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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我装作半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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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半信半疑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既然你认识我,那就说说我叫什么名字。”
小少年痴迷中一下子被敲醒,露出畏惧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不敢,我估摸着兴许是他们族里有什么规矩。
小少年颤颤巍巍的说道:“这,奴不敢。族长饶命。”
我将刀尖轻轻在他脖子上虚虚的划动着,吓得他死死的闭上眼睛,面色一片惨白。
我道:“既然你不敢,我也不信你,谁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呢。索性你就留在这里陪这些残木枯树吧。”
小少年猛然睁大恐惧的眼睛,连忙又哭又摇头,“不不不,族长饶命,族长饶命,奴说,奴说。”
我满意的将刀尖从他脖子上挪开,“说吧。”
小少年恐慌的再次闭上眼睛,头微微扬起向上苍祷告着:“女娲娘娘恕罪,女娲娘娘恕罪,大慈大悲,原谅奴的不敬。”
一番真挚的祷告之后,小少年才缓缓睁开眼睛,战战兢兢的说道:“您是女娲族族长,沈,沈沈大人。”
说完,便不敢再看我一眼,紧紧的闭上眼睛又是一阵诚挚的祷告。
女娲族?沈沈?
没想到真如我猜的那般,我抬头看了看昏沉的夜空,不禁有些慨叹这究竟是纯属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呢?
我回头瞧了瞧因为直呼了族长闺名的小少年还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祷告,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将指尖的光球一甩,那光球直接没入他的眉心,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我瞧他晕了过去,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醒来也不会记得现在发生过的事,便将红绸子收了回来。
小少年直接滑到在树脚下,香香甜甜的睡了过去。
我向四周望了望,又密又深的林子,无形之中将人心中的恐惧不断的放大着。
“也不知道沈沈做了什么事,竟然引了这么多人出来找她。若是有空,我还真想去见一见她。”
对于沈沈的好奇变得更加多了,我不禁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能让苍衡几次三番的为她违抗天命。
......
蓬莱仙岛临空悬于东海之上,常年隐于万重云海之间,是三道六界之中难得的极美之境,引得无数求仙得道者纷至沓来,可能寻到的又少之又少。
苍衡如往常一般为殷缈诊治一番之后,便坐在一颗古梧桐树之下,看着这一番毫无变化的美景,今日不知为何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托腮垂头笑了笑,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如毛头小子一般对一个人朝思暮想到乱了心神,实在是有违他这几十万年的修身养性呢。
蓬莱岛现任的岛主亦是苍衡多年的忘年交,也是殷缈的哥哥,名叫延世冥。他头上别着一支星光玉矶石做的簪子,一席青衣,超凡脱俗的走来。
“来了这么些日子还是第一次看帝君有了笑容,何事这么高兴?”延世冥风度翩翩的打开扇子,端起一盏茶,细细品味着。
苍衡蓦然的撇了撇喝茶都这么做作的延世冥,淡淡的挪开视线,“你,不懂。”
延世冥瞧他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收起扇子,放在桌上,道:“哟,我这蓬莱岛向来都是为万物生灵解惑指路,这天下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苍衡无奈的叹了叹气,十分坚定的说道:“诚然如此,但你确实不懂。否则,苏苋也不会躲你躲到九重天去。”
延世冥一听到苏苋便是哑然,他与苏苋的那一段,如今自己再想来当时怎么就少了一根筋。
延世冥立刻打住他的话头,“你这好端端的提这些陈年旧事作甚,当年不过是少年时的一番热血冲昏了头罢了,不提了不提了。”
他当下心思一转,苍衡的口中是决然不会出现苏苋的,但是今日却提了起来,倒是让延世冥觉得不太正常,想起之前听到的流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扇柄,在桌上敲了敲。
又想起之前他忽然出现在蓬莱岛,让殷缈为他寻找前世今生,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听说你与鬼族的女君姜曼都住在一起了?”
苍衡挑挑剑眉,看了看他一副爱打听的样子,真是有损蓬莱仙岛岛主的身份,索性垂头看了看茶杯上精致的纹路,“真的。”
延世冥颇为得意的咧开嘴角,优雅的扇了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如此说来我还算是你们俩的媒人吧。”
苍衡甚为奇怪的抬眼看了看,“我与她相识时你娘才刚刚怀上你,你算哪门子的媒人?”
延世冥气氛的用扇子点了点他,“忘恩负义,忘恩负义,要不是我妹妹你还哪能这么快知道你们二人能有如此深的渊源,小人。”
苍衡抽过他手中的扇子,打开扇子细细的品了品扇面上的画,“我这次来难道不是来还情的吗?”
延世冥一片哑然,当初是殷缈为他探寻了前世今生才知道二人之间有这么多的过往,但是如今殷缈旧伤发作,他听闻之后立刻就来到了蓬莱岛为殷缈治病,确实算不上是忘恩负义,貌似自己才是那个倒打一耙的小人。
延世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干的笑了笑。
“你知道阿姜和青丘有什么关系吗?”苍衡忽而开口问道。
延世冥一脸茫然的看了看漫天秋叶的景色,几只青鸟在衔起一团秋叶在空中嘻耍着。
“谁是阿姜?”
苍衡甚是无奈的长抒一口气。
“姜曼,鬼族女君。”殷缈站在二人身后缓缓说道。
殷缈醒来之后,便觉得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伤病复发的这半月以来,还是第一次出门换口新鲜空气。
她看了看天上嬉戏的青鸟,正欢快的你追我逐着,微风轻拂扬起绿云扰扰,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看破尘世般的了然的老成,却与她的少女般的容貌不相恰。
她无意之中走到院子里,正好听见两人在谈论着什么,便走了上来。
延世冥甚是惊讶的回头看了看精神不错的殷缈,原本就生了一副神仙玉骨的容貌,如今有伤在身,消瘦了许多,更显的我见犹怜。
“这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躺着。”延世冥甚为严厉的说道。
殷缈柔柔的笑了笑,心中却很是感动,虽然延世冥在外人严厉是一副冷心冷眼的模样,但是却十分疼爱自己。“就算是病人也有权利出来缓口气吧,再说了我今日已经感觉好多了,一直待在寝殿里怕是身上的病好了,人却关傻了。对吗,帝君?”
苍衡淡然的点点头,撇了撇延世冥,“有道理。”
殷缈得意的对延世冥笑了笑,他只得拿出一件厚披风说什么也要给殷缈披上。
殷缈只得拢了拢披风,才接着之前的话娓娓道来:“当年姜曼身受重伤的时候,便是青丘王救了她,后来是帝君的好友司羽神君将她一身的伤治好,我想这就是姜曼与青丘的干系。”
延世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殷缈,“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又乱用法术了?你这身子还没好呢,万一伤上加伤怎么办?”
“这些事是以前父君偶然提起的,你那时云游四海,哪里会知晓这些事呢。”殷缈眉眼含笑,歪头看着延世冥道。
苍衡回想以前三千在九重天时,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但是自去了北灵山一次讲学之后三千便消失了。
延世冥见殷缈确实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准头却见苍衡眉头紧锁,“对了,你怎么无端问起这事?”
苍衡将扇子塞到他手里,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转身便走了出去,也不留下只言片语的。
延世冥剑眉轻挑,用扇柄指了指莫名其妙走掉的苍衡,摇了摇头,“这......”
......
将小少年妥善的处置后,我凭着直觉想一个地方飞去,一路上遇到的女娲族人越来越多,仙气也越来越浓郁。
没过一会儿,我便越过重重的树枝,见到前方有一汪寒气逼人的泉水,那浓郁的仙气便是从泉水中悠悠升起。
不过在岸边还有一队一队的人持着弯刀巡察着。
我隐在树后,细细打量着前方的泉水,我想这就是最好不过的缔结结界的载体了。
于是我施了一个障眼法,将周身都藏了进去,悄无声息的靠近岸边,就连我从那些巡察的人身旁经过时他们也没发现。
我站在泉水边这才发现这并不是一汪泉水,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向两边绵延着。我低头望了望那黑黝黝的潭水倒是和极九渊有的一拼。
我凝了凝神,开始运气,手中开始捏出一个又一个印结,这些印结在空中飘了飘,慢慢聚成了一个曼珠沙华的样子。
耗费了我近三成的修为之后才结好最后一个印结,我轻晃了晃脑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手中又继续结出一个印结,将曼珠沙华沉入冒着寒气的潭水中,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水面上的水波轻轻荡了荡。
结束之后,一股眩晕感慢慢袭来,我稳了稳心神,立刻离开岸边,在离得不远的树干下将自己隐匿好,便昏睡过去。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骄阳早已洒在这片林子上了。虽然身上还是有些虚弱的感觉,但对我而言还算能坚持,借着昨晚寻到树干,飞身而上。
只见到潭水后面不远处有一处很大的城池,正散发着喧闹的叫卖声,让人倒觉得是到了繁华的人间一样。
我想那修筑的精美的城池便是女娲族,不知沈沈现在在城池里的哪一处呢?
在来时我便在婳香身上设下了禁制,只要我与她相隔不算太远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但此刻我依然感觉不到她。
我望了望远处的城池,或许她此刻并不在此处,那我便朝与城池相反的方向找过去。我辨了辨路,左边是昨夜来时的方向,今日我便原则右边,向城池相反的方向。
不得不说,我虽很少到林子里,但是推测,探路什么的还是挺准的,约莫飞了两个时辰,我便感觉到一个微弱的感觉,便是婳香身上的禁制。
我怕再次察觉到她不知要再过多久,所以立刻催动了她身上的禁制,如此一来,她便会不由自主的向我飞来,而我便能循着禁制的方向飞去。
在调整了几次方向之后,终于找到了婳香正确的方向,我感觉到她似乎离我越来越近,索性我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正当我寻好一处遮阴干燥的地方小憩一会儿时,一阵清风从我身后吹来,我立刻惊醒,催动身子飞身躲了过去。
我迷糊间与来人交了几次手之后,脑袋才清醒过来,这时,我才发现来人是一个蒙着面巾的女子,三两下便将她手中握着的长剑剑首用两指夹住,任凭她怎么也抽不出来,我轻轻用力一掰,那长剑剑首便应声断落,随后剑身发出“突突”的声响碎成了片,落在地上。
那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仅剩下的剑柄,心中一片寒然,我将她握剑的手腕扣住,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白皙的脖子。
她面巾之下只露出一双秋水凝波一般的美眸,与昨晚不停祷告的小少年一样,眼中流露出惊愕之情。
但是,这双眼睛却让我觉得十分熟悉,好像见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