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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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凯厄斯走进餐厅，摘下兜帽就坐在了菲奥娜身边，微抬着下巴，绿色眼睛下隐隐透着红光。
“这是贝拉，我的朋友，”菲奥娜看到贝拉正疑惑地看着他，连忙说道，试图消除一些凯厄斯的敌意：“我男朋友，凯厄斯。”
“你好，”贝拉说道，她双手环胸——是个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姿势。
凯厄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放置在餐厅椅座上的装饰品。
“你怎么来了？”菲奥娜悄声说：“你今天不是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我处理完了，我们准备在宫殿里举办花节，我出来买些东西。”凯厄斯说道，头微微偏过来：“顺便看看你。”
菲奥娜看见海蒂正在门口和一个商贩谈话，这种事可能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从宫殿里出来办。凯厄斯又凑过来，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却高了起来：“晚上必须回来，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哦，好。”菲奥娜有些愣神地回答，凯厄斯已经起身离开了，和海蒂一起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男朋友......很好看。”贝拉艰难地说，看起来她想要说的不仅是“好看”这个词，她的脑袋里一定装了不少恰合凯厄斯神态和形象但又不适合说出来的词，例如“奇怪”、“吓人”等，“看起来很有魄力，也许这是所有CEO的必备？不过，他可真年轻，难以想象他是多大开始创业的。”
“呃，他还有两个哥哥，他们都有三四十岁了。”菲奥娜含糊道。
“说实话，当我知道你男友有一座城堡时，还以为他至少有三十岁呢。”贝拉笑着说，但突然意识到这让菲奥娜显得像是一个被中年男人包养的女学生，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的意思是.......”她的脸涨红了，右手掐着左手食指。
“不，没事，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菲奥娜说道，将贝拉已经被捏红了的可怜食指解救出来，她有些忧伤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向贝拉说明，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比贝拉想象的还要大。也许恰恰是吸血鬼自转化起便固定不变的性格导致了他们可以与“年幼”伴侣组合的可能，没有人能想象的出来一个处于永远变化之中的人类生存千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成为一块坚硬的石头，或者北极的寒冰。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那个魁梧的餐厅服务员走过来打断她们的时候，甚至没有人意识到周围的座位已经空了大半，“抱歉，小妞们，我们打烊了。如果你们还想玩，出门左拐就有是本地最大的酒馆。不过我可不建议你们去，两只小羊羔进入狼窝会被瓜分的一点儿都不剩。”
“哦，天哪，居然已经这时候了，”菲奥娜抬头看看表，拿起小包对贝拉说：“走吧，我送你回宾馆，明天就是花节了，可有的玩呢。”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贝拉瞅了瞅菲奥娜裸露在外的纤细的胳膊，连忙拒绝到。
“我说，两位小姐，只要你们答应，我很乐意做一位保护公主的骑士。”那个宛若意大利□□的服务员已经换掉了外套，穿着满是铆钉的皮外套，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壮的骷髅头项链，蹬着厚底皮靴踢踢踏踏地走过来。
“emmmmm....”贝拉从嗓子眼发出微不可查的气音。
“不用劳您大驾了，旁边的酒馆才是你的目的地吧，”菲奥娜好笑地说，拉起贝拉：“走吧，我送你回去。别担心，我在这里很熟的，而且我还是空手道十级，从小号称大力女，”她又指着那个服务员说：“这样的我能打十个。”并且无视了他不满的抗议声。
贝拉笑了起来，表情颇有些无奈地同意了。
等菲奥娜从贝拉房间出来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凯厄斯正在旅馆门口等她。他站在路灯底下，灯光不仅没有驱散他身上浓郁的黑暗气息，反而让他的红瞳带着流光溢彩的惑人感，像是诱人签订买卖灵魂契约的魔鬼。
“你怎么来啦？”菲奥娜开心地拉住凯厄斯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块丝绸质感的冰块，满脸痴汉地盯着他优美的下颌线，只觉得若梅菲斯特长这个样，估计浮士德的探寻之路要止步于此了。
“为了防止你和那个女人跑掉，”凯厄斯语含警告地说，朝楼上瞥了一眼。菲奥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和楼上玻璃后像是被吓了一跳的贝拉目光相对，菲奥娜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后心虚地低下头，“怎么会呢？有你在我身边，我哪儿也不去。”她心里涌上一丝淡淡的愧疚，好似被大房抓包会见小情人的渣女。
好在凯厄斯并未追究她这句话的真假，也没有理会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只是带着她飞快地回到了塔楼，菲奥娜确信路上有几个醉鬼发现了他们残影，但想必过不了几分钟这些“目击者”就会醉成一滩烂泥什么也不记得。
“我想睡觉，”菲奥娜可怜巴巴地对凯厄斯说，事实上，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觉了，而这段省下来的时间都被凯厄斯用来给她那“萎缩了的、空荡荡的大脑（凯厄斯语）”灌输显奥的知识了。不得不说，这些教导极为有用，好比今天，菲奥娜就沐浴在贝拉崇拜的眼神中，得意洋洋地一一陈述沃特拉城的历史，甚至比当地的导游讲得都好——鉴于她得知了不少真正的历史密辛。但是，菲奥娜确并非一个沉迷知识的学霸，她“有脑子，但是不用（凯厄斯语）”，比起知识，她更乐意在森林里捉狼摸兔。更何况，凯厄斯是一个绝佳的天才和高明的大师，但绝不是一个寓教于乐的有耐心的老师，菲奥娜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承受凯厄斯的毒舌了，但对于每次上课还是带着隐隐的恐惧。她好几次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不是凯厄斯对她的情感，恐怕她现在已经被一百次被吊在塔楼任人瞻仰了，说不定还能成为沃特拉城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被往来的游客指指点点：“看，那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
“睡吧。”凯厄斯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低头吻了吻菲奥娜的发丝。菲奥娜心里顿时升起强烈的不妙感——凯厄斯今天也太好说话了点，还这么温柔，自从他知道贝拉要来，就一直表现得像是个一点即炸的炮弹，甚至对菲奥娜的要求更为严苛了，似乎打定主意叫她没精力惦记贝拉。
“我做错什么了吗？”菲奥娜小心翼翼地问，瞅着凯厄斯的神色，“或者今天是我生日？”菲奥娜数了数时间，确信她的生日不在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当然有好事发生，你最好的人类朋友不是来这里了吗？我正想着要好好款待她呢。”凯厄斯阴森森地说，唇边噙着一抹冷笑。菲奥娜怂兮兮地把头埋在凯厄斯的肩膀上，不敢说话了。她很快明白了凯厄斯的打算，睡觉对她来说是一个一旦进入就难以抵挡的魔咒，一晚上的睡眠就意味着她大概率会错过与贝拉的约定。
“那我们干点别的事吧。”菲奥娜说，她一侧头就看见凯厄斯白玉一样的脖颈，上面还带着隐约的青紫色的血管，里面是在坚韧表皮下流动的毒液，时时刻刻引诱着菲奥娜，她将嘴唇贴了上去。
但是下一秒，凯厄斯就出现在了窗户边——那是房间里离菲奥娜最远的距离。“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菲奥娜气急败坏道，以前凯厄斯也会拒绝菲奥娜的某些过火举动，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样避如蛇蝎。
凯厄斯的脸上罕见地显露出一点窘然，无奈地用指头抵住额头，但很快，这十分不“凯厄斯”的举动消失了，他恢复了那副不好惹的倨傲神色，红唇轻启，吐出了让菲奥娜最为绝望的话：“你看起来精神十足，那就别睡了，我们今天就来学《论睡眠》。”
菲奥娜颓然地坐在连被子都还没摊开的大床上，满脑子的绮丽废料已经一扫而空，她心底的小人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是个动不动被美色所惑的老色、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九章
