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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那一年。
      洛寰六岁。洛凡十二岁。
      冥冥中牵引着他们三人相遇的是莫尘那卓绝灵动的琴声。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跃着,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伴随着柔美的和音,洋溢出无限的光华。莫尘端正地坐在钢琴前面,眼睛轻眯着,静静地享受着音乐对心灵的洗礼。
      洛寰和洛凡站在门口,都不约而同被那完美的弹奏感染,因而呆立在原地。
      一曲终了。
      洛寰欢跃地迈着小步拍着小手跑向莫尘,笑得一脸天真灿烂。“姐姐,你钢琴弹得真好!”
      听到陌生人的赞美,莫尘脸上微红,优雅地站起,对洛寰报以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请问你是?”
      “我是洛寰,”洛寰拉起莫尘的手,在她的手心上比划着自己的名字。“我们今天搬到你的隔壁了哦~姐姐,我们做朋友好吗?姐姐喜欢玩什么?喜欢吃什么?教我弹钢琴好不好?”
      对于洛寰的热情,莫尘愣了愣,不禁失笑。“好啊,小寰跟我从今天就是朋友了,小寰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莫尘。”莫尘抓起洛寰的小手,也学着她刚才在她手心轻轻写下自己的名字。
      “莫尘姐好!”洛寰又再甜甜一笑,回头喊道:“哥,我有新朋友了!”
      莫尘抬头,正好对上一泓清水般的眸子,她淡淡地笑对他着。眼波流转间,便已相知。
      “洛凡”少年的嘴角挂着浅笑,淡淡地开口,声音很清润,犹如三月春水叮咛。“琴声很美。”
      一句简单地称赞,便让莫尘感到无比的快乐,笑意从心底荡漾到嘴边,只剩一句感谢,“谢谢你,洛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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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日的拜访过后,洛凡和洛寰的世界便多了一个名曰莫尘的女孩。每个上学的早上,从偶遇到约定一起走,每个悠闲的假日,从偶尔的拜访到相邀出游。千百个朝夕,无数的点点滴滴,渐渐累积,成了三人无形的羁绊,随着荏苒时光,他们的脸上逐渐褪去了儿时的稚气。

      彼时,洛凡十八岁,莫尘十六岁。
      融融的阳光和着春色,漫漫地洒在窗边,也洒在莫尘的手上。嫩白的柔荑与手中精致的白瓷茶壶相比毫不逊色。茶香满溢,莫尘手捧一壶龙井,碎步走进客厅,正好听见外婆和洛家父母的谈话。
      “莫尘这孩子啊,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聪明伶俐,乖巧可人,和我们家洛凡也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呵,我看啊,他们的确很般配……”
      听到洛家父母的一番话,莫尘脸上宛如火烧般的烫,她悄悄地从客厅里退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准备送进去的一壶龙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莫尘姐,我拿进去吧。”身后响起洛寰清淡的声音,莫尘愣了愣,笑着将白瓷茶壶递给了洛寰。
      洛寰替大家满上茶,听着父母对莫尘那滔滔不绝的赞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她青着脸从客厅里出来,莫尘见状,马上问道:“怎么啦?”
      洛寰二话不说就拉着莫尘的手往后院走去,莫尘忧心地看着她没有再询问了。

      和煦的阳光映在洛寰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微风过处,吹起她额际零碎的发,原本清澈的眼眸染上了金色的阳光。莫尘与洛寰对视着,她发现洛寰的眼神里不知何时起就带着一份执着的倔强。
      “莫尘姐,你说,我可以永远和哥在一起吗?”洛寰淡淡地发问,嘴上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莫尘上前拉起洛寰的手,收起尴尬的笑容,温柔地扶着她的头,“你和你哥,还有我,大家都会永远在一起的。”
      洛寰挣脱开莫尘的手,喃喃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莫尘愕然,听到洛寰带着哭腔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哥,也知道哥喜欢你……我……莫尘姐你太优秀、太完美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比你好……呜呜呜,我在说什么嘛!”
      等到莫尘从错愕中惊醒过来,洛寰早已捂着脸跑开了,可是洛寰的话却久久在她的脑海徘徊。她立在原地,久久才失声地道出一句:“小寰她……喜欢洛凡。”

      在往后的日子里,洛寰经常以学业繁忙为借口减少跟莫尘的接触,原本开朗率真的她逐渐变得沉默寡言。洛凡对妹妹的变化十分不解,而知道原因的莫尘却没有说破这一切。
      或许是洛寰想通了,一天,她终于主动向莫尘道歉和好,三人的友好的关系从此恢复如昨。可是,莫尘心里明白,有些事情毕竟已经有些不一样了。直至到那一天,洛凡向她表明了心迹,她也勇敢地承认了自己对洛凡的感情,两人的关系正如洛家父母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了恋人。看着洛寰苦不能言,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依旧笑得明媚,她的心里不禁感到莫名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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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宁静而美丽。
      尽管已是深夜,但是今天的公园里却有不少还人在闲逛着,他们都是为了能够看到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流行群而纷纷聚集到公园来,而且大多都是情侣。
      洛凡他们三人特意挑了一个清净的角落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流星划过空中。
      清凉的晚风拂过耳畔,细长柔美的发丝在半空中轻扬。洛寰环抱着双腿坐在洛凡和莫尘身后不远的地方,漫不经心地遥望着漆黑静谧的夜空。可是,眼睛余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前面靠坐在一起的两人的背影上。
      他们的确很相配。
      洛寰心中不禁暗想。
      其实,洛寰知道她跟洛凡是不可能的。因为,洛凡是她的哥哥,亲哥哥。在某种程度上,她也希望洛凡能够开心,能够得到幸福。
      哥哥能够幸福,做妹妹的,也应该开心的,不是吗?
      每想到这里,她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心里总会掠过一丝苦涩。
      “哥,莫尘姐,”洛寰从草地上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调笑地对着前面两个身影说道:“反正流星也没有这么出现,我先到处逛逛,就不当电灯泡咯!”
      说完,洛寰马上转过身,不让他们看到自己此时淡去的笑容,也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大步流星地径直往别处走去。
      走着走着,洛寰渐渐放慢了脚步。
      湖边周围一片宁静,静得只剩下孤寂的蝉鸣。洛寰在湖边处止步,抬首遥望广阔无垠的夜空,顿时心胸开阔。宁静的夏风吹过湖面,圈起点点涟漪,在月色皎洁下,泛起粼粼银光。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侧,她轻轻闭上眼睛,呼吸着宁静夏夜里特有的气息。
      脑海里走马灯般地闪过一个个三人曾一起走过的片段,欢笑、苦恼、喜悦、悲伤……原来,这一切不曾改变。只是她太过于执着,才会走进了一个连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误区。
      眼眶不知何时酝酿了晶莹泪光,在眼帘敞开间无声落入草地。
      抬头望天,一道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打破了夜的静谧。随后,越来越多的流星接踵而来,就像是夜空的眼泪无声划过,美丽而孤寂。不远处传来阵阵欢呼的声音,带着喜悦,带着幸福。
      比昙花一现更凄然,比烟花逝去更寂寞。
      流星。
      如果能在流星逝去之前将心中的愿望默念三遍,那么愿望就实现。
      洛寰闭上眼,在心底将她的愿望默念:
      愿我们都可以找到幸福。
      再次睁开眼睛仰望星空,嘴角上扬起了她曾经以为无法再现的真诚的弧度。

      “哥,莫尘姐,我回来了。”
      那个无忧无虑的洛寰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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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阴沉,刚刚还是明媚的晴天,现在却开始乌云密布。
      空气里还弥漫着闷热的气息,似乎让人喘不过气。
      刹那电闪雷鸣,暴雨如倾盘之水泼下。
      这时,莫尘手袋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你和洛寰先到餐厅等我,我快到了。还有,今天还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电话那一头是洛凡温柔的话语,而下一秒莫尘却只听到急速的刹车声和一声猛烈的撞击。
      “洛凡,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你说话啊……”
      这一次,只剩下冗长的忙音。
      世界仿佛骤然黑暗,手机从莫尘颤抖的手里滑落,身旁是洛寰焦急的追问,以及周围大街上来往的人们的嘈杂声。
      不,莫尘根本就听不到任何东西了,她世界变得一遍寂静,脑海里只剩那冗长的忙音在荡漾。
      幸福尽管没有迟到,但总是在人们无法预知的时候悄然逝去。
      这一年,洛凡才二十四岁,而莫尘也只是二十二岁。
      谁也不会想到,生离死别却是离自己这么近,而且就这么……突如其来,快得连伸出手去挽留的时间都没有。

      那一晚,莫尘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闪烁着亮光的六芒星阵,如此耀眼的六芒星阵,让她有种晕眩的感觉,随后,六芒星的光芒渐黯,朦胧中那六芒星阵的中央似有一个人影渐现,鬼使神推般,她就像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地向六芒星阵靠近……与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意识反而越来越模糊,但最终她还是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一室幽暗冷寂,莫尘眼睛紧闭,额上的汗水已经沾湿了乌黑的发丝,紧贴在额际,仍在梦中的她还在喃喃呓语:“洛凡,洛凡……”
      梦中的她消失在那六芒星阵之中。夜半蓦然惊醒,莫尘睁开眼睛,听着自己一遍一遍沉重而急促起伏的呼吸声,心底的怅然若失渐渐蔓延开来。
      小时候,太婆曾经说过,地下室的那个书库里有着一个神奇的卷轴,而那卷轴上记载着正是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六芒星阵法。
      莫尘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与此同时,她暗暗作了一个决定:不管是真是假,她要亲自去验证心中的疑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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