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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踪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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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内,琉克希亚带西里斯逛遍的伦敦城,她活泼风趣,通晓古今,既能指着大英博物馆里的木乃伊说太阳崇拜和灵魂摆渡的故事,又能在唱片店献宝似的如数家珍。
夜里回去,西里斯用双面镜带着她和詹姆、莉莉说笑,西里斯一直玩着琉克希亚新买的录像机,录着他们隔空打扑克时,詹姆输得哇哇大叫的丑态,她还见了劫道者另外两人,均是苍白憔悴的莱姆斯·卢平和小矮星·彼得,他们被称为月亮脸和虫尾巴。
两人没事就喜欢拿麻瓜和巫师共同的神话来辩论,讨论到底是谁借鉴了谁,直到刚刚,两人在Buon Appetito落座,才结束了唇齿间的交锋。
还是五年前的老位置,洒满星辉的一隅,帕尔玛火腿做开胃菜,开两种酒,不同的是,随着这从原本那位胡乱经营者手中转入某位知名主厨手中,不仅挂上了米其林一星,预约名单老长,更是时常有巨星名流光顾,琉克希亚提前了5,6天又卖了不少面子才拿下最佳位置的预约。
他们都不希望被人认出的作了好一番乔装打扮,西里斯把半长的头发变成披肩长发,任由琉克希亚用麻瓜药水染成橘红色,穿印花衬衣和闪闪发亮的尖头皮鞋,就算是詹姆·波特来了也绝对认不出眼前这个嬉皮士是自己的哥们,他本人非常享受总有人把他错认为摇滚明星,琉克希亚则是为了和他相配的超大垫肩铆钉短款皮衣,金色的长发吹得高高的被西里斯用魔法固定在头顶,全包眼线和故意涂厚一大圈的嘴唇假装模仿碧姬芭铎。
然而故地约会并没有复刻当时的浪漫和心动,今晚是Buon Appetito难得的主厨之夜,那位享誉全国的秃顶胖子每上一道菜就要前来问候,他们不得不礼貌地用力鼓掌以表感谢,西里斯极度不爽地想施一个驱逐咒却被琉克希亚拦下,因为她恶劣地喜欢欣赏那个胖秃子滑稽的鞠躬,每次都趁他转身的空档哈哈大笑。
西里斯糟糕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甜点结束,即使被琉克希亚挽着在散步到了查令十字街也上也没有转晴。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她忽然停在一家花店前,驻足抚摸挂在铁栏上的木牌,高高的头发放了下来,显得脸小小的,看起来稚气青涩了许多,西里斯也停下来,两人一起看着No.2门牌号出神。
\"那天我和莉莉见面的时候,她手里本来抱着一摞书,\"琉克希亚比划着,“我还笑她是不是去了84号寻找爱情,不过后来那摞书不见了,莉莉没找,我也没问。”
她拉着沉默的西里斯继续向前走,他思索着一言不发,只听到琉克希亚絮絮叨叨,“……当书店老板真好,一旦有相同爱好和品位的读者登门,就是一场美妙而精心的相遇,这些美妙邂逅没有约定的时间,只是不期而遇的惊喜……”
他们越走越远,半圆的月亮高高挂着,路上行人渐少,等琉克希亚惊讶于自己能清楚地听见蝉鸣时,她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看到前面那个小缺口了吗?”西里斯突然开口,他的声音还有几分深思熟虑后的凝重,“在那,书店和唱片店中间……”
琉克希亚顺着他的手看去,那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位置,她甚至在旁边的唱片店买过好几次新出的专辑,懵懂地开口,“看、看到了?”
“还记得你问我魔法界在哪吗?”
“在那!?”她震惊地叫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拽着他上前查看,“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麻瓜是看不见的,但这是许多麻瓜出身、或是混血小巫师第一次接触魔法的入口,”西里斯捉住她虚探的手,在对方不解地神色中小步谨慎地向前迈了几步,眼前虚空像是骤然抖落的魔术师的黑布,一间破旧、狭窄的酒吧忽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破釜酒吧……”她轻轻地念道,“leaky……还真是形象。”
“你要带我进去吗?”琉克希亚并不着急,反而偏头看着西里斯。
“你想去吗?”西里斯的声音还是迟疑着。
“我为什么不敢呢?”她平静地反问。
“现在局势紧张,对角巷也凋敝不堪,”西里斯说道,“街上也许会有黑巫师打着那个人的名号随意攻击路人……”
“但你会保护我,对吗?”听起来并不想放弃。
他在琉克希亚的脸上找了很久的犹豫和退缩,发现只有期待和好奇,甚至她还眨着眼暗暗催促。他早就对眼前人所有的蛊惑放弃挣扎,只好一手摸出自己的魔杖,一边在口袋里找了许久,递给她一根纤细柔软的像剥了皮的柳枝,“这原属于我的学姐,她失踪了,三个月后我们在她家找到了这根魔杖……”
“我很抱歉……”她带着几分愧疚地挥了挥,魔杖柔软地摆动,看起来和普通的柳枝没有任何区别。
西里斯推开摇摇预坠的大门,酒吧内设陈旧,墙壁也油腻腻的斑驳不堪,桌椅毫无章法地摆着,一个发际线很高的驼背青年在吧台后面打瞌睡,听到迎客铃叮当作响才抬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两人,毫不热情地问道,“住宿吗?”
西里斯庆幸今天做了伪装,他轻咳一声,用大碴子味的苏格兰口音回道,“借道借道——”
店主眼皮又没了支撑,干脆彻底闭上,趴在台上打起了盹。
他们来到一个四周都有围墙的天井,角落里堆着杂物和垃圾,西里斯用眼神示意她看好——他用魔杖轻轻地从垃圾桶上的一块砖开始,又往上点了两块,然后横着点了又两块。他敲过的那块砖剧烈地抖动起来,两侧的砖块开始坍塌向左右倒下,渐渐消失,中间的缺口越来越大,直到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拱道,琉克希亚往前看去,是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但是街道空无一人,冷冷清清,只有孤月高悬。
“我还以为你会惊讶。”西里斯看着她说道。
“这有什么好惊奇的,”琉克希亚耸耸肩,“我的惊讶在知道你是狗变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唔——”
他带着几分紧张的捂住她的嘴,警告她别口无遮拦,琉克希亚忽然想起他提过的非法阿尼玛格斯,瞪大的双眼马上露出了几分内疚。
西里斯非常紧地抓着她的手,像恶龙抓着奇珍异宝,习惯的自在轻松的神色完全消失了,琉克希亚觉得手都被他扣得发麻,但目光又不自主地被贴着在黑暗中也能奇迹般的看清楚的橱窗,花花绿绿的,海报中的什物都活泼地变来变去。
“古灵阁,巫师银行,”他指指中间歪歪扭扭的白色高楼。
“哈,我想起来了,詹姆那次给我的……”
“金加隆,妖精打造的金币,”西里斯接道,余光谨慎地四处巡视,尤其警惕地盯着另一侧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丽痕书店,我们在那买教材;摩金夫人长袍店,我们的校服在那做的;福洛林冷饮店,他们家榛果巧克力圣代最好吃……”
他们走到了街尾,停在了一个拥挤、狭窄、破旧的小店前,窗前有一根魔杖放在一个褪了色的紫色垫上展览,奥利凡德魔杖店,创立自公元前382年,“当我们年满11岁时,会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然后从这里挑出我们命定的魔杖……”西里斯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琉克希亚忍不住又轻轻地挥了一下柔韧的柳枝性魔杖,魔杖死气沉沉的,“她的主人……”
“可能已经遇害了……”西里斯沉声道,“她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评论文章,抨击那个人的……”
一缕轻盈缥缈的银丝吸引了他的目光。是一只身形优美矫健的大鸟,拖着银色的烟雾朝他飞来,翩翩地环绕着他飞了一圈,这只大鸟姿态优雅、闪闪发光,翩然在他们面前挥动翅膀,它把嘴张得大大的,用空灵而苍老的声音说话了:“紧急,速来据点——”
话音才落,美丽的大鸟嘭的一下如烟似雾的消散了。
西里斯眉头紧锁,拽着琉克希亚地胳膊,压低嗓子急切地用陈述地语气说:“可能有点难受……”
还在状况外的琉克希亚感到自己腾空而起,然后被强行压进了一个跟扭曲曲折的管道般的超速过山车,来回翻转,天旋地转。
“啪——”伴着一声轻响,她瘫倒在自家卧室的地毯上,晚上吃得东西在胃里翻腾着、激烈地碰撞着胃壁,她觉得可能要吐了。
“什么——什么——”她强咽下反胃的恶心,细长的眉毛都搅在了一起,“——鬼!”
“我必须得走了——”西里斯沉声道,语气比所有时刻加起来还要严肃和正经,“大概是那个人的事!”
琉克希亚急切地抓住他的袖子,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恢复了典雅韵味的黑色,双目有神,手持魔杖像握着一柄利剑,像即将出征的战神一般,庄严肃穆,挽留的话语在唇边都化成了叹息。
她主动地亲吻他的唇,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谷欠的吻,“早点回来……至少明天一定要来过陪我过万圣节,我们说好了要扮成巫师……”
西里斯坚定的双眸有一丝不可捉摸的松动,深深地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髓,回吻了眼前的姑娘。
然后消失在黑暗的房间里。
琉克希亚手里还抓着柳枝般的细长的魔杖,出神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不详的预感悄然在心中抽出新芽。
当夜西里斯没有出现。
次日万圣节也没有。
圣诞节也没有。
时间到了1982年,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