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在水一方（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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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知道这附近有河流吗？”
——“找河流？是要洗东西吗？”
——“不是的。”
说话的少女微微仰起头，对着阳光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只是知道那个地方靠河而已。”
……
窗外的花大朵大朵开得艳丽。
红裙的幼女从廊前跑进来，蹦蹦跳跳地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支据说是“魔法棒”的花。
“有客人来了！”她嚷嚷着，冲上楼，“这个鸟总拉屎的地方终于有客人来了！”
“是‘鸟不拉屎’，用来形容地方偏僻的。”二楼厨房里正在打发奶油的黑发少年顺口纠正，然后关掉了机器。
“呐呐，这回就我去……”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德依文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摆盘，一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唯留一句“让我去吧”证明这个人几秒钟前还站在那儿。左宫炎“啧”了声，又默默地打发起他的奶油。
有个天天想着抢业绩的队友怎么办，想打人。
钟席正蹲在地上翻冰箱，听到说话声忍不住嗤笑出声，“老大，他这是被你弄出心理阴影了啊。算起来，你今天已经截胡了他的三单客人了……”
左宫炎满脸否认，又听他毫不犹豫地揭着自己的短，额头青筋暴起，“嗯？”
小姑娘很上道地帮腔，“阿席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呢，那些大姐姐们明明是因为爸爸长得比德依文哥哥好看才……”
“啊呀,我忘记拿菜单了，”德依文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面带微笑，“我拿完菜单就走，你继续。”
说着要走，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西西在心底腹诽了几句，脚却很实诚地跑过去拿了菜单递给他，“菜单在这里，德依文哥哥快去吧，不要让客人等太久噢~”
德依文眨了下眼睛，下一瞬便不见了身影。
西西马上冲出门趴到楼梯上去看，德依文已经站在了客人旁边，正笑语晏晏地和客人交谈着。
啊呀，今天也在为德依文哥哥的速度而感叹啊。
这位客人只要了一份草莓奶昔，德依文做的时候顺便给西西也弄了一杯——小姑娘喜欢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
西西捧着杯子下来想找根吸管，她刚刚爬上吧台前的高脚凳，准备抽一根吸管的时候，楼下一个人坐着的客人突然叫她，“小朋友，你能过来一下吗？”
西西愣了一下，先是想起了左宫炎平常教她的不要和陌生人讲话，正想一口拒绝，但是看穿着长裙的大姐姐对自己笑得一脸温柔，她又觉得大姐姐不会是坏人，不会是坏人的话……说几句话应该没问题吧？小姑娘的脑瓜子转的飞快，马上决定好了，她果断地应了一声“好哦”，从小木筒里抽出一根吸管，就捧着自己的奶昔走了过去。
“我坐啦？”在征求得对方的同意之后，她在那位客人对面坐了下来。
“所以，大姐姐要找我问什么呢？”
面前坐着的少女有着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梳着一丝不苟的双麻花辫，身上穿了一条浅色的带小碎花的长裙，看上去温婉可人。她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摆，“就是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河流或者湖泊这样的。”
西西吸了一口奶昔，咬着吸管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噢。”
“这样吗……”她看上去有些失望，也喝了一口奶昔。
“大姐姐是在附近看到过河流吗？”小姑娘眼神闪烁，状似不经意地问。
少女抬头看她，“隔着远远的有看到过，凑近了看就没有了，可能是海市蜃楼这样的吧。”她眉头舒展开，微微笑着说。
西西点了点头，“姐姐找这个地方干什么呢？”
她看上去有一瞬间的迷茫，而后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心底有一个声音说‘快去找那个地方，不然你就会后悔’的感觉，明明只是随便的一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令人在意……”她小口小口地抿着，似乎陷入了沉思，西西喝完之后和她打招呼说自己要上去，她也只是有些恍惚地“嗯”了一声。
西西上了楼，一边把空杯子放进水槽里头，一边有些奇怪地问，“附近有河流吗？”
“嗯？”钟席刚好站在她旁边洗东西，“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想溜出去玩水吗？”他开始擦干盘子，“这可不行噢。”
西西在他身后踱步，“原来大家都想去玩水吗？今天有好多大姐姐问我附近有没有河流。”
钟席的手顿了一下，他有些奇怪：“好多？”
西西点头，“对啊，好多大姐姐。”
“还有，阿席哥哥，海市蜃楼是什么啊。”
钟席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和她讲什么这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什么的她铁定听不懂，于是简单地说：“平静的海面、大江江面、湖面、雪原、沙漠或戈壁等地方，有时候会在空中或‘地下’出现高大的楼台、城市、树木等幻景——幻景之前有和你说过的吧？这就是海市蜃楼。”
她突然有些兴奋：“就是像故事里面那种幻境？燕家的哥哥们不肯给我变的那个？我想看！”
钟席把盘子一一搁到架子上，“不行哦，我们这里这种早晚温差不大的地方，是看不到海市蜃楼的。而且幻景和幻境也不一样。”
小姑娘撇了撇嘴，“你骗人，刚刚那个大姐姐明明就说她看到了。”
她又去问了左宫炎，得到了一样的回答——他们这地方不太可能看得到海市蜃楼。
倒是旁边趴着打瞌睡的燕独乐抬了抬眼皮，“没准她看到的不是海市蜃楼，就是是人为编出来的幻境呢？”
西西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虽然她还是没有搞明白海市蜃楼和幻境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不妨碍她飞快地接话：“所以独乐哥哥你给我变一个幻境嘛。”
他打了个哈欠，再次阖眼，“不行。”
似乎料到小姑娘会来缠着他，他很直接地卖兄弟：“等我哥回来让他给你变。”
西西很容易相信了这话，跑回楼下自己玩去了。
燕独乐拿他哥哥的头打赌，等他哥哥回来，西西肯定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了。
“老大，迷津城的入口，有没有可能就是一个幻境呢？”他翻了个身，“哥哥之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呐。”
左宫炎淡淡地回答，“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他一刀切开手上的苹果，“这个幻境要是这么好找，上级也不会让我们区全体出动了。”
“要做好应对的准备啊……如果真的是幻境，对方的能力可能不在你们之下，甚至高于你们呢……”
他又重重地切了一刀，手起刀落在案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轻敌是大忌。”
“还有，西西刚才提到的，‘好多大姐姐都问她’，你们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几个人回想了一下，居然都没有印象。
左宫炎没有再说话，他若有所思地开始把苹果块切成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在水一方（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