身，让身后的莱娜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莱娜的出现就如同给鬼天盟众人吃了一颗安心丸，最后的混乱也消失不见。面对依旧对自己如此信任的同伴，莱娜的目光黯了黯。
　　“各位，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
　　“我知道，无论是什么形式的道歉，对于现在这种情况都只是无用功。”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再信任我一次……”
　　九十度的鞠躬，莱娜等待着一个答复。
　　也许，她的心情中，也有那么万分之一，是想把最后剩下的与鬼狐有关的全部都留下。
　　微微颤抖的手依旧抓紧了那曾经属于鬼狐的面具。鬼狐依靠面具获得的是元力，莱娜依靠它取得了勇气。
　　沉默被打破，众人从窃窃私语到大声喊出，饶是莱娜也愣住了。
　　“大姐我们当然相信你！”
　　“莱娜大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怪鬼狐那家伙，关我们大姐什么事！”
　　“莱娜大姐才是被鬼狐害得最惨的！”
　　“兄弟们，我们加把劲，以后一定把鬼狐给莱娜大姐绑过来！”
　　耳尖晕染了晚霞的色彩，莱娜暂时忘记了当前的形式，恼羞成怒：“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瞬间的寂静过后，气氛突然一松，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我们大姐嘛！”
　　“就是，刚才那种样子算什么啊！”
　　“莱娜大姐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你们……”莱娜红了眼眶。
　　夏尔忽然走过来，打破了难得的好气氛，“外面开始传送了，再不回去会被怀疑的。”
　　莱娜草草告别众人，跟着夏尔身后，离开来这个神秘的所在。
　　“他们是真的很信任你啊。”夏尔暗说自己果然没做错决定，不愧是鬼天盟大姐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莱娜能轻易完成。
　　救人容易，人心却难以稳定。夏尔自认，如果没能救下莱娜，能真心归顺的人绝对是少数，而且还要防止有人暗中作祟。这样耗费精力，反而会让这次行动弊大于利。
　　“可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给他们一个未来。”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声音，是莱娜没能在鬼天盟众人面前展现的一面。
　　“时间会证明一切。”夏尔没有安慰莱娜。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必去做，他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