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心悦于他”这四个字原来从任何人的口中说出柳温都不会在乎,怎的,偏偏是从柳寒口中道出的呢?
      柳温垂下眼帘瞥了瞥地上的提盒:提盒上层的食物顶的盒盖上移,多的快掉了。不知是阳光刺眼,提盒碍眼,亦或是躺在床上的某人惹人心烦,柳温心里不知不觉中竟起了妒意。
      “君虞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柳温看柳寒被自己问得奇怪,便“好心”提醒:“清溪每年都有门考,这一次,是三月之后哦~清溪各个术门的门考都很难,医术门更甚,医书上万,以君虞这两月内的清闲来说,想必是什么都没学吧?”
      柳温说的不错:柳寒自来到清溪两月多,愣是一点未学,除了离宫里修习的医术,清溪医术什么都不会。
      “三...三月后?!”柳寒说话时脸都黑了,她进了医术阁后且崩溃了,上万医书看得她头皮发麻,悠哉悠哉玩了两月多,若早知有门考一事,定不会一点不学的。
      “嗯。”柳温看着柳寒几近崩溃的样子低声笑言:“君虞还是快些学吧,这提盒,就由我去替你送。对了,清溪门考低于丙等者会被逐出清溪的,真的心悦墨时的话,也要先留在这里不是吗?”
      柳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说:“对对对!那这提盒兄长你快去送吧,我我我...我这就去医术阁,不同兄长聊了,我走了!”说罢绕开柳温向外跑去,还不忘回过头嘱咐柳温快些去送。
      柳温看着身着白衣的柳寒着急跑去,直到柳寒消失在视线之中,才提起地上沉甸甸的提盒,叹惋着:
      “傻瓜,怎么能喜欢上墨时呢,师父若是下令取他性命,你又让我何如...”

      艳阳高照,炽焰洒向人间大地,却独独洒不进柳温心田。
      清溪各门弟子都在修习,除了...剑术门。其余门下弟子皆是安安静静温书,唯独剑术门下:正为他们大师兄墨时的醒来而大肆庆祝,看见柳温来了便更“猖狂”了。
      “诶诶诶师弟,刚刚去你房中怎么没找到你啊?”
      “去医术门了。师兄,这些是给大师兄的,麻烦了,师弟告辞。”柳温说着放下提盒,起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拉住。
      “怎么说暮辞师弟也是来的最晚的,就算真的不想在这里陪我们闹,也该进去给大师兄做做样子祝贺一下再走吧?”
      柳温愣了:明明自己是来的最早的,就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就胡说吗?于是想为自己辩解:
      “师兄我...嗯?”
      还没说完柳温就被一众师兄赶鸭子上架推进了墨时房中,随即提盒也被扔了进来,还有一个人喊了一声这是柳师弟送的。
      一进门,就和坐在床榻上吃香喝辣的墨时看对上眼,尴尬得很。
      柳温背部紧贴房门,不知是哪位师兄又打开了门,让柳温直接不稳倒在他怀中,那人也像是没料到门后有人一般,没等柳温起来就直接推开了柳温。
      “阿爹...您怎么来了?”墨时突然开口。
      “来看看你,不行吗?”柳温身后那人发话了,响过几声脚步后,那人走到了墨时身边,柳温在后面看着那人的背影:和墨时一样着一袭黑衣,雕纹精致,发冠玉质。
      身后传来小声呼唤:“师弟快出来,别愣着啊,师弟!”最后一声师弟音调提高,引得黑衣男人回头看去。
      而柳温正望着那人发冠出神,趁那人回头的顷刻间,他看得清清楚楚:和离漠宫眉间的刻纹一模一样。
      想再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刚走一步就被后面的众人拉回去了,刚一出了门,木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不久后屋内传出茶具碎裂与肢体相撞之声,在场所有弟子,除柳温外全都冷汗直流。
      一个弟子小声问柳温:“师弟你刚刚愣什么呢?城主可是清溪里最大的一个禁忌了。”缓过来的一个弟子对柳温问道。
      “没什么,城主...为什么是清溪的禁忌啊?”
      “嗯...因为,因为城主对弟子都很严格,然后,呃...对自己的儿子比对我们都严。就因为城主想让大师兄去学射箭,但大师兄就是喜欢剑法。因为这事城主和师兄一直不和,还对师兄百般刁难...”
      一直不和...百般刁难...
      “嘭!”木门被猛地踹开,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人从房中走了出来。柳温身后的一众弟子纷纷下跪
      男人眉眼间尽显愠怒,猩红的眸子一扫而过门外众人便移开了,他问:
      “谁答应教他剑术的?”
      众人哗然,偏柳温要做这出头鸟。
      柳温向前走去,抱拳弓身,对男人说道:“回城主,是弟子。”
      男人听声下视柳温,带着无形的压迫走下石阶,与柳温一处。尽管二人站在一处,男人仍比柳温高了大半个头。
      仰视他人的感觉并不好受,柳温干脆不再去看。
      那人问,谁予你的胆子。
      柳温答,无人予以弟子。
      话音刚落,柳温就被掐着脖子从地上提了起来,脚尖都够不到地。那人面上皆是怒意,手上力道也是只增不减。
      “呃...”过重的力道像是要把柳温就此掐死,那人直至听到柳温轻哼出声才松了手,柳温因男人突然松手而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咳...”柳温剧烈咳嗽起来,其中却掺杂着不属于柳温的声音——自屋内传来。柳温喘气之余想着:不可能,我明明用了内力的,怎的无法与之抗衡?
      那人不顾屋内正在咳喘的墨时,伸手把坐在地上的柳温拽了起来,向院外拖去。
      “阿爹!同暮辞无关的阿爹!咳咳...师弟...”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越来越小……
      柳温被拉出院外前,清楚看到了:屋内物品东倒西歪,墨时鼻青脸肿的,脸上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跪在地上痛苦不堪,却仍向自己的方向蠕动。
      再然后......就看不到那人了。

      身边人手轻轻一挥,就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繁花似锦,只是柳温不得空瞧,便被像物品一般摔在地上。
      “站起来。”那人发话了。
      柳温双手撑地站起,明知故问道:“不知弟子所犯何事,竟能让城主亲自来找。”
      “你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人,承诺了自己做不了的事。”
      “弟子做得到。”
      此话一出,柳温只看的到:面前的人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那人神情满是怒意,却像是掺杂着仇恨一般,令人不解。
      “呵,”那人冷笑一声,道:“可你修的不是射箭么?怎的教人剑法,嗯?”说着向柳温迈步,过重的压迫逼锝柳温后退。
      那人步步紧逼,柳温便处处相让。
      忍一时丢盔弃甲,退一步万丈深涯。
      终于,柳温退到石壁,无路可退。双手被那人高举过头顶摁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你看啊,你手上全是射箭才有的薄茧,这薄茧只有弓身才摹地出,你想怎么解释?”
      热气喷洒在脸颊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柳温偏过头去毫不示弱道:“那也不能说明弟子剑法不好不是吗?”
      “那便不用说了,拔剑吧。”说罢那人松开禁锢住柳温的手,退后几步,拔剑指着柳温。后者只得唤剑迎敌。
      ……
      偏天气不识好歹,在这时来了场大雨,地面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雨水。城主府的院内,有两人“共舞”,一袭白衣,一袭黑衣,好不和谐。
      几个回合下来,柳温渐渐处于劣势,就算知道面前这人法力比他高了不知几倍,也仍运功挥剑,没有分寸一般。
      又新添了一处伤口,身上的疼痛令柳温倒吸凉气。还未调整好状态,那人又向他刺来,剑刃角度正好刺得中要害。尽管柳温急忙躲闪,却也划开了衣裳,划破了右肩些许皮肉。
      雨愈发大了,冰凉的雨滴滴落在伤口上,柳温打着寒颤,戒备地看着那人。
      “哈啊...”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柳温早已体力不支,单膝跪地,身上新添了约莫十处不大不小的伤口;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衣角沾染尘埃,再无其他。
      那人回过头看着柳温,嘴角扬起的一抹微笑在看到柳温右肩刻纹时消失,朝着柳温走去。
      柳温如临大敌一般,握紧剑柄欲指向来人,刚被提起的剑在下一秒就被人打到了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掐住脖子摁在地上。
      地面上激起了异常好看的水纹,水纹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少年表情戏谑,笑言:“没想到堂堂清溪城主,就这点能耐吗?”
      那人闻言皱了皱眉,渐渐加大手中力度。
      窒息感袭来,少年满是鲜血的双手无力地抓着浸满雨水的绿草,就在柳温将要昏迷前,掐住自己脖颈的手松开了。
      “咳咳...”少年大口呼吸着充斥血腥味的空气,雨滴在脸上,自长发,脸颊,下颚往下滑落,凄美妖冶。
      注意到那人的目光,柳温看向自己的右肩——发黑的血液里,可以清楚看到离漠宫专有的刻纹。
      柳温忙用手挡,却被握住手腕反锁于身后,接着那人手覆上了柳温的右肩,轻轻抚摸,嘴里还念着:“念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