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山海经》赖床小能手

27、第27章

　　“九尾狐？！”姜沅惊呼出声。

　　周离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褚阳身为狐族少主，不止迫害其他山系的异族妖兽，居然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

　　周离小心蹲下身子，轻轻打开笼门，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抱了出来，伸手在它额头上感受了几秒，抬头跟身边的白霈说：“它还没有开化灵智。”

　　白霈略微蹙眉，看了眼厂房里其他几百个同样遮着黑布的笼子，从周离旁边退后几步，轻轻一挥手，所以笼子上的黑布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过，纷纷飘落到地上。

　　周离正在给小九尾狐灌输灵力，见他把黑布掀起，连忙将小九尾轻轻放到地上起身，顺着自己脚边的笼子一次看着，数了过去：“狌狌，?渠，鴖，鹿蜀，旋龟，类，赤鷩……”
　　数着数着，周离感觉自己的心都快麻木了，这些笼子里的异兽大多都出自青丘所在的南山山系，而且无一例外，全部还没有开化出灵智。

　　“一共二百七十七个，”周离数完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看来他们特意挑选的就是这些未开灵智的小家伙，李家那只大概是个意外，也许是在被他们带来人间的过程中意外开了灵智，所以才从那里逃了出来。”

　　姜沅手足无措的跟在周离后面：“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就算他身为吕氏后人，从小接触过一些常人不了解的玄学异术，但毕竟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见到如此颠覆认知的一幕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已经实属不易，但额角已经挂满了汗珠。

　　周离看了眼他略微有些发白的嘴唇，也不想继续难为他在这儿待下去，便说：“接下来的事我跟白先生处理就好，你先回去工作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这个莫名让人感觉阴森森的鬼地方，姜沅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回答的无比痛快。

　　“你回去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查一下那个信封是谁放过去的。”
　　“好，我回去就查，”姜沅点点头，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周先生，需不需要我打电话给你们给你们叫个司机过来？”

　　周离刚想点头，白霈突然开口：“让牛伯期过来吧。”
　　姜沅点头道：“知道了。”

　　姜沅走后，周离问他：“随便叫个司机来就好，用不着牛总亲自过来吧？”
　　“不是让他来当司机。”
　　“嗯？那是干什么？”

　　“左边第二排第四个，第五排第七个，右边第六排第三个……”白霈面无表情的接连报了七个位置，然后动动嘴唇，说出了一句让周离惊讶不已的结论。
　　“这几个都是曾经开过灵智的。”

　　“可，可他们现在……难道是我刚刚感应错了？”
　　周离说罢，就想靠近一些重新感应一次。
　　谁料，白霈接着说：“你没错，他们现在确实没有灵智。”

　　“为，为什么？”
　　“他们不久前被施过搜魂术。”
　　“怎么会……”

　　结合刚刚白霈指名让牛伯期过来，周离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敢说，即使现在，周离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搜魂术是龙族秘术，使用一次不止要耗费施法者上百年的灵力，还会对被搜魂对象的灵智、灵脉产生极大的危害。
　　对于已经修炼化形的妖兽来说，灵脉损伤可能要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来修复，而对仅仅开了灵智，还未化形的妖兽，兽魂无异于修炼路上的灭顶之灾。

　　就像白霈点出来的这几个妖兽一样，一夜之间灵智被毁，从好不容易踏上修炼之路的佼佼者，变成了只剩本能的普通妖兽。
　　最重要的是，根基一旦受损受损，基本上很难再重新开始修炼，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可能此生都要与修炼无缘了。

　　周离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右手拳头握的紧紧的开始泛白：“褚阳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值得他对这些连人形都还没修出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这事未必就是褚阳干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霈带着他从被搜魂的几个妖兽笼子前依次走过，语气平淡的陈述道：“有能力接连使用七次搜魂术的龙族屈指可数，你觉得凭褚阳一个狐族少主，能使唤的了那数的过来的几个人吗？”

　　牛伯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周离安静的站在厂房中间，直直的盯着前方的笼子出神，而白霈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发呆。

　　听见牛伯期进门的声音，白霈稍稍在周离肩膀上拍了两下：“牛伯期过来了。”

　　周离缓缓回神，闭眼活动了下许久没动有些酸涩的眼球，转身招呼牛伯期过来，连简单的招呼都没打，就直入主题：“他们被人用了搜魂术，你试试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他们？”
　　“嗯，一共七个。”

　　牛伯期很惊讶，搜魂术使用一次便要耗费施法者百年灵力，七个就是……
　　“七百年的灵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牛伯期都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今天早上眼睁睁看着白霈把输送百年灵力才催动一次的虚空伞说收就收，已经让他很是心疼，现在居然又有人不惜耗费七百年灵力，就为了搜魂几个连人形都还没修出的普通妖兽？
　　牛伯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早上出门的方式不太对，现在灵力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周离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们龙族各代子嗣虽然不尽其数，但有实力、有魄力能一次拿出七百年灵力的，应该不过十人吧？”
　　周离这话，就差明着跟牛伯期说，这事儿就是你那几个兄弟其中之一干的了。

　　牛伯期也是一愣，但又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大概率是事实。

　　有了这个猜测，牛伯期收起了一贯的吊儿郎当，难得的严肃起来，走到那几个被搜过魂的妖兽旁边，挨个施法查看。
　　但是不知怎么的，越往后查，牛伯期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查完最后一个起身的时候，眉头都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能看出是谁干的吗？”周离问。
　　牛伯期沉默了许久，慢慢摇了摇头。

　　周离以为他是顾忌兄弟之情，就说：“龙族属天界管辖，就算这事与你哪位兄弟有关，我也无权处置了他，无非是想向他问些消息罢了。”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包庇自家兄弟，只是……”牛伯期顿了顿，犹豫不决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会？”

　　牛伯期垂眸，叹了口气：“换句话说，施法的那个人，他的修为和血脉，都在我之上。”
　　周离有一瞬间的失神：“再换句话说，那个人，是你父亲？”

　　牛伯期低了低头，没有说话，但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以为牵扯到一个狐族少主，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现在，就连你父亲也牵扯了进来，这个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牛伯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一个英雄的形象，所以现在迟迟不能接受自己最崇拜的人可能助纣为虐的事实。
　　周离注意到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先别多想了。”
　　白霈看了两人一眼，也跟着点头。

　　牛伯期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其实有没有误会，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周离还是点点头：“嗯。”

　　近三百个受害妖兽，周离跟把白霈同时动作，两个人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将他们全数送回山海境。

　　看着最后一个妖兽随着白光消失后，白霈从口袋里拿出封印了祝嘉白腕间血的红色铃铛，查探后说：“祝嘉白这几天一直不在京市。”

　　祝嘉白不在京市，那就意味着将这些妖兽转移到这里，包括给姜沅送信，都不是他干的。
　　周离皱眉：“难道是褚阳亲自出马？”

　　白霈没有说话，但是摇了摇头。

　　牛伯期过了一个多小时，情绪已经慢慢缓了过来：“其实也不难理解，褚阳能在人间搞出这么多事，下属绝对不止祝嘉白一个，如果真如华山神所说，他们是为了替前任境主讨回公道，那么，他们能聚集起来的势力也许大到我们无法想象。”
　　“毕竟……”牛伯期若有所思的看了周离一眼：“以你父母在任时的威望，就算现在跟我说山海境全界参与其中，我可能都不会惊讶。”

　　你的父母……
　　周离好不容易假装把这事儿忘掉，又被他冷不丁的提起，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次选择逃避。
　　准备良久，终于决定问出来：“我的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这可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牛伯期说玩，看了白霈一眼。

　　接收到他的信号，白霈轻咳一声，上前一步：“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会音灵，我慢慢跟你说。”

　　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还是没躲过，周离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