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米酒》喃杜珏

8、好巧啊

　　楚然几个人到的时候快十点，进休息的地方还能听到汽车加油门的声音，虽然不是专业的赛车，但是油门轰轰震天响。看起来刚开始。
　　楚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好像就差一点，几十秒还是几秒？
　　一转头，站在一群男女生中的路暖就这样闯进了满心以为她坐着别人的车去玩的楚然的眼。楚然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穿着鲜艳的小姑娘不知道和同伴说了些什么，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像月亮一样发着光。
　　程顾带着一行人走过去，作为四个人中年龄最小的，和这些人还是比较熟的。
　　看见又来了几个人，某个人提议他们几个加入接下来的比赛，程顾拒绝了，说自己待会儿打游戏。楚然不玩，本来张言行说是要玩的，但是犹犹豫豫地还是说自己要回家然后拒绝了。
　　到头来也就只有封遇一个人玩，索性直接用自己的车。
　　刚刚开始的那一场十五分钟之后就结束了，只不过人没回来，应该是等这一批上去了再一起回来。
　　等这一批比赛的人开出去，休息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只剩下玩游戏的程顾，楚然和路暖。
　　楚然走过去，路暖笑着说“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嗯。”楚然习惯性嗯了一声，想了想，觉得只有这一个字有点敷衍，“好巧。”
　　路暖混不在意，“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路暖，一路向暖的路暖。”
　　一路向暖，路暖，暖暖。
　　“我叫楚然，安然的然。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楚然说的很认真，以往别人说她的名字好听，路暖以为那些只不过是虚心假意的恭维，但是楚然说出来，路暖就觉得，很真诚。
　　“不去玩吗？”还是，已经玩过了？
　　“嗯，有朋友不舒服，我陪着她。”
　　“你的朋友？”楚然扫了一眼只有三个人的地方。
　　“嗯，对，我的朋友，她有点不......”路暖朝着记忆力梁画坐的地方看去，然而，没有人。路暖的笑僵在脸上，
　　“呵呵，她，去厕所了，我去看看她。”完球，把人陪没了？
　　走到厕所，各个隔间都看了，没人。路暖拿出手机打电话，却看到有一条未读消息，梁画发来的：亲爱的暖暖，我先回去啦，你知道的，亲亲小学弟在等我，唉~小学弟太粘人也是一种苦恼~
　　？麻、个、鸡，就这么丢下她共患难的姐妹找小学弟了。
　　路暖没回，回了估计她也看不到。
　　回去的时候楚然还在原地，路暖走过去。
　　“你的朋友？”
　　“她不大舒服就先回去了。”路暖觉得楚然是一个特温和特正经特真诚的一个人，说话客客气气，生怕冒犯了他。
　　这时十几辆车开回来了，路暖看到秦玉她们，和楚然告了个别走过去。
　　封遇走到楚然身边，楚然正目送路暖上车离开。他搭上楚然肩膀，“怎么，背影都不舍？还得看着人家车子消失在你的视野？”
　　楚然没看他，很坦然地“嗯”了一声。
　　“不是吧兄弟，你真的喜欢人小姑娘？”
　　“不知道，就是没看到还好，见着了就想看着她，看她和别人说话，看她笑。”
　　封遇好一会儿没说话，他们几个人自小相识，认识了几年，楚然就这样淡定温和了多少年。楚然的言行举止从小到大都大人们眼里的教科书，尊敬长辈，亲和有礼，不冲动，不急眼，不放纵，不冷漠。虽然和程顾他们几个玩得很好，但是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程顾的原话：“三哥就是看起来光鲜亮丽人见人爱的，但内里特无趣。”楚然就是这样的人，活了那么多年自己没觉得，但是身边的几个兄弟看得透彻，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当局者迷”。
　　在他们几个人的记忆里，这是楚然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感兴趣，过去的十几年里楚然淡得都让他们以为楚然就会这样一辈子了。
　　楚然见封遇眼神缥缈，嗤笑出声，“想什么呢，我对人小姑娘有意思你就这么恍惚？”
　　不是吧，正经人谁这样说话啊？
　　“不是，你喜不喜欢人小姑娘都不知道？十几年你淡得连自己感情都摸不清？”
　　楚然突然有点烦躁，表面却是不咸不淡的，“她，很重感情的，我要是为了这不确定的情绪去接近她，万一最后不是，我......”
　　我不就是欺骗了她的感情？
　　没说完的话，两个人都懂。
　　封遇叹口气，只匆匆见过几面的人能有多喜欢呢？
　　“算了，你自己的感情自己把握，别后悔就成。”
　　“嗯，知道。”

　　周末中午路暖哥哥姐姐要回来，一家人一起吃饭。哥哥姐姐在慢慢接手公司，顺便和爸爸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吃完饭几个人聚在客厅，路暖百无聊赖地玩着她妈刚烫的卷发。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路暖小时候。
　　路暖小时候是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那时候公司里忙，爸爸忙妈妈也忙，爷爷孤身一人，几个孩子就直接丢给外公外婆，放假了就去爷爷那里玩。
　　爷爷和很多相同年龄的人住在一个大院，这些人都是年轻时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有一年暑假楚爷爷家小孙子来了，小妹就一整个暑假都跟在人屁股后面，后来回外公外婆那儿还舍不得，哭了一晚上！”
　　“小姑娘跟人男孩子后面转，也不知羞！也不知道和谁学了个十成十！”
　　“哎哟老婆你瞪我干啥？我小时候不也就只在你后面追着跑。”
　　“对啊，老妈，老爸要不追着你跑，你这样好看，早就不理我爸了！”
　　“对对对，妈，我和哥哥姐姐长得这样好看得亏爸爸追着你不放！”
　　“你们就知道贫，甜言蜜语地哄着人！你老爸追着还把我给追到了，你们几个都这样大了连个追的人都没有！”
　　“诶，对对对！好歹我追上了你们妈妈！你们什么时候也追到手一个试试！说那楚家小孙子，人家昨天还来我们家谈合作，诶，暖暖你昨天不......”
　　“哎呀哎呀哎呀爸！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儿，我还小我还小！”
　　“也是，暖暖才多大，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多说说你儿子，这么大了也还没个着落，路帆你要再这么拖下去看谁还愿意和你个快三十的人在一起！”
　　“诶，妈，您就别操心我们了，您每天玩玩乐乐地有够忙了！”
　　“就是，儿子女儿们的事情你操心什么，儿女自有他们的福气。”
　　“呦呦呦，你倒是说上了，也不知道刚刚谁在那张罗地开心呢！”
　　......
　　看着话题不在自己身上了，路暖又玩起妈妈的头发，听着他们说说闹闹，时不时搭几句话，扇个风点个火的。
　　但是哥哥口中的楚家哥哥她还是有印象的，那个时候她好像是四五岁的样子，那个哥哥上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反正和她哥哥姐姐差不多。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路暖就很喜欢他，天天找他玩。一开始那个小哥哥不怎么搭理她，后来有一次她没去找他，和另一个小姑娘玩耍，他却找了过来，给了路暖一个小零食，看着她吃完才走。之后路暖就拽着她的小伙伴一起追在他后面。那个小哥哥就来了那一年的暑假，其他的路暖也记不大清楚了，毕竟那个时候太小，甚至那个哥哥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她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