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山海经》赖床小能手

28、第28章

　　“这，是什么？”
　　周离看着眼前笼罩在一把五彩的伞下，像是结界又比结界灵气充溢百倍的诡异空间皱了皱眉。

　　白霈挥手在牛伯期办公室门口设下结界，回头看他：“你听说过乾虚化境吗？”

　　“乾虚化境？”周离惊讶：“就是传说中能使人身临其境的回到任意时间地点，即使是神界也只有十几个人有资格开启的乾虚化境？！”

　　“嗯。”
　　白霈沉默点头，朝他伸出手。

　　周离听师傅提起过，乾虚化境会自动认主，没有经过化境主人的同意，即使是主神也无法强行闯入，所以赶紧上前把手放到白霈手里。

　　两人手牵在一起，牛伯期自动退到两米外：“我帮二位大人护法。”
　　白霈点头，牵着周离的手慢慢走进了化境。

　　在进入的一瞬间，周离只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再一转眼，就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音灵牛伯期的办公室，而是一处鸟语花香的森林。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白霈问。

　　周离当然再熟悉不过，因为这片森林，就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女床山。
　　但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周离又发现，现在眼前的女床山与自己之前呆的女床山似乎还有一些不同，比如灵气更加充裕，生机更加盎然，还有森林最中间的那颗巨型梧桐树。

　　周离记得好像在自己记事的时候，便已经枯死了，而现在居然还生长的郁郁葱葱。
　　所以，渐渐地周离也有些不确定了：“这里是女床山吗？”

　　“当然，”白霈点头，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这里是三千五百年前的女床山。”

　　“三千五百年前！”那岂不是在自己出生以前？
　　周离一下子来了兴致，灵巧地避开地上的枯枝藤蔓，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向往山顶跑，说不定还能在这里看见年轻时的师傅呢！

　　眼看着周离一下窜出去老远，白霈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乾虚化境特殊的隐私性，入境者不可以跟施法者分开太远，否则很容易被境灵视为闯入者驱逐。
　　可白霈又不想打断他好不容易起来的兴致，只好快步跟上，与他缩短距离。

　　两人就这样在林间一个跑，一个跟，一会儿功夫周离便轻巧地越过林中层层的阻碍，找到了一条隐于山间的小路。
　　说是小路其实并不贴切，因为等靠近之后，周离才发现这条两米见宽的羊肠小道上面铺着的居然全部是上好的白玉，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隙漏出，打在白玉上泛起一道道金色的微光。

　　“这玉……”
　　周离在路旁蹲下，伸手碰了碰路上的白玉，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居然有灵力？”

　　“将灵力注入玉石，能使其遍体生温，有些不喜化作人形的神兽便喜欢用玉石装点仙府，再用这个法子让玉变暖，这样就算变回原形赤脚跑在地上，也极为舒适。”
　　白霈站在他身侧：“不过这都是几千年前流行的事情了，你没见过也是正常。”

　　“不，我见过。”周离起身。
　　“你见过？”

　　“嗯，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比较调皮，总是仗着山上没有外人不穿衣服鞋子到处乱跑，师父怕我着凉，便将山上我常玩耍的地方都铺上了暖玉。”
　　想起小时候的事，周离笑了笑：“不过那也只是我们常住的山头那一块地方罢了，这条路似乎通往山脚下，如此长的一段距离恐怕要耗费不少灵力，不知道是谁竟然有如此魄力？”

　　“自然是此界的主人。”
　　“此界的主人？”

　　依《山海界》书中所载，女床山也属于山海界，那此界的主人不就是前任山海境主，也就是自己的……
　　“走吧，”白霈向前走了两步：“我带你去见他们。”

　　周离低了低头，有些近乡情怯。
　　白霈也不逼他，只是静静地等在一旁，直到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头，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
　　“走吧！”

　　白霈略一点头，嘱咐了声：“你跟上。”
　　便率先施展起轻功，往山顶掠去，好在周离向来轻功不错，才没被他甩的太远。

　　须臾之间，到了山顶。
　　说是山顶，但却与周离从小长大的女床山山顶完全不一样，极尽奢华，仙气萦绕，俨然是下界凡人幻想中神仙所居的仙府。

　　“这儿是不是与你记忆中的女床上有很大区别？”
　　周离点头：“如果不是从山底一路飞上来，我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昆仑。”
　　“昆仑？”白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你去过昆仑？”

　　“那倒没有，”周离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不过我师父的百宝箱里有一幅画，画的就是昆仑，我觉得跟这儿很像。”
　　白霈脱口而出：“玉虚玄霄图？”

　　“什么？”周离不解。
　　“没什么，”白霈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师父对你很好。”

　　“那是自然！”周离挑眉，有些骄傲：“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图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算是吧。”

　　一向知无不言的白霈，这次看起来却不想多说，接着刚才的话题：“你的感觉没错，这儿跟昆仑是很像，不，或许应该说，昆仑跟这儿很像。”
　　“什么意思？”
　　白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三界之内仙山众多，你知道为何唯独昆仑山地位超然吗？”

　　“因为昆仑山是通天之所在啊，其余两界生灵唯有通过昆仑山的登天梯才能进入天界，是以天下仙山万千，独以昆仑为重。”
　　白霈摇摇头。

　　周离疑惑：“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以你的年纪这么想当然是对的，但其实在很久以前，久到这世上还没有人界的时候，这山海界里的每一处山都可以是昆仑。”

　　“你的意思是，那时候每一座山都是两界间的通道？”
　　“没错，山海界是主神创造的第一个世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祂对山海界的喜爱甚至超过了天界，昆仑的登天梯，当时在山海界随处可见。”

　　周离从来不知道，山海界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辉煌的过往，怪不得华山神死前提起山海界如今的境遇，那么悲愤。
　　作为现任境主，他不禁心有戚戚。

　　“不过即使如此，在山海界内也有一座仙山格外与众不同，”白霈接着说，“它叫做不周。”

　　“不周，不周山？”周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在人界游历时似乎听过它的传说。”
　　“嗯，人界关于它的传说开始于一次争权夺位的政变，而真正奠定了它地位的却是一场战争。”

　　“战争？可你刚才不是说过那时候尚未有人界吗？”
　　白霈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以为只有人界会有战争吗？”

　　“你的意思是……”周离突然想到了华山神死前说的那些话，他说曾经跟随先境主四处征战，剑下亡魂无数，“山海界？”

　　“不。”白霈摇头：“虽然山海界那时举境出动加入了战局，但战争却并非发生在这里。”
　　不是人界，也不是山海界，可能的答案只剩下了一个——天界。

　　“那一战，名为诛神。”

　　“诸神？”周离跟着念了一遍，“天界有昊天坐镇，怎么会有神胆敢发起战争？”

　　白霈刻意忽视了他几乎脱口而出的主神名讳，略微垂眸：“如果这场战争就是主神发起的呢？”
　　“什，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天地间自混沌初开以来，便只诞生过一位神祇？”
　　“难道……不是吗？”
　　听出白霈的言外之意，周离竟在幻镜内感受到了一丝阴寒。

　　“在那场大战开始前，天界神祇无数，他们同混沌共生，与天地同在，不死不灭，那些被他们创造出来的其他生灵称他们为——嫄。”

　　“嫄？”周离问：“那昊，主神之前也是嫄吗？”

　　“是的，祂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位嫄，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当时世上大半生灵的造物主，所以又被尊称为主神。”

　　“原来主神一称从此而来，”可惜周离对昊天的光辉过往不感兴趣：“然后呢？那场战争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然后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夕之间，天界所有嫄全部站在了主神对面，逼迫祂交出共主的位子，并自散神力。”
　　说起这件事时，白霈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迷茫，只能根据自己知道的点点片段，大致拼凑：“祂们给出了退位的最后期限，将主神围困在北辰宫内，以为这样便万无一失了，却错算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变数。”
　　“祂们所给时限的最后一天，恰好是不周山主人来北辰宫觐见的日子。”

　　“不周山主人？”
　　周离觉得这个称呼似乎有些奇怪，问：“是不周山的山神吗？”

　　“不，他们虽是神，却并非山神。”
　　“他们？难道不周山的主人不止一人？”

　　“自然不止一人，他们相生相伴，是一对夫妻。”
　　“你说的难道是……”周离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白霈点点头，帮他证实：“现在你知道你为何姓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