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漫步 他们在 ...
-
他们在街头的咖啡馆停留得太久，严重影响了小店的翻台率。正午骄阳高悬，而外面等候的人群热情丝毫不减，店主人不得不礼貌又真诚地一边致歉一边询问他们能否买单，琉克希亚也无意恼怒于这张胖乎乎的笑脸，温和地示意西里斯，两人便一同离开。
“既然你的麻瓜研究水平不佳，不如由我这位大师带您逛逛？”琉克希亚纤细的胳膊自然地挽在他的臂弯中，两人肌肤相贴，在蒸腾的热气中也不觉得烦躁，“欢迎来到麻瓜世界，游客巫师先生！”
西里斯兴致高昂，脚步都变得轻快愉悦，“当然，既然是游客，我们能装得更麻瓜一些吗？”
琉克希亚比他还要兴奋，一手甩着小手提包，活泼地踩着西里斯在树荫下时而闪现的阴影，“什么叫更麻瓜？这我不懂，但我们可以办成美国人，叫两个又随意又俗气的名字。”
西里斯抚掌大笑一边点头称赞，两人从百货商店出来时换上了轻便的服饰，旧衣直接送去了干洗店。琉克希亚身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吊带露背碎花长裙，配着夹脚厚底拖鞋，露在外面的脚趾染着朱红的色彩，步履轻盈，轻薄的裙边随风而动。而西里斯穿着套头T恤和骚粉色的牛仔中裤，脚蹬学生气十足的帆布鞋，脚后跟漫不经心地露在外面，脖子上还挂着新买的拍立得。
“好吧，约翰·史密斯先生，”琉克希亚举着从游客信息中心拿的彩色地图，“玛丽很高兴为您服务，想去哪儿？”
两人踢踢踏踏地穿过惠灵顿拱门，“有人说拿破仑·波拿巴是巫师——”琉克希亚倚着石柱摆了个经典游人姿势由着西里斯摆弄手里的机械。
“假的，不过你们常说的安妮·博林倒是真的。”西里斯认真地挑选角度，比划着让她向左靠一点，“她是魔药大师，以改善迷情剂的药效而闻名遐迩。”
“那么她真的被亨利八世斩首了吗？”
“假的，用了复方汤剂，死去的是最后给她做弥撒的神父。”他把彩色照片展示给琉克希亚，颇为得意地说，“我把你们都拍进去了。”
琉克希亚对着这张把她和头戴桂冠的胜利女神臃肿的挤在一起的照片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继续学着身边路过的年轻外地情侣牵起西里斯的手，阳光越来越烈，他们一人买了一个圆筒冰淇淋，挑着林荫下凉爽的小路走着。
“对角巷，我们巫师的购物街，”西里斯含含糊糊地说着，“有一间冷饮店，他们家的雪糕完全不会融化……”
“酷，那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口味吗？比如鼻涕虫，蟑螂屎，狼人的血……”
“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重口味吧！”西里斯抗议道，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而且狼人的血有毒，如果狼毒进入血液，中毒者将变成狼人。”
“粘上一点点就会变成狼人吗？”琉克希亚极小口地舔着柠檬雪糕球，每一口都在愧疚地计算其中所含的热量，“我不能再吃了……”
西里斯把最后一口蛋卷强塞进嘴里，一把夺过正要丢尽垃圾桶的她那份，皱着眉吃起来，“这么好吃别浪费好吗？唔……怎么可能只粘上一点点呢？一旦被狼人咬了，毒素就会源源不断地输入对方体内，直到他足以变成一个狼人。”
“我中午吃了炸鱼，薯条，蜂蜜芥末酱……”她扳着手指一个个数着，“那什么是足以呢？毒素会改变正常人的基因构造吗？他们和普通人有生殖隔离？下一代也是狼人吗？”
“基因是什么？麻瓜一旦沾上狼毒就会死去，”西里斯耐心地听完她一长串连珠炮似的问题，“只有巫师会变成狼人，他还是可以有后代，而且后代并不是狼人。事实上，他们多数时候都是如正常巫师一般，只有月圆之夜才会不受兽性的控制，只要保证每月毛茸茸的小问题能被克服，他们也能如常的生活。”
“你当真是为饱识之士，了解得真多！”琉克希亚笑眯眯地看着他，猫一般的蓝眼睛弯作俏皮弧度。
“因为我有个好朋友，他就有些毛茸茸的小问题。”西里斯愉快地接受了她的夸奖，“他也是詹姆的好友——”
“切萨——你看！”琉克希亚忽然打断他，指着前面视野开阔的区域，一幢占地极大金碧辉煌、造型精美绝伦的新古典主义风格五层正方体灰色建筑远远的伫立在他们眼前，建筑物外立面是巴斯石灰岩构筑的外墙，青铜围栏尖端包着金灿灿的金属，“白金汉宫，英皇的居所，皇室为了前两个月的世纪婚礼在外墙都挂满了鲜花。”
“世纪婚礼？”
“王储娶妃，比我还小一点的王妃美艳动人，”她凑到西里斯耳边悄声说，“但并不是王储挚爱，他还和旧情人藕断丝连，有人说婚礼上王储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王妃的身上驻留，反而流连于人群中的情人身上……”
他们顺着大道一路往东穿过圣詹姆斯公园，琉克希亚实在受不了西里斯拍了一堆自己看起来又胖又缺胳膊少腿的照片，忍不住抢过拍立得强迫他卸下摄影师的重担。
“麻烦您……左边一点……”她指挥着按她想法蹲在地上帮忙拍照的好心路人，任由西里斯揽着肩膀，她的后背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对着圆圆的镜头一前一后地摆出笑颜。
“谢谢您！”她感激地接过相机，稍稍弯腰避开烈日造成的反光，满意地弹弹新鲜出炉地佳作，“瞧瞧，看起来青春洋溢，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你想要的大本钟！”
西里斯撑着膝盖站在她身后弯腰看相片，琉克希亚献宝似的把照片举到他鼻子底下。它很好地捕捉到他们两人笑容最为灿烂的一刻，穿河而过的饱含水汽的夏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扬起，金色和黑色一深一浅的卷作一片，西里斯的墨镜遮住了眼睛，一手插兜一手放在琉克希亚的肩头比着新学会的V字手势，两人完全就是麻瓜情侣游客的模样。
“很棒！我喜欢！”西里斯露着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灿烂的大白牙，夺过轻薄的相纸，“必须收藏起来！”
“嘿——”她毫不顾忌形象地跳起来去够西里斯高举的相片，却抓了空，他狡黠地在琉克希亚不可置信地目光下，半张巴掌大的相片凭空消失了。
落地的厚底鞋磕上凹凸不平的石砖，琉克希亚猛地失去重心，不由自主地抓住离自己最近东西，手忙脚乱地揪住西里斯的印花T恤，重重地一扯，西里斯急忙揽住纤腰，她顺势搂着他的脖子，两人才得以稳住身形。
琉克希亚整个人都落在西里斯的怀里，柔软和刚毅的触碰，激得她颈后的毛孔一阵急缩。
西里斯忽如其来的软那个玉那个温那个香撞得满怀，她毛乎乎金灿灿的头顶差点磕到下巴，他感受到怀里金发美人柔那个弱那个无那个骨的手纠缠着自己的脖子，细腻温软顶着自己的胸膛，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激起他莫名情那个愫的罪魁祸首此时却翩翩然扬起小脸，令人迷醉的蓝眼迷惘无措的看着西里斯，其中如雾似烟的朦胧水汽如泣如诉，让他不忍责怪。
男人犹豫之间，女人却大胆地垫脚吻住了近在咫尺的嘴唇，与昨夜充满防备和弱势者脆弱的恐惧不同，她的吻热情而又激烈，双臂自然地紧紧攀上，辗转流连，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主动伸那个舌向男人不住挑/逗。
西里斯不甘下风，急促地回应她的激那个吻，勾住在口啊腔肆意放啊纵的小舌用力地吮啊吸。两人你来我往吻的火花四溅难舍难分。少顷，琉克希亚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嘴角残啊留着亮晶晶地水啊渍，胸啊腔不住颤啊动，挡住还想继续的西里斯，她气息不稳地喃呢，“别……大庭广众呢……”
西里斯这才发现这个路口游人如织，以他俩为中心不知什么时候围起了小圈，一个带着印有国旗的高礼帽的男人甚至吹了个口哨，旁边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他老婆的女人带头鼓掌欢呼起来，如今朋克流行还未退潮，青年男女把追求性/解放广而告之，观众大概率是把这俩人当做了街头行为艺术家。
琉克希亚羞涩得满脸红潮，西里斯也没有好到哪去，巫师界氛围保守内敛，纵是被认为放浪不羁也只不过比旁人大胆放肆一点，他揽着像鸵鸟似的把脑袋藏在自己怀里的琉克希亚快步挤开围观人群，两人头也不回地随意找了方向一刻也不停的落荒而逃。
确信已经逃开足够距离了，琉克希亚这才把头拔了出来，惊魂甫定地涨红了脸，“刚刚是意外……”
“哦，下次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比她先完成心理建设的西里斯戏谑地说，心情上佳地揉了把她细腻光滑的脸。
琉克希亚尴尬地清清嗓子，目光游弋，指着不远处高大的高特式建筑生硬地说，“西敏寺，那安息着英国麻瓜界的大人物们，走吧，我们进去逛逛——”
钞能力让他们成功赶上了最后一批浏览队伍，两人牵着手走在五光十色的彩色玻璃窗旁，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地板上、墙上、窗沿上重重叠叠安置着的各种雕塑和墓碑之间。
“看，艾萨克·牛顿！”琉克希亚指着一方塑像小声叫道。
“炼金术大师，”西里斯洞悉她的问题，懒洋洋地抢答，“是的，非常有名，可惜我们学校不开炼金课，我也只在魔法史中学过他的故事。”
“那他找到贤者之石了吗？点石成金的那块传说之石……”
“显然没有，但是他的后辈，尼可·勒梅【注1】造出了贤者之石，后者现在是国际炼金师协会荣誉主席。”西里斯接道，“当代炼金术已经没落了，我所知道现存最有名的邓布利多教授，霍格沃茨的校长。”
“昨天詹姆提到的那个人？”琉克希亚反问，“是他叫你这两天躲起来。”
“是他，还记得莉莉说的那个人吗？”西里斯的表情难得凝重了一瞬，“暴虐的恶魔，魔法部也拿他无可奈何，德高望众的邓布利多教授组织了一个民间机构，正是我们所属的凤凰社积极对抗那个人的黑暗统治。”
他们穿过静谧肃穆的礼拜堂，巧夺天工的拱顶和恢弘凝重的柱廊，高悬的十字架无形中神性的压迫使两人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尤其西里斯提到神秘人时，更是难掩压抑愤懑的情绪。“如果不是他，詹姆和莉莉就不用像如今这样避居一室，”他认真地说，“神秘人听到了一个预言，下令天涯海角也要抓到波特夫妇。”
“为什么？”琉克希亚不解地问。
“因为哈利，”他气愤地轻锤身旁雕刻精美的石柱，“那个孬种竟然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为宿敌，真是疯的不轻！”
“那你为什么也要躲起来？”
“这涉及一个秘密，”他严肃地说，“但不能告诉你，会害了你的。”
琉克希亚不悦地撇撇嘴，不再追问。
【注1】实际上尼可勒梅（理论上）年纪更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漫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