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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紫藤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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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跑回房间,柳寒愣是拉着柳温跑到一个彻底没有清溪弟子的地方,气喘吁吁拿出被手攥得褶皱的紫藤花,递给了柳温。
喉间传来一股腥甜,柳寒揉了揉嗓子。正处于愣神状态的柳温看到这一幕取下腰间的水囊给了女孩,女孩接过水囊咕咚喝下,倒是一滴不剩,用衣袖擦了擦嘴,想说话柳温却先她一秒开口。
“君虞,下次莫要如此了,毕竟是女孩子,应……”
“哎呀好啦兄长,不要再提这事了,兄长不知道我只在你面前如此吗?况且,况且也是太渴了嘛。”柳寒打断了柳温的话,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自家兄长唠叨起来太烦了。
“好,这事不提,那君虞可否为兄长解释一下,为什么爬上树呢?”
故意看她出丑一样,柳寒一听就脸红,她可是掉到了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啊:“兄长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喏,寒儿只是为兄长摘紫藤花罢了。”
柳温不解,看着手里皱成一团的紫藤花,问柳寒为何。柳寒目光下落,视线对上柳温手中的花,认真回答着,“紫藤花的寓意很好的,人们都说紫藤花为情而生,为爱而亡,我送给兄长紫藤也只是为了这个。
情爱吗?哦,等等,情爱!君虞竟是喜欢..这,这可是,禁忌啊。柳温心里想着,看着柳寒一脸向往的模样心生担忧,只不过他会错了意。
“君虞,你…”柳温想同柳寒谈谈,兄妹之间怎么可以存有情爱。
“兄长。”
“啊,啊?君虞何事?”该怎么说都想好了,却被柳寒打断,柳温不得不先听听柳寒的想法。
面前人盯着花看了一会,问道:“兄长。你说,这世界真的拥有为可以至爱之人,甘愿赴死的感情吗?”柳温被问得一懵,答了有,不曾想柳寒听完竟快哭了出来。
“那为什么,难道,难道对爹娘来说,我和兄长,一点感情,不,是一点亲情都没有吗?为什么,他们..”柳寒像哑了一样,蹲下身子,含糊地说着这个从小问到大的问题。
情绪变换过快:上一秒可以像男子一样顶天立地,下一秒就可以像一个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的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以至于柳温反应不过来。
柳温蹲下想安慰一下缩成一团的柳寒,刚伸出手,柳寒腾的一下站起身,前者手还停在半空,只碰得到腿了。柳温看着眼前沾上灰尘的紫色裙摆,手不知该收回来还是怎样,尬了两秒左右,就被拉着手拽了起来,,还被拍了拍肩。
“没事的兄长,就算爹娘不在,我也会一直陪着兄长的,我和兄长之间也是有亲情的,没事的。”柳寒说着把柳温扯进怀里,安抚似的擦着柳温的后背,一遍遍地说着没事的,全然注意不到:兄长膝盖弯曲,几乎是半跪着的。
约莫一炷香后,柳寒往下趴了趴,凑到柳温耳畔:“寒儿,会像紫藤花那样,陪兄长永生永世,,亦为了和兄长的亲情,甘愿赴死…”声音愈发的小,慢慢听不见了,柳寒靠在柳温肩膀,合上了双眼。
腿得以站立,却很是发酸。那句话在他人眼中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在柳温眼中,它像是一个约定,更像是一个承诺。把被攥得褶皱的紫藤花放入腰封,打横抱起柳寒,忍者腿弯处传来的酸麻,抱着柳寒走过来时跑了四里的青石路,流水潺潺,不远处的高山云雾缭绕,常听到仙鹤的啼鸣声——云端仙境。
“若真毁去如此仙境,倒是令人惋惜。”柳温不止一次这样想到。
卯时——清溪剑术阁
此时此刻,墨时正屁颠屁颠跟在柳温身后问东问西:“你觉得我刚刚那下如何啊?诶诶,是不是哪里还有点欠缺的?或者,诶你慢点啊,或者是不是剑的问题啊,我感觉后者很有可能,还有还有..”
快要被烦死了的人直接终止了这些问题:“停!师兄我说过会教便一定不会食言,至于师兄刚刚那式却有欠缺,我会处理好的,烦请师兄安静些。”
偌大的剑术阁恢复以往的寂静,因为墨时喊住了嘴。只听得见阁外微风拂过,溪湖嘀嗒之声。如若常人,这处还真是个极静之地。
拿了一本柳温以为对墨时有用的典籍递给他,不算太厚,叮嘱墨时半个时辰内背完,背不完不能出来一系列威胁的话,自己则到阁外思考师父的话:“是只杀墨时一人,还是说,又要灭了一个门啊,以师父的秉性,多半是会灭掉这里吧..不,好多血,不要!”
往事,过往种种一幕幕浮现在柳温的脑海中:离漠宫带着他,屠尽了大小部族,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骸遍地,面目全非。群鸦盘旋在天空,各种被邪术激起的亡魂,残存的剑士们仅凭一己肉身和昔日的友人作出最后的反抗,最终死去,再与上一秒的战友厮杀…他不愿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离漠宫也不强求,令他于一边看着这场杀戮,听着老幼妇孺濒死前的无助哭喊,却无能为力。
他无数次梦到:那些冤死的亡魂向自己走来,恶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被刺破,失了瞳孔的双目流着血液,十分吓人,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问自己为何助纣为虐。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一遍遍的对着那些亡魂,说着对不起。
身体剧烈的晃动唤回了柳温飞到天外的思绪:“喂,暮辞你没事吧。”
“啊?没事的,你怎的出来了,背完了?”柳温看着从剑术阁里出来的人很是惊讶,柳温记得自己好像说过背不完不许出来啊。墨时没有回答,一直盯着柳温看,那火热的视线像是要把柳温身上看出个洞来,这明显就是不相信柳温的说辞。
“可我好像听到了,好多血?真的没事?”墨时说着,围着柳温转了几圈,目光自上而下自左至右把柳温看了个遍,最终定格在了柳温微鼓的小腹上。想一探究竟的墨时趁柳温愣神直接抬手扯掉了碍事的腰封。
一小团紫藤花露了出来,墨时没有去看,只因柳温青色衣裳在腰封掉了那刻下滑,大片雪白肌肤外露,要不是墨时时常去青楼偷瞧那些女孩,估计鼻血已经不争气的流出。
虽是酷暑,可清溪土地以湖泊为主,酷暑也是清凉的,所以在皮肤收到凉风的那一刻柳温直接反应过来把衣裳扶了上去。柳温紧裹着单薄的青衣,想开口说道说道墨时,却看到墨时紧盯着自己刚刚裸露的皮肤目不转睛,尽管现在看不清了也没有移开视线。墨时炽热的视线看得柳温自己脸红了起来,抢过腰封迅速封上。
“你,你..”柳温气得说不出话,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羞,扯了发带且不说,光天化日之下竟扒了自己的衣裳!
“不知羞耻!”
“暮辞师弟好像女孩子啊,比女孩子都好看呢。”
“……”
有墨时的地方柳温现在一刻也不想多呆,以至于他没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紫藤花,就化作一缕青烟离开了。
墨时看了看天空,有看了看地上的紫藤花,自言自语:“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了,啧,算了,皱皱巴巴的他应该也不要了吧,再摘吧。”说罢用术法将紫藤花随便送到了一个地方,向紫藤林飞去。
柳温回到房间,划开食指皮肉,鲜血从细小划痕流出,于手心画符,想引魂魄脱离肉身,重回离宫。结果却是画的血符无用:“结界吗?”
起身移至城外画符,再一睁眼,魂魄已然入了离宫殿内。
大殿之上,离漠宫懒散坐在血池中,周围不乏有人伺候着。那些人不论男女,皆是□□,这画面令柳温面红耳赤,忙低下头作揖行礼,道声师父。
池中那人才发现他一样,一看他红透了的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听见那人遣散了周围的男男女女,柳温才悄悄抬头去看。离漠宫手中把玩着一幅丹青,笑了:“暮辞不是说不喜这邪术的吗?”
“师父,暮辞只是说了不喜,并非不用。”
“好,好得很。为师问你,回来何事?”
柳温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想接这个任务了:师父知道他不想取人性命,从不予他这种任务,自己也明白,师父第一次给自己下这种命令,是真的需要自己了,所以才答应那么痛快,现在他后悔了。
“为师不应,暮辞可怪为师?”离漠宫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那是柳温的劫数,他要去闯的。
柳温自嘲,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还来问做什么呢:“暮辞不怪,师父保重,告辞。”
柳温不知道,眼底的哀,被离漠宫看了个彻底。
清溪城内,大半不会术法的普通小贩在街上叫卖着,柳温看着,满眼的羡慕:他多想和他们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来到一家酒肆,要了两坛桂花酿,付了银两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惨叫。柳温回头望去,刚刚给自己拿桂花酿的店家被打倒在地上,捂着胳膊哀嚎不止,旁边站了一个人,腰封是清溪的水纹:是清溪的弟子吗?在柳温疑惑之际,那人挥手想要尽数收去酒柜上的酒。柳温动动手指,思君顺意向那人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