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米酒》喃杜珏

9、演讲

　　路暖周一上课时，被告知乐队下周六在体育馆旁边的广场有一个露天的演唱会，作为乐队架子鼓手，路暖提前收到曲谱。队长的意思是路暖先练习，周三晚上和周六周日一个乐队的再一起合一下。
　　“唉~”路暖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好烦呀，我进音乐社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咸鱼混学分，谁能想到里面的乐队每个月都有一场演出啊！”
　　“你就混吧，每天啥也不想干，看你毕业了咋办，啥也不是的。”梁画低着头和小学弟聊天，头也不抬地怼她。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做人嘛，开心最重要啦！”
　　梁画抽空朝着路暖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不管你，好好听课，指着你划重点呢！”
　　路暖小脾气地撅了噘嘴，“才不要，我也要玩手机！”说着，也拿出了手机。
　　没多久，梁画手肘撞了撞路暖，“中心广场那边有一个新开的鬼校，想不想去？”
　　路暖偏头看她，“和我吗？你确定？”
　　“要不然呢”梁画问。
　　“你带你对象吗？你要到时候接了你对象一个电话就把我丢下自己走，我可是会把你头打、爆的。”
　　“噗哈哈哈，不会不会，我保证不会，对象有什么好的，还得是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梁画好笑道。
　　“哼哼，那就好，你问问看黎晨她们去不去，人多就不怕！”路暖挑了挑眉。
　　“好好好，知道了，又不是和鬼比谁的人多，每次那么多人还不是吓得往人鬼怀里钻。”
　　“嘁，那是我的策略！策略！你不抱抱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假的啊！”
　　“好好好，你有理你有理。” 梁画懒得和她说，敷衍说。
　　路暖听到了得意地晃了晃头，带着笑重新看手机。
　　周三晚上楚然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穿着白色连体衣的路暖进了对面楼的一个教室。
　　楚然知道路暖在L大学服装设计，不然他就不会在L大邀请他做演讲的时候就答应下来，还顺手捐了一栋楼。事情只发生在三分钟内，他就是看到L大就想到那是小姑娘的学校，三分钟后楚然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答应了一个演讲邀约还捐了一栋楼，当时躲在这里的张言行都笑着调侃“楚总大气”。
　　楚然今天是来谈演讲时间的，其他的都由秘书来。本来可以全部交给秘书的，但是他就是想来，想来，就来了。
　　演讲时间定在下周六下午，对全校学生开放。
　　楚然停住离开的脚步，笑着询问对面的楼是什么楼。
　　“哦，那是艺形楼，针对我校舞蹈生和音乐生，对全校学生都是开放的，学生都可以来演奏乐器陶冶情操。”校长默了会儿，“啊，我们学校的音乐社社团活动也在这栋楼里，每周都会有活动，队员们练习都很努力。”
　　看来小姑娘是社团成员了。
　　楚然笑着和校长道别，离开。
　　靠近了艺形楼，传来乐器演奏的声音，楚然刻意放慢脚步，从前面转到后面，再从后面转到前面，左左右右地慢慢走。很从容，外人眼里他就是在散步。
　　音乐声起起停停，以一段比之前声音都大的音乐声为终止。
　　楚然走得远一点，留意着艺形楼。
　　终于，小姑娘走了出来，在楼前笑着和同伴告别。
　　她还是戴着眼镜，扎着马尾，活泼张扬，还很可爱。
　　路暖告别同伴向前走的时候，看到了楚然，她走上前去打招呼，“嗨！好巧哦，又见面啦！楚然。”
　　楚然轻轻一笑，“是啊，好巧。”
　　L大这么大我们还是见到了。
　　“诶，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应邀来学校做演讲。”
　　“啊，这样，那你好厉害呀，我们学校之前邀请的人都是我爸爸那种年龄事业有大成的人来。”
　　“嗯。我的荣幸。”
　　“你来做演讲会比我爸他们更有号召力哦！”
　　“你会来观看演讲吗？？”
　　“可以啊，你演讲什么时候啊？”路暖看人做事都随心，这个楚然并不让她讨厌，看他演讲也不是不能接受，其实她也想看他演讲。
　　“下周六。”
　　“下周六的话，我不行诶，我下周六晚上有演出，可能一整天都要排练。”路暖蹙了蹙眉。
　　楚然偏头，小姑娘很苦恼的样子，语气遗憾。
　　五月的风吹过，带过校园哪棵树上的绿叶，慢悠悠飘到路暖头上，额前碎发飘起，楚然怎么看都觉得小姑娘干净美好，忍不住想要靠近。
　　楚然抬手拿起那片树叶。
　　路暖感受到转头去看，楚然笑着把树叶拿给她看，“树叶。”
　　男人背后是黄昏的落日，余晖勾勒他的身形，像是给他镀上一层光辉。
　　路暖倒吸了一口气，心跳加快，看着他忘了动作。
　　楚然也就笑着看她。
　　“暖暖。”楚然喊她。
　　“啊？哦，那个，谢谢你。”路暖回过神，飞快移开视线，突然不敢看他。
　　“暖暖，我以后就喊你暖暖，可以吗？”楚然问。
　　“昂。可以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想来楚然还是除了身边亲近的人，第一个喊她“暖暖”的，不过她并不反感。
　　“暖暖，我第一次来你们学校，可以为我介绍一下附近的建筑吗？”楚然问。
　　路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听着“暖暖”两个字从他口里喊出来比自己听过的所有喊法都好听，当然了，他说其他的声音也好听，听得人心动。
　　“当然可以啊，你看那边的河，虽然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它很能结冰，冬天很冷的时候，它就会结很厚的冰，我们都可以在冰上滑着玩。夏天的时候会有荷花，旁边......”或许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路暖说的很多。
　　楚然笑着看着小姑娘说话，她指一个地方他就看一下，就又忍不住看着小姑娘，偶尔路暖看向他，他就点头回应。
　　这时如果有人路过，就会看到这个男人看向身边小姑娘眼里满溢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