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之约》晓来燕归

14、与佛为友

　　翌日，敖璧将五十个虾兵蟹将化为青年壮汉，自己也变成一年轻男人，大摇大摆的进了祭赛国。
　　敖璧找到国王说自己是外出游历的武士，看祭赛国受灾，特来帮忙。
　　国王自然大喜，急忙令人安排下去。
　　敖璧命手下的人去干活，自己在一旁看着。
　　金蝉子穿着一件普通的麻布僧衣走了过来，敖璧素手轻点，帮差点化为原形的虾兵蟹将维持住人形。
　　“阿弥陀佛，女施主早好。”
　　敖璧知道自己粗鄙的化身自然是瞒不过金蝉子的眼睛。
　　“大师，我手下这些没有沾染血腥，虽说是妖，却也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您可不要吓着他们了。”
　　“女施主，小僧不是来收妖的，昨夜小僧想了一夜，决定让门下僧人也来帮忙。”
　　“大师慈悲，只是您这？”敖璧指了指金蝉子身上沾了灰的僧衣问道。
　　“一切皆修行。”
　　“大师高义，敖璧自愧不如。”
　　与敖璧偷懒，时不时施法抬木头不同，金蝉子是实打实的用身体在扛，一天下来，肩上的僧衣都磨破了。

　　夜晚，在国王安排的房子里虾兵蟹将呼呼大睡，院外敖璧和金蝉子对着棋盘厮杀。
　　敖璧执起一枚黑子，想放下又收了回来，“大师，您下一步走哪？”
　　“女施主落子了，小僧才能知道。”
　　“那你说说这局我会不会赢？”
　　“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是你赢？”
　　金蝉子捻着念珠，但笑不语。
　　敖璧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里的黑子下到棋盘上。
　　金蝉子拿起一枚白子，放到棋盘上，“女施主，你又输了。”
　　“不玩了。”敖璧双手一推，乱了棋盘。
　　金蝉子慢悠悠的收拾着棋子，“女施主，你心不静。”
　　“我心无外物，只有这盘棋，怎么就不静了？”
　　“你太在意胜负，心火过旺。”
　　敖璧轻哼，“要是你连着输一晚上，只会比我更急。”
　　金蝉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不会输，就算输了也不会急。”
　　收拾好散落的棋子，金蝉子闭目自顾自的诵起经来。
　　敖璧趴在石桌上，“大师，我发现你长得可真俊俏，可惜你是出家人。”
　　“一切皆虚妄。”
　　“和尚，有两个人，一人外貌丑陋，品行不端，另一人外貌出众，德行高尚，你想和谁做朋友？”
　　“入我佛门众生皆友，品行不端者教他、度他，德行高尚者亦是如此。”
　　“若那人不仅外表丑陋，还又穷又恶呢？”
　　“佛前众生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
　　“你这和尚好生狡猾。”

　　如此过了半个月，祭赛国的路面已经恢复了整洁，新的房子也重建中。
　　祭赛国城外，“和尚，你真的要离开了吗？”
　　“阿弥陀佛，这里已经不需要小僧了，小僧要往该去的地方。”
　　“和尚，西天路途遥远，你真的要孤身上路？”
　　“一切皆修行。”
　　“你自己都已是佛，为何还要去求佛？另外你还说过佛在你心中，今日却要去西天见佛祖，岂不是自相矛盾？”
　　金蝉子微笑，“阿弥陀佛，女施主心中早有答案何必再问？女施主与佛门有缘——”
　　“你还是快走吧。”
　　“小僧告辞。”
　　敖璧突然叫住金蝉子，“和尚，我们是朋友吗？”
　　“女施主觉得小僧是你朋友，小僧便是你的朋友。”
　　敖璧送金蝉子到了祭赛国的边界，她站在高空冲下面的人喊道：“和尚，保重啊。”
　　见金蝉子抬头看来，她又用力挥了挥手，露出戴了一串佛珠的手腕。
　　山野古道一和尚，繁花嫩叶一袈裟。
　　手中禅杖，脚下布鞋，此行西去，再见已隔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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