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接踵而来，吴珲在忙于复习的同时，也抽空钻研往年艺考的试题。即便他已经提前学习相关知识，但毕竟是新领域，他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在这方面。钟渊明似乎也在忙其他事，他们除了偶尔下课时闲聊几句，很少在其余时间单独见面。
吴珲在期末考结束后的那天接到钟渊明的电话，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情绪。
“珲哥，明天陪我去买鱼吧。”钟渊明说，“我买了自行车啦，我们一起去。”
吴珲愣了愣，隐约猜到钟渊明邀请后的原因。他还记得钟渊明家里的那条龙睛金鱼，红色的鳞像水里的一团火。
钟渊明等了许久没见他回答，继续说：“可以抽出一点时间吗？没了火火，我真的很想见见你。”
“明天你来了就打我电话。”吴珲看了眼铺满书桌的复习资料，抓了抓头发。
次日一早，钟渊明就找上门来。那时候吴珲还未醒，等他睁开眼发现床头多了道身影，愣了许久才看清人脸。钟渊明笑嘻嘻地问早，伸手捋开吴珲额前的碎发。
吴珲瞥了眼闹钟，分明才早上八点半，也不知钟渊明什么时候来的。也亏吴珲的父母心大，任由钟渊明在他的卧室里待着。
“我八点到的，伯母让我来叫醒你，但我没舍得。”钟渊明许是察觉到吴珲视线中的探究，主动解释道，“你再睡会儿，十点我叫你。”
吴珲支起身，与钟渊明挪开一点距离。他用力搓了一下眼睛，方才觉得没那么疲惫。他倒是想应钟渊明的建议，但这一大活人在这儿，他也没法再入睡了。
“不睡了。”
他下床后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钟渊明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踢了下钟渊明，可这人仿佛没理解他的意思，仍未挪动半步。他也不急，似笑非笑地与钟渊明对视。良久，钟渊明认输地低下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卧室。
吴珲洗漱完来到客厅，只见钟渊明殷勤地摆布早餐。他张望了下，发现父母已经出门了。钟渊明见他走近，指着餐盘笑道：
“阿姨做的三文治，我稍微热了一下。”
他捧起一碗冒着雾气的南瓜小米粥，舀了一勺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在味蕾上晕开。吴母始终认为甜食对身体不好，所以鲜少煮甜粥。他放下碗，安静地看向钟渊明。
钟渊明被看得不自在，视线飘来飘去，最后不太好意思地说：“粥是我在家做的，是太甜了吗？”
吴珲摇摇头，重新捧起碗，须臾便把吃干净了碗里的粥。这碗粥挺适合他的口味，他只是奇怪钟渊明从哪里知道他喜欢甜粥。不过他转念一想，钟渊明获取信息的渠道从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他也就懒得继续探究。
吃过早餐已经过了十点，吴珲和钟渊明分别骑着各自的自行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来到钟渊明推荐的金鱼铺里。店铺藏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面积不大，但里面的装修独出心裁，鱼缸一个叠一个，放眼望去是一片清澈的蓝色。
钟渊明想必是这家店铺的熟客，一进门便与女主人热情地寒暄。吴珲闲得无聊，就在边上观察躲在水草里的热带鱼。过了会儿，钟渊明牵起吴珲的手，把他带到其中一个标着“龙睛金鱼”的鱼缸前。
一条黑白相间的鱼儿游到他们眼前，忽然又逃窜到别处。它的尾鳍慌张地左右摇摆，滑稽的模样让吴珲忍俊不禁。
“你就这么喜欢龙睛金鱼？”他问。
钟渊明沉吟半晌，认真地点头：“嗯，你不觉得它们的眼睛很可爱吗？铃铛似的。”
吴珲盯着鱼缸里的鱼儿，觉得这形容挺恰当的。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对这些小生物产生了喜爱。他侧过脸，看见钟渊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缸，熹微蓝色的光沁入他的眼眸里。
“你喜欢哪条？”钟渊明忽然问。
吴珲转开目光，再次见到刚才那条笨拙的鱼儿。他下意识地回答：
“这条黑白相间的吧，挺可爱的。”
“嗯，那就它好了。”
“不是你自己选吗？”
钟渊明眯起眼，指尖在鱼缸的玻璃上轻轻一划。他画着金鱼的轮廓，语气十分轻快：“有什么区别？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更何况这样就相当于是你送我的礼物了。”
吴珲觉得好笑极了，他随意提出的一点建议，却被钟渊明当成宝贵的馈赠。
钟渊明爽快地找老板娘结账，拎着一个鼓鼓的防水塑料袋回来。因为钟渊明把装金鱼的袋子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他们回程时不敢过于颠簸，两人不由减慢了骑车的速度。
他们抄近路，绕进公园的小道里。路上的行人很少，钟渊明踩着自行车，挨着吴珲走。吴珲觉得他碍事极了，连连觑了他几眼，都没能让他识趣地拉开距离。
“吴珲！”钟渊明蓦地大叫一声。
吴珲被他吓了一跳，握着车把的手不由一顿。钟渊明只是笑，眼睛望着前方。随即，他再次打开他的大嗓门：
“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呀？”
“神经病。”
吴珲骂了句，哐哐地踩脚踏，和钟渊明拉开一段距离。清冷的风徐徐吹过他的耳边，让那遥远的笑声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两人一同回到吴珲所住的住宅区大门外，在这里他们又要暂时分别了。接下来是漫长的暑假，以及更加忙碌的迎考阶段。当吴珲准备走进大门时，钟渊明喊住了他：
“珲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答案吗？”
吴珲下了自行车，稍微昂首与他对视。良久，吴珲慢悠悠地回答：“我怎么知道？”
回到家后，吴母好奇地问了吴珲今天的行程，当提及那条被吴珲无意选中的金鱼时，吴母显得更加好奇了。显然，吴珲在她心目中从来几乎是无欲无求的人。吴珲当然说不出所以然来，三言两语地岔开话题。
再过了不久，他收到来自钟渊明的信息。钟渊明替那条金鱼换了一个稍大的鱼缸，里面更换了新鲜的水草，甚至搭了些小石头，让那条金鱼有地方戏耍。他给那条金鱼起名为“小光”，一个与金鱼外观毫无干系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